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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呼和圖熬看楚非衍越發的不順眼起來。

蘇姚面上的笑意微收,讓人看好跑著玩的蘇晨曦,穿過花叢向外走。

她身量纖細、腳步輕盈,因為花徑蜿蜒,她微微的提著裙擺,走的頗有些小心翼翼。剛剛跑動了好一會兒,頭上的髮髻和珠釵略有些凌亂,裙擺也因為坐在地上沾染了泥土,可這每一絲、每一毫,落在楚非衍眼中,都化成點點黑色的漩渦,將他全部的心神和感情都吸引了過去。

姚兒……

楚非衍覺得自己是瘋了,為什麼之前聽到蘇姚這個名字會沒什麼特殊的反應呢?眼前的這個女子,分明連名字都比其他人美麗別緻一百倍。

等到蘇姚花叢邊緣,楚非衍連忙走過去,抬手虛虛的扶住她的手臂:「有台階,小心一些。」

蘇姚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他的體貼,禮貌的對著他點點頭,腳步輕盈的走下台階,向著呼和圖熬跑了過去:「爹爹,我好渴啊。」

「來來,爹爹這裡有晾好的茶水,喝點正好。」

好閨女,就是要這樣將那個楚非衍無視個徹底才好! 楚非衍沒有絲毫的尷尬,動作格外自然的將手放下,面上神色如常,卻只有他自己知道,方才只是微微靠近了蘇姚,甚至連人都沒有碰到,他的指尖卻已經是一片酥麻,這會兒手心都被汗意濕透。

他萬分慶幸自己有這麼多年朝堂磨礪的經驗,不然這會兒恐怕臉和脖頸都已經紅透了。

蘇姚喝了半盞茶,一旁的玉芙連忙出聲阻攔:「小姐,您的身體剛剛恢復不久,茶水涼,喝一點就夠了。」

蘇姚乖巧的點頭:「嗯嗯,聽管家婆的。」

玉芙臉頰一紅,嗔怪的喊了一聲:「小姐,您又給奴婢起外號,奴婢去給您做些茶點。」

「我想吃玫瑰酥還有桂花糕。」

「是,奴婢記下了。」

等到玉芙離開,蘇姚微微靠近呼和圖熬,輕聲問道:「爹爹,那位楚丞相什麼時候來的?」

「你和曦兒捉到蝴蝶的時候吧,怎麼了?」

蘇姚臉頰微微一紅:「爹爹怎麼沒有讓人提醒我一下,您瞧瞧,我渾身是汗、髮髻亂了、衣裙髒了,多失禮呀。」

呼和圖熬心中一抖,不是無視那個楚非衍嗎?怎麼自己閨女這反應有些不對勁兒呀!

「姚兒何必在意,不過是一個外人罷了。」呼和圖熬小心翼翼的試探。

蘇姚微微的抿了抿唇,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覺得心中沒有那麼燥熱了:「啊,那……那也不能失禮呀。爹爹,我先下去換身衣服,待會兒再過來,你和楚丞相先聊著。」

「好。」呼和圖熬面容溫和的點頭,心中卻是一片暴躁,聊天?聊什麼聊,有什麼好聊啊?等姚兒一走遠,他就立刻將人趕出去,省的見得多了,姚兒再生出什麼特別的情愫來,到時候……

想想梅老爺子的怒火,呼和圖熬忍不住脊背生寒,老爺子年紀大了,但是火氣卻絲毫不減當年,惹不起、惹不起。

蘇姚離開之後,楚非衍直接坐到了蘇姚方才坐過的位置上,手臂輕抬目標直指蘇姚方才用過的茶盞。

呼和圖熬在其他方面不拘小節,可涉及到自己的女兒,那是一點頭髮絲都能看的比天大,立刻冷笑呵呵的將蘇姚用過的茶盞端起來,將裡面的茶水直接潑在了一旁的花樹上,而後將茶盞遞給身後的護衛:「楚丞相,府中東西沒收拾,就找出來這兩個杯盞,連個多餘待客的都沒有,就失禮一下,不請你喝茶了。」

「呼和首領不必介懷,名臣,馬車上不是有一套上等的青花荷葉描金茶具嗎,立刻去取過來。呼和首領初次來到涼州城,定然有許多準備不足的地方,我應該盡一盡地主之誼才對,如果首領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我立刻讓人去辦。」

「呵呵,楚丞相日理萬機,哪裡能夠勞煩你,我們自行解決就是了。」

「首領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您直接稱呼我為非衍即可。」

「你說什麼?什麼一家人,話可不能亂說,這大安朝不是有句古話嗎,說什麼病從口入、禍從口出,由此可見,說錯了話,後果可是很嚴重了。」

「大安朝還有一句古話,說是一家人、骨頭親、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和姚兒生死相守、和晨曦血脈相連,即便是說錯了話,有什麼誤會,最終還是會在一起的。」

呼和圖熬周身冷意更濃:「早就聽說你們大安朝的文人嘴皮子溜,如今瞧著果然名不虛傳。」

「哪裡,我大安朝的文人雖然擅長詞辯,但一片真心、熱血更是無人能及,首領不要有所偏頗才好。」

呼和圖熬心中惱怒,要論嘴上功夫,他還真說不過這個楚非衍,畢竟他不僅是文人,還做過文臣之首!想想都覺得心肝痛!

名臣取了茶具過來,楚非衍連忙沖洗茶具,吩咐人送上了熱水,開始動手泡茶:涉及到自己對姚兒的真心,他自然要開口辯駁,可也不能搏了老岳父的面子,不然以後吃苦受罪的還是他。

楚非衍泡好了茶,立刻懂事的給呼和圖熬端了過去:「呼和首領嘗一嘗,也不知道味道能不能和姚兒泡的茶相媲美?」

「姚兒心靈手巧,泡茶的技巧也是無人能敵!」

「是,姚兒自然是最好的。」

一個徹底的女兒控,一個未來的寵妻狂魔,兩人說起蘇姚來全然是一副無腦吹的模樣,粉絲濾鏡足足有幾米厚。

蘇姚來到的時候,兩人的相處倒是比之前自然了許多,讓她不由得頗為詫異:「爹爹、楚丞相。」

「姚兒快些來坐,我們正說起明日的宴會,你也來一起聽一聽。」

「明日皇上就應該會來的涼州城,這宴會是為了迎接他吧?」蘇姚問道。

「不錯,沈家那邊傳出消息,說是也準備設置宴會,如此一來,讓城主府的位置頗為被動。」楚非衍目光灼灼的望著蘇姚,極為有耐心的解釋道。

蘇姚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節:「這麼說來,楚丞相今日過來,是想請我爹爹明日去城主府赴宴?」

那個皇帝的目的不明,不過想想也知道,他來涼州城,自然不會希望涼州城順利發展,如今沈淵有公開和沐卿晨打擂台的意思,說不得皇帝便會施行挑撥離間之計,故意的冷落城主府,反而去支持那個沈淵,如此一來,沐卿晨的危險必定會一落千丈,甚至會被人踩在腳下。

「姚兒果然聰慧。」楚非衍滿目讚賞。

蘇姚心中一動,心中的小人兒不自在的扭了扭,這人怎麼回事,之前還稱呼她蘇姑娘,怎麼和自家爹爹說了一會兒話之後就喊她姚兒了?當著自家爹爹的面,多不好意思啊!

看到蘇姚垂下眼瞼,睫毛微微顫動的模樣,楚非衍感覺心尖像是被小貓的爪子輕輕的撓了一下,一陣陣又酸又麻,讓他有種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撥弄一下她睫毛的衝動。

「咳咳!」呼和圖熬高高的挑起眉,這姓楚的小子是當我這個爹爹不存在嗎?

楚非衍連忙收斂心思:「呼和首領,明日的宴會還要勞煩您多多給面子。」

「我有答應了要去嗎?」

「我知道,呼和首領對我和沐城主頗有成見,不過,沈家人居心不良,首領明察秋毫,一定不希望讓他們的計謀得成的,不知道非衍猜測的可對?」

呼和圖熬心頭氣悶,相比於對他們的成見,他的確更討厭沈家,這楚非衍分明是摸准了他的脈搏:哼,這些在大安朝玩弄權謀的,果然心都黑!黑透了! 最終,呼和圖熬還是氣呼呼的答應下明日去城主府赴宴,然後一刻也不願意再看到楚非衍,直接端茶送客。

難得能夠避開沐卿晨來見蘇姚,楚非衍是一萬個不願意離開,正想著該找什麼借口多留一會兒,便看到蘇晨曦舉著一隻大蝴蝶跑了過來,而後直直的撲到蘇姚的懷中,攥起小拳頭揉了揉眼睛,一副睏倦至極的模樣:「娘親,我想睡覺覺。」

蘇姚連忙伸手將她抱了起來:「你現在玩的一身的汗,稍微涼快一下,娘親帶你也回房間睡覺可好?」

「好。」

蘇晨曦趴在蘇姚的膝蓋上,趁著轉頭的功夫,對著楚非衍做了個鬼臉。

楚非衍眉心微微的動了動,面上的笑意越發的溫潤如玉:這小子都三歲了,還對著自家娘親撒嬌,她想睡覺覺,呵,我想打屁屁!

蘇晨曦成功搶奪了自家娘親的注意力,心滿意足的撲騰著小腿跟著蘇姚回到房間。

幹得漂亮!

呼和圖熬暗自笑著看向楚非衍,眼底閃過得意之色,真不愧是我的乖孫,果然聰明伶俐:「楚丞相,你還不走,是想在這裡一併用晚膳?」

楚非衍眼神一動:「如此的話,就多有叨擾了。」

這人的臉皮竟然如此厚?

呼和圖熬愣了愣,隨即雙手環胸看著楚非衍:「你不會是想借著晚膳的名頭接近姚兒吧?那著實可惜了,姚兒今日幫著收拾院子著實辛苦,早就說過,晚膳直接在她房間中用。」

楚非衍面上神色不變:「想來首領的品性高潔,應該不至於在這樣的事情上撒謊,如此的話,我就先回城主府中幫著處理明日宴會的事情。對了,這是請柬,明日還請城主帶著姚兒和晨曦一併過來。」

「姚兒和晨曦過去做什麼?我一個人給你撐場子就是了。」

「不瞞首領,若單單是鎮住場面,首領一個人自然是夠的,可沐辭修的目的您也清楚,他是想借著萬民悠悠眾口,逼迫著我們同意讓姚兒和晨曦隨著他回京都,因此明日的宴會上少不得刀鋒劍影,姚兒聰慧,許多事情讓她清楚的知道,說不得能夠想辦法去應對,若是讓她置之事外,發生了什麼變故,反而不好應對。」

既然已經被裹挾其中,再想要安然後退自然是不可能了,倒不如勇往直前,生生的闖出一條路來,說不得能夠迎來一片海闊天空。

「那好吧,我會帶著姚兒和晨曦過去,好好清理一下宴會上的人,萬不要讓人鑽了空子。」

「請首領放心。」

翌日一早,浩浩蕩蕩的鑾駕臨近涼州城,整個涼州都因此沸騰起來。

最中央的龍攆上,沐辭修捂著胸口,輕輕的咳嗽了兩聲,蒼白的面容上,泛起一絲不健康的潮紅。

錦榮連忙端了葯碗過來,動作恭謹的跪在門口:「皇上,該喝葯了。」

「端下去倒掉。」

「皇上,您已經病了半個月了,您再不按時喝葯,必定會纏纏綿綿的好不了,若是因此損傷了根基,那就得不償失了。」

沐辭修神色依舊淡漠如故,可是仔細去瞧,卻能夠發現那雙眼眸之中彷彿有滔天的海浪在洶湧的翻滾。

三年零三個月,終於再次得到了蘇姚的消息。

謀愛上癮 「無礙。」

「皇上,您就是懲處奴婢,有些話,奴婢也想說給您聽。蘇姑娘……蘇姑娘她已經嫁給了楚非衍,而且現在連孩子都生出來了,您身為帝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沒有,何必單單牽挂在她一人身上,而且還為了她不顧龍體,你身上的傷都還沒好,之後又感染了風寒,卻一路上都不願意休息……」

「咳……」沐辭修悶咳一聲,面上的神色越發的冷漠,「下去領罰。」

錦榮恭敬地俯下身去,對著沐辭修叩首:「是,奴婢這便下去領罰,請皇上保重龍體。」

等到錦榮退下去,沐辭修忍了忍眼前的暈眩,抬手緩緩地覆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在蘇姚離開京都一路趕往鬼醫谷之後,那些時日,他一天都沒有睡好過,屬於蘇姚情緒之中的焦躁、不安、絕望時時刻刻的充斥在心中,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時時刻刻被裹挾在黑暗和壓抑之中,生生的能夠將人逼瘋了。

他跟隨著蘇姚的情緒,一遍遍的在夜色之中徘徊,在九月初九的那日,濃重的絕望籠罩在心間,讓他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幾乎連呼吸都做不到,這種折磨一直持續了整整一夜,然後剎那之間,所有的情緒如潮水一般褪去了。

他重重的鬆了口氣,還未來得及慶幸擺脫了那種黑暗,就陷入了更加濃重的擔憂之中:從那天開始,同心蠱就再沒有絲毫的情緒傳過來,他終於可以安安穩穩的入眠,再也不用擔心夜半驚醒,可他同樣睡不著。

他以為是同心蠱失去效用了,想盡辦法的找到了鬼醫谷的弟子,用盡手段才知道,蘇姚竟然為了楚非衍和她肚子中的孩子硬生生的犧牲了自己。

那一刻,他終於有了自己的情緒,憤怒、惱恨、嫉妒……種種情緒如岩漿一般在心中噴涌,想要將眼前的一切淹沒毀滅。

那段心中空空蕩蕩的日子,他幾乎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撐過來的,慶幸的是,半年以前,他終於再次體會到了蘇姚的情緒。

那一刻,他絲毫顧不得正在上早朝,衝出金殿靠在柱子上仰天大笑,笑著笑著,眼淚卻是流了下來。

他第一次真心實意的落淚,第一次知道眼淚竟然如此的苦澀難忍。

錦榮說的沒錯,他已經成為了帝王,想要什麼樣的女子都有,可那些女子都不是蘇姚,那麼看在他的眼中,就和一根雜草、一塊石頭沒有絲毫的區別。

「皇上,涼州城到了,涼州城主沐卿晨和涼州總督沈淵分別送來了請柬,說是擺好了宴會請皇上賞光,不知道皇上要去哪個府上?」

「城主府。」

「是。」

蘇府內,蘇晨曦聽說要赴宴,早早的就起來幫自家娘親挑選衣服首飾:「娘親,今日我們還是穿母子裝怎麼樣?」

蘇姚滿目縱容:「好啊,那你可要好好地挑一挑,挑的丑了娘親可是不願意穿的。」

蘇晨曦連忙拍了拍小胸脯,一副篤定至極的模樣:「娘親長得好,穿什麼都好看。」

「哎喲,我們曦兒這張小嘴真甜,以後說不得能多哄幾個漂亮的小姐姐。」

「我都是隨了娘親的。」蘇晨曦抱住一件羅裙,「娘親,娘親穿這身!」

哼,外面那些無知的人類,還敢亂說她娘親是妖孽,今日就讓他們瞧瞧,什麼才是妖孽!

蘇姚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曦兒,這身衣服有些不好吧?」 蘇晨曦疑惑不解的望著蘇姚:「娘親覺得這件衣服不漂亮嗎?」

蘇姚看了看衣裳,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蘇晨曦的話:「漂亮自然是漂亮的。」

「那又有何不可?」蘇晨曦更加的疑惑,「如今娘親是呼和部落首領嫡女,將來說不得會繼承外公的位置,稱為呼和部落的首領,太爺爺在江湖上也頗有名聲,有他們兩個人在,娘親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何必在意他人眼光?」

蘇揚微微一怔,反應過來之後,不由得將蘇晨曦抱入懷中親了親:「娘親白活了這麼一大把的年紀,竟還沒有你一個小小的孩子想的通透,好,娘親就穿這一身。」

玉芙和挽香連忙幫蘇姚梳頭挑選首飾,一番忙亂之後,終於將人打扮好了。

蘇晨曦依偎在蘇姚的腳邊,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衣袖,又害怕在衣衫之上留下褶皺,只亮著一雙大大的眼睛,滿是驚嘆的說道:「我的娘親是世上最美之人。」

「我的曦兒也是這世上最可愛的孩子。」

蘇晨曦極為愛惜的撫了撫身上的衣衫,這件衣服和娘親衣裙所用的布料是一樣的,這會兒穿在身上,就好像依偎在娘親的懷中一樣,讓他感覺分外的溫暖、貼心。

煙籮進門回稟:「小姐,首領那邊讓人傳過話來,說是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好,我們這就動身。」

皇帝沐辭修進入了涼州城,直接表明去城主府參加宴會。

沈淵當場被駁了面子,神色極為難看,倒是沈玉姝,一副在預料之中的模樣。

等到迎接皇帝的官員們,跟隨著一併進入了城主府,沈淵不由得落後兩步,目光陰沉的盯著城主府的牌匾。

「父親,時日長久,何必急於一時呢?」

「玉姝,你不明白,兩軍交鋒,講究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天初次交戰,我便輸了城主府一籌,之後想要找補回來,恐怕極為困難。」

鬢雲香腮雪 「父親仔細想想,皇上這次來可是為了見蘇姚的,呼和首領要來城主府一同赴宴的消息早就傳了出去,他會來,蘇姚還能單獨留在府中嗎?」沈玉姝面帶淺笑娓娓道來,「如此想著,我倒是覺得,皇上來城主府也算是件好事。」

沈淵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眼底有陰沉之色閃過:「三個地位不凡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打破頭,想來今日的場面必定極為熱鬧,我們就只等著看好戲好了。」

沈玉姝輕輕地笑了笑,笑容溫婉如舊:「父親,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進去吧。」

沈玉姝隨著沈淵大步的來到了設宴的景蘭苑,剛一進院子,便感覺周圍安靜得有些過分,她四下一掃,而後視線猛的定住:蘇姚!

只見前方不遠處,蘇姚正一手牽著蘇晨曦向大廳之內走著。

她的長發微微盤起,梳著涵煙芙蓉髻,鬢角邊一隻珠翠雕刻而成的芙蓉花悄然怒放,配上細碎、精美的花鈿,宛若鮮花盛放於夜幕星辰之中。身上一襲玫瑰紅團蝶煙霧鳳尾裙,羅裙不同於大安朝衣飾風格,反倒是混和了幾分呼和部落的影子,衣衫上半身剪裁的極為合體,衣袖緊窄,腰身纖細,袖口和裙擺延續了大安朝的風格,寬大拖地,身後鳳尾旖旎擺開,每一次走動,都帶起一股獨特風情。

沈玉姝心中一緊,下意識的低頭打量自己身上的白色羅裙,她聽聞楚非衍極為喜歡白色,所以平日里穿著也以素色為主。以前瞧著一身白裙翩然出塵的緊,可今日和蘇姚一對比,她那一身艷麗的紅色,宛如一朵掌中花、硃砂痣,而她一身白衣,卻被硬生生的襯托成了乾巴巴的白米飯,嚼之無味難以下咽。

因為呼和圖熬地位特殊,因此蘇姚來得比較晚。

等她帶著蘇晨曦來到大廳的時候,沐卿晨和楚非衍等人已經到齊。

隨著她的踏入,大殿之上一片寂靜無聲。

沐卿晨已經看呆了,愣愣的望著門口站著的蘇姚,仿若一個毛頭小子一般,一張臉緊張的通紅。

楚非衍面上並沒有失態,可是放在桌案之下的手已經緊緊的握成了拳,一陣陣汗意滲出,胸口怦怦的亂跳,血液宛若脫韁的野馬,不住的在他身體內迅速奔流,他拚命的吞咽著唾沫,仍舊感覺喉嚨乾渴難忍。

從身後瞧,蘇姚這一身衣服已經是美麗無比,可是正面瞧去才知道什麼叫做精美絕倫。

這一身羅裙從顏色上和之前蘇姚穿過的一件極為相似,可是布料、剪裁卻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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