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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場。」

「我有事找他……」說著,便要往外走,卻被突然出現的凌雲攔住去路。

「六爺吩咐過,誰也不許打擾。」

陸深本就不算好看的臉色徹底垮下來,低聲咆哮:「我特么真有急事!」

凌雲歪著一顆蘑菇頭,思索片刻,「你可以告訴我,再由我轉達,或者,等爺上來親口告訴他。」

陸深當即搖頭:「不能告訴你。」笑話,事關他六哥男人的尊嚴,讓這幫手下知道了,不要面子啊?

凌雲把他請回客廳。

陸深坐在沙發上,邊等邊想,到底說還是不說?

說吧,他又沒證據證明沈婠跟其他男人鬼混,六哥不一定信他;可不說,萬一那女人真給六哥戴了綠怎麼辦?

就在他搖擺不定的當口,權捍霆回來了。

黑色運動背心濕了大半,露出男人強勁有力的手臂,汗水從額頭滑過兩鬢,再匯聚到下巴淌落,因運動而緋紅的雙頰,襯得他膚色愈白,卻並不娘氣,反而從頭到腳撒發出強烈的荷爾蒙氣息。 「老七,找我有事?」權捍霆接過凌雲遞來的干毛巾,一邊擦汗一邊朝沙發走去。

陸深正糾結,冷不防聽到權捍霆的聲音,嚇了一跳,「嘿嘿……六哥,你練完槍了?」

權捍霆目露審視:「你確定自己問的不是廢話?」

他人都已經從靶場回來,怎麼可能沒練完?

呃……

這話讓他怎麼接?

陸深輕咳,狀若不經意:「六哥,你好像還沒告訴我,你跟那個沈三小姐是什麼關係?」

男人擦汗的動作一頓,轉頭:「為什麼要告訴你?」

「……」

倏地,目露警惕,帶著幾分洞悉的研判,「為什麼突然這樣問?」

陸深心下咯噔,眼神也閃爍不定,「沒……我就是突然想到,有點好奇。再說,我還要從她手裡拿到『阿瑞斯之淚』,只有深刻認識到你們之間的關係,我做事的時候才好把握分寸嘛,那萬一下手狠了……」他說話的同時,餘光也在關注權捍霆的反應。

只見男人眉心一蹙,「你不準動她。」

「為什麼?」

權捍霆沉默一瞬,就在陸深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突然開口:「因為,爺看上她了。」

陸深:「!」

一番試探下來,經常犯蠢的某人總算聰明了一回,沒有直接把今晚的事告訴權捍霆。

「六哥,明天有空嗎?」

「你有安排?」

陸深:「有!」

權捍霆:「做什麼?」

「去放鬆放鬆,夜巴黎怎麼樣?」

哼!捉姦在床,捉賊拿臟,有什麼比親眼目睹還鐵證如山?臭丫頭,讓你嘚瑟,等明天六哥見到你的真面目,一首《涼涼》慢走不送!

權捍霆聞言,目光倏地一暗,不知想到什麼,表情突然怪異起來:「你確定要去……夜巴黎?」最後三個字權捍霆頓了一下才說出來。

顯然,陸深也想到了,頓時目露猶豫:「那個……雖然大哥死後,二哥就跟咱們決裂了,但上門是客,應該不會把我們往外趕吧?」

「照老二的性格,不敢保證。」

陸深眼珠一轉:「據說,二哥已經大半年不在國內活動,應該碰不上的。」

權捍霆若有所思,最後還是應承下來。

某七沾沾自喜,彷彿勝利在望。

殊不知,他這一番小動作,早就被旁邊的人不動聲色看在眼裡。

……

第二天,沈婠下班之後,隨便找了家賓館換衣化妝。

走到路邊,招停一輛出租:「青銅街。」

阿凱再次見到她,已經不覺得奇怪:「又要挑人是吧?」

沈婠點頭。

很快,眾小姐聞風而來,可惜,這回不像前兩次,誰都沒能選上,通通止步於第三輪,拿著一千塊錢,興緻怏怏地走開。

阿凱挑眉:「這麼多姑娘,你一個沒看上?」

沈婠笑得神秘,「我發現了更好的。」

「誰?」

她從高腳凳上下來,霎時掠起一陣香風:「你忙,我去趟洗手間。」

阿凱訥訥看著她走遠,狀若夢囈般低喃:「如果不是蕾絲,說不定我也有機會……」

站在盥洗台前,沈婠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身後清麗妖嬈的女人,沒有半點意外。

「又見面了。」阿曇紅唇輕啟。

沈婠視線定格在她唇上,緋色濃郁,配她的氣質卻一點不顯誇張,「用了我昨天幫你撿的那隻?」

女人一頓,順著她望來的方向,才意識到對方是在說她塗的口紅:「嗯,是昨天那隻。」

沈婠不吝讚美:「很好看。」

「謝謝,」阿曇微笑頷首,猶如冰雪裡綻放的玫瑰,清高與艷麗並存,「今天有選到心儀的伴侶嗎?」

「當然,」沈婠笑著轉身,與她面對面,「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女人挑眉:「你想要我?」

「不可以嗎?」

阿曇:「我不出台的。」

「是因為昨天攔你的那個人?」

「可以這麼說?」

沈婠上前兩步,湊近,「我這個人很好說話,那不如就在場子里找個地方解決?」

阿曇目光一暗,沈婠卻從那雙眼睛里看出了意動,顯然,她也是這麼打算的。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價錢……」

「辦成了,我給你十萬,夠嗎?」

阿曇再一次笑了:「成交。」

這是一間雜物室,雖然打掃得很乾凈,但依舊不能改變它十分簡陋的事實。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這個位置,剛好在監控死角。

看來,酈曉曇為了應付高寧花了不少心思,比起上輩子她把這個男人吃得死死的,這輩子顯然時間太短,火候不夠。

中間有一張單人床,鐵的,已經銹跡斑駁。

說實話,沈婠挺嫌棄的。

這種地方就是給她一個絕色美人,都未必下得去口。

更何況,她只是個假蕾絲,而酈曉曇也算不上絕色。

不過,轉過頭的瞬間,嫌棄的眼神自動切換成躍躍欲試,酈曉曇見狀,驀地鬆了口氣。

她怕這位不滿意。

轉身從柜子里取出乾淨的床單,鋪在鐵床上,然後把每一個褶皺牽平。

整個過程,沈婠都站在一旁,抱臂環胸,靜靜看著。

十分鐘后。

酈曉曇:「好了。」然後,開始脫衣服,她沒有笑,但也沒有表現出排斥,而是一種如死水般的平靜,因而顯出幾分清冷與孤高。

真是可笑,一個小姐,竟然會讓人聯想到「清冷」和「孤高」這兩個詞。

在她脫到背心的時候,手突然被按住,酈曉曇順勢抬眼,望向沈婠,眼底是不解的神情。

「夠了。」

女人渾身一僵,「什麼意思?」

「幫我做件事,不用陪睡,錢就是你的。」

酈曉曇目光一閃,「難嗎?」

「對你來說,不難。」

「好,那我要十五萬。」

沈婠看了她一眼,冷笑:「阿曇小姐可真會做生意。」

「你知道我的名字?」她恍然大悟,「看來,你是有目的接近我,對嗎?」

「……」

「值得小姐你如此大費周章,看來,我十五萬還要少了。」

沈婠目露冷色:「別得寸進尺。能做這件事的,不止你一個。」

------題外話------

上個問題的答案是——B不會。七爺沒有直接告狀,而是帶六爺去捉現形,但註定不會成功,嗯,就醬!

這一章是二更和推薦票19900加更合在一起的哦,共計兩千字,魚只是懶得分章,字數一點沒打折扣。 「可你現在找的是我,不是別人,這就證明我有被選擇的價值,不是嗎?」酈曉曇一邊說,一邊把衣服穿回去,動作不疾不徐。

系好最後一顆紐扣,她轉身,與沈婠對視,「看你一擲千金的樣子,想必也不缺那五萬塊的添頭。」

「不缺,不代表會便宜別人。」

酈曉曇皺眉,「你不覺得你很奇怪嗎?找上我,又嫌棄我,話裡帶刺。我很確定在今天之前沒有得罪過你,所以,為什麼?」

即便沈婠隱藏得很好,但酈曉曇還是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種名為「鄙夷」的情緒。

她不喜歡這樣的眼神。

很不喜歡。

沈婠沒有半點被戳破的尷尬,「或許上輩子結過仇也不一定?」似笑非笑,半真半假。

酈曉曇聞言,輕扯了下嘴角,並未動怒。

她的目的不是吵架,而是拿到更多的錢,所以,面對沈婠莫名其妙的敵意,她忍了,並且忍得心甘情願。

「還是那句話,低於十五萬,一切免談。」

沈婠看她勝券在握又信誓旦旦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而她也真的笑了出來:「還沒弄清楚我要你做什麼,就開口談價格,是不是有點太草率?」

「放心,我既然收了錢,就一定會辦事。」

「你能保證一定可以辦成?」

女人一噎。

沈婠自顧自開口:「我有個朋友之前在這裡當侍應生,簽了半年的合同,他現在打算解約,但夜巴黎似乎不想放人。」

酈曉曇:「如果我沒記錯,半年期的合同違約金是二十萬,你既然不缺錢,直接付了不就搞定,為什麼還要大費周章?至於我,又能幫你做什麼?」

「給了違約金就真的萬事大吉?」沈婠一雙漆黑的瞳孔望著她,剔透似琉璃,彷彿能倒映出所有的骯髒與欺騙,洞若觀火。

只聽她繼續道:「如果錢可以解決,你覺得我還會找上你嗎?」

女人皺眉。

沈婠:「我知道夜巴黎每簽下一個侍應生,都會留存身份資料,並且是永久性的的,我不希望留下任何有關我朋友的把柄握在第三方手裡,變成未來可能摧毀他的不定時炸彈。我再加十萬,總共二十五萬,你不僅要促成解約,還必須銷毀我朋友留存的相關身份資料,記住,是永久性銷毀。」

酈曉曇雙眼半眯,暗自警惕:「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連員工身份資料會永久留存這樣的內部消息都一清二楚。

要知道,這些連工作五年以上的老員工都未必了解,可她卻能脫口而出。

沈婠:「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辦成了你能拿到二十五萬——現金。算一算夠抵你小半年的出台費,不是嗎?」

女人目光一閃:「你既然知道這麼多內幕,那也應該清楚,這些身份資料都是交由經理級別的高層統一保管,我一個風塵打滾的小姐要冒很大的風險才能幫你做成這件事,所以……」她頓了頓,絲毫不介意展露自己貪婪的嘴臉,「二十五萬不夠,我要五十萬。」 沈婠笑了。

她看上去很像「冤大頭」嗎?

雖然對這個女人的「拜金」程度早有所料,不過,酈曉曇這副難看的吃相,還是成功把沈婠膈應到了。

「五十萬,一分都不能少。」態度還相當強硬。

沈婠卻偏不順她這根反筋,兩手一攤,目露遺憾:「看來,這樁生意沒辦法再談下去了。」

女人不為所動。

如果說之前是一場試探,那麼現在就是大致摸清了對方底細后的一場談判與博弈。

端看誰先穩不住,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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