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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虎貝就要成為面前的男子的新娘。

若是虎貝嫁給皇子也就算了。

畢竟那是皇子,將來的荊皇。

可是面前這個人算是什麼?

文縐縐的看著像是一隻弱雞一頭綿羊。

「阿塔爾,不可無理,這位是枯木春,你們同齡,以後就是兄弟。」朝慕爾見到枯木春,其實覺得還不錯。

他和枯木長居是屬於競爭關係,雖然是同僚,可是暗地裡也很多爭執。

他很了解枯木家的事情,枯木長居對這個長子並不太關注。

他原本就是想利用這不好的關係,可是看到眼前淡定的少年,倒是真的有了七八分的欣賞。

畢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能嫁一個合適的人,也是好的。

枯木春一路向北。

走到了蠻荒邊境,直直的走進大軍里。

沒有想到,將領居然是自己未來的老丈人。

這一路很艱難,行路確實很難。

他頗有些狼狽,在見到朝慕爾第一眼,他是被抓進來的。

可是他的眼神很堅定,沒有恐懼,沒有擔憂,很是坦然。

「我們都是荊國子民,自然都是兄弟,不過此刻,朝將軍,還是讓我幫你處理一下腿上的傷口吧。」枯木春沒有因為阿塔爾的敵意有什麼不高興,而是轉頭對朝將軍道。

朝慕爾雖然不相信對方會醫術,不過卻是很喜歡面前這個少年,還是同意了。

枯木春掀開了他腿上蓋著的毯子。

撥開了上面草葉子和布包紮的傷口。

一股子腐氣傳來,甚至要把人熏暈。

仔細一看,那傷口的顏色都變的烏黑髮黃,而上面居然還有一堆的蟲子。

阿塔爾都嚇的後退了一步,他知道他家將軍受了點傷,卻沒有想到這麼嚴重了。

「巫醫說這些蟲子可以清除腐肉,吃完了就好了。」朝慕爾也覺得那些蟲子噁心,可是還是坐著,挺著眉解釋了一句。

枯木春搖了搖頭:「這是疽蟲,會一邊吃腐肉,一邊腐蝕你的肉,直到把你吃乾淨。」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了帳篷里,朝慕爾招待的烈酒,朝上面一倒,然後,他手裡的刀不知道何時已經丟進火里燒的通紅,迅速的拿出來,用那刀挖掉了腐肉和疽蟲,發出了滋滋的響聲,如同烤肉一般。

朝慕爾此刻嘴裡咬著自己的長發,額頭大汗淋漓,卻沒有發出一聲響。

等到面前的少年給自己的傷口上敷上了葯,一股子清涼之意傳來,朝慕爾終於忍不住,暈倒了。

枯木春給重新包紮了,處理的很好,甚至包紮的比巫醫還要好。

阿塔爾看著他從頭到尾一絲不苟,手都不抖一下,很厲害的感覺,忍不住問道:「你去申國學醫嗎?申學宮教的這個嗎?」

枯木春搖了搖頭:「我學的救人心,救人是順帶的。」 回家的路途,總是覺得不夠快。

眼看著家就在跟前,那種迫切的心情,更無法言喻。

連老國師都有一點怪異的感動。

無敵從滿級屬性開始 他沒有想到,這裡,似乎也像是他的家一樣了。

他迫切的想回到他的木屋裡。

在那桌子面前,喝口水。

睡在那硬木板床上,大概會睡的很踏實吧。

走到白骨山底,周圍已經是熱鬧的集市,人來人往。

但是靠近山門,還是很安靜肅穆。

當年陳大人,還是個小縣令寫的招牌,白骨村。

三個字,經過風霜雨雪日照,很是有古樸豪邁的氣質。

莫名讓人覺得親切起來。

現在草原上誰再說白骨村本來是個盜匪窩的事情,都會被責罵,說他亂講,亂傳謠言。

怎麼可能。

哪裡有那樣好的土匪窩,要是有,我也願意上去當土匪了。

聽說山上,狗都有饃吃哩。

當然,現在的蠻荒,人也有饃吃了。

狗也不至於挨餓,就是這麼一說,還是讓人很感嘆的。

藍后在隊伍里,坐的馬車,順著骨道上行。

蠻荒一切都發展的迅速,大變樣了。

只是這骨道還是細長危險,馬車走在懸崖邊一般,搖搖晃晃。

走近了才發現,山上一層一層的籠罩在雲霧裡。

漸漸的,他們自己也走到了雲霧當中。

雲霧繚繞中,山峰若隱若現。

阿鹿記得當年,他背著妹妹,被馬拖著上山。

那時候覺得這段路真長,一輩子走不完一般。

現在覺得這路也有些長。

但是他有些雀躍。

這個一直很沉穩很多心事的少年,走出了蠻荒,走出了草原,看了大半圈的天下,他的初衷依舊沒有變。

終於,走到了山頂。

最先入眼的是那皚皚白骨堆砌的骨山。

上頭遮蓋滿了鮮艷的綢布,大風吹的綢布飛揚,露出裡面的頭骨。

頭骨像是都在微笑,歡迎歸家的孩子。

所有人都對著骨山行禮。

所有人伸出左手,握著拳頭,貼著自己心臟的位置,弓著腰,低著頭,叩拜了一下。

「神佑我們。」

「神佑我們。」

「神佑我們。」

眾人齊聲的喊道。

以前是沒有這口號的,不知道何時大家給加上了。

而山上真正的首領,就是神佑。

這是眾所周知的。

當年蠻荒大戰,她的身影始終都在。

當年大當家死前指定的繼承人。

而現在也是眾人認可的繼承人。

就是神佑。

藍后看著虔誠的眾人,不僅拜了骨山,還對著女兒神佑也朝拜了下去。

心跳的極快。

很是高興。

一路不管如何,藍后其實在心中,還是覺得對女兒有虧欠的。

聊齋之因果 虧欠她作為一個公主的身份和生活。

可是眼下,她發現,她的女兒,神佑,天生就是一個公主,此刻她是一個真正的公主。

藍后很高興,有母親的喜悅。

熙國的太后瑰,說對了一句話,她實際沒有瘋。

這一路,她陸陸續續的想起來當年的事情。

她從來不願意說。

冷宮裡吃冷飯的事情,不值一提。

父兄都死去的事情,也不想再提。

死去的人那麼多,活著的人背負的更多。

她沒有給她榮光,也不想給她責任。

她希望神佑這一生,平安喜樂,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熙國太后的提議。

可是這一刻,她又很是欣慰。

她願她的孩子平安一生,更願意看到她大放異彩,走出屬於她的道路。

一直以來,藍后都以為女兒是個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很粘自己,還有點懶懶的感覺,像自己姑娘的時候一樣。

到了蠻荒,發現女兒居然也有很暴力的一面。

很親近猛獸,甚至把一條狼打的滿頭躥。

讓她很驚訝。

可是真正驚訝的還是這一刻。

看著女兒接受眾人的朝拜,連一路上照顧女兒的少年阿鹿,也都朝拜了。

可是她女兒很理所當然的接受這一切,如同本該如此一樣。

這一刻,藍后都有想跪拜的衝動,覺得她不像是自己的女兒,而是真的神女。

她站在雪山頂,站在白骨前,她衣裙飄揚,容貌端莊。

她一身膽氣,無敵於天下。

神女下凡,就是如此了吧。

這一刻,藍后想到了那個熙國新登基的小胖子。

內心中甚至生出一種奇怪的想法,自己當時堅定的拒絕了熙國太后,不僅僅是不想女兒入皇宮生活,實際還是覺得沒有人能配的上她的孩子吧。

神佑回到了白骨山。

蠻荒的人如螞蟻一般湧向了白骨山,見了神佑之後,又如潮水一般,散落回草原。

而此刻,一支裝備整齊的軍隊,終於,走到了蠻荒邊緣。

他們是奉命來,「恭送」鹿尋去荊國的。

說的是恭送,實際也可能是押送。

畢竟來叫一個人,沒有必要這樣裝備整齊,簡直是一支大軍了。

一路威風凜凜。

反正不是讓他們去打荊軍,只是讓他們去抓一個書生,這樣的事情,還是很容易的。

當然隊伍里,也有憋屈的人。

倒霉的吳江,又被從御林軍里踢出來,因為他熟悉蠻荒,讓他當指導,當副將領,干這件事。

吳江一路都很鬱悶,很悲憤。

沒有想到他再出京城,居然是干這樣的事情。

哪怕讓他戰死沙場也好過去綁自己國家的讀書人送給敵國。

那什麼狗屁的制敵國疏,他是沒什麼文化,聽不懂讀書人的彎彎繞繞。

可是他們用膝蓋想都知道,要真是厲害的人,留在自己國家,幫忙建設自己的國家不是更好嗎?

送給敵國,幫忙強大敵國,還說以強制弱,狗屁的強了,這樣下去,哪裡能強的起來,如果厲害的人都送走了,那留下的草包能幹嘛?

反正只要說的好聽就行。

數千人的軍隊,步兵騎兵加後勤,浩浩蕩蕩。

可是這樣的軍隊,不是來和荊軍作戰的,卻是來綁自己人的,吳江只覺得沒臉見人。

但是這個隊伍的將領,是一個來鍍金的文官余大人,倒是很激動。

一路帶著大軍,所過之處,吃喝拿要,這一趟,回去,他肯定富的流油了,可以至少蓋三個別院。

聽說蠻荒這幾年發展的極好,冥河州上繳的稅費都快趕上了江南了,自然是可以拿的孝敬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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