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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說的?」任憑王治已經修鍊成仙,此刻腦子也有些不夠用了。

王利虞說道:「昨天夜裡,我進入了跟著你那個姑娘的夢境中,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秘密。」

「曹薇?」王治的心,驟然狂跳。

王利虞沉重的點了點頭。 「曹薇能有什麼秘密?她只是一個凡人,現在都還沒踏進修仙的門檻!」王治著實想不通,外公他們如此勞師動眾的做好防護,為的只是一個弱不禁風的曹薇。

「曹薇是劉畢安排在你身邊的棋子,你不是說引領你去玄月船的玉佩,就是那姑娘身上戴著的么?難道你就沒懷疑過她?」王利虞毫不留情的報出了這個驚天的消息。

王治甚至被震驚得後退了一步,而王熙菱身邊的代曉葦,也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雙手急忙捂住了嘴巴。

「這,玉佩確實是曹薇的,她是從她外公那裡得來的,在玄界的時候,我和蔡文鐙確實覺得有些蹊蹺,不過我們猜想,這應該是劉畢為了引我們放出玄月船,好惹得天下更亂,早就布局好的。」王治說著,突然反應了過來,這件事情,他原本確實有些懷疑,只是,他和蔡文鐙都只想到了劉畢把玉佩留在了曹薇的外公那裡,然後傳給了曹薇,所以,曹薇本人應該是不知情的。

他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眼睛,看著王利虞道:「你的意思,曹薇她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只是假裝自己是一個凡人,從而讓我沒有產生絲毫的懷疑?」這才是事情真正覺得恐怖的地方,一個無辜而被利用的人,和一個心知肚明,故意來欺騙你的人,他們可能做了同樣的事情,產生了同樣的後果,可那性質,卻差別太大了。

王利虞道:「我不敢確定她自己是否知情,不過可以肯定,她是劉畢清清楚楚安排的一枚棋子,她的意識深處,暗藏著和劉畢的聯繫,她的一舉一動,劉畢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王治被打擊得體無完膚,他這時候真的好想找到劉畢,狠狠的把他撕成兩半,自己被他從頭到尾的玩弄,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擺布,即便自己都已經渡劫成仙了,居然還在他的局裡面,尤其,還是這種關乎情感的局,他剛剛才逐漸擺脫對代曉葦的糾結,決定找個時機迎娶曹薇了。

他看向憔悴中同樣震驚的代曉葦道:「那你呢?你又是誰安排過來的?僅僅是木王么?」

木王面色不好看,沉聲說道:「你和曉葦的婚事,既是我和大長老的意願,更是太平社老大的安排。」

「太平社?」王治盯著木王:「太平社不是想要我的命么?怎麼又捨得給我送女人了?」

王利劍說道:「太平社原先是想除了你,以維護天下安穩,可幾次襲擊不成,甚至還發現了你崑崙後裔的身份,於是方針就從消滅變成了控制,這才有了安排你和木公主定親的事情。」

「那,吳家的餘孽,光輝島的觀天境,還有後來綁架曹薇,殺了無涯都和尤微雲的事情呢?難道這些事情,也是你們太平社指使她乾的?」王治壓抑著自己的憤怒,盡量的平抑著自己的怒火,與其發泄,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王利劍嘆息道:「吳家那個餘孽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至於觀天鏡,她也是遵循我們的命令,告訴我們的,至於最後綁架曹薇,那應該真是她針對曹薇的計劃,只是這個計劃最後被西南總鎮利用了,才導致無涯都和尤微雲罹難。」

王治搖著頭,這個答案依然讓他很傷心,不管怎麼說,代曉葦也真實的背叛了自己:「為了這些事情,值得你們這樣謹慎的把我帶到這裡來么?不管怎麼說,她們都帶著各自的目的留在我的身邊,這樣的人,不配說愛,更不值得我愛。」

眾人相互看看,不得不說,王治傷的很深,這點無可否認,尤其是在代曉葦的事情上,無論如何辯駁,事實都是存在的。

大家不好說什麼,王熙菱卻說道:「王治,事情的表象,確實只是兩個女人對你的動機不純,可這背後,還牽扯到兩個大問題,那就是劉畢和太平社的老大,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我知道代曉葦做了一些對不起你的事情,可她並沒有害你的心思,而且她也是真心的對你,以前她是被逼無奈,往後,她再不用對誰負責,她就是你王治完完全全的妻子了。」

王治自動忽略了王熙菱後面說的半截話,他剛才滿腦子曹薇和代曉葦的陰謀詭計,還真沒迅速的想到這些事情的背後,還有著更大的陰謀,這時候王熙菱這麼一說,他也總算反應了過來,不知道外公他們是否知道連煞已經復活了的消息,既然話都說開了,他也說道:「前幾天,劉畢已經將連煞復活,就在西安城內,而且我親眼見過他們,連煞已經無心爭奪如今這個破破爛爛的天下了,劉畢跟著連煞,也同樣不會爭奪天下,甚至我去暗閣大營的時候,梁志奇,已經決定把整個暗閣,都交給我管理了。」

這一串消息,看來將幾人震驚的不小,尤其是木王,瞪大了不可思議的眼睛:「整個暗閣?那可是幾十萬的妖魔!」

王治沒有理會木王,而是看著王利劍道:「劉畢的目的已經達成,這點我是相信的,他們肯定不會再參與天下的爭奪。」

王利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冥思了一會兒道:「不,劉畢的目的,未必就達成了。」

「這話怎麼說?」

「劉畢的目的,可不光是復活閻王,活了只是第一步,後面還要想辦法讓他繼續活下去,只要這份威脅沒有解除,不是他們想退出,就能輕易退出的,就像當初的你一樣,所以,他們即便不爭奪天下,只是為了在這樣混亂的天下好好活下來,他們必然還有後手,玄月船就是他們放出來擾亂天下的,如果真如你所言,他們已經放棄了的話,又何必再拿出玄月船如此逆天的寶貝來擾亂天下呢?」

王治逐漸也冷靜了下來,他在空蕩蕩的畫卷中來回走了兩步道:「這樣說來,確實問題嚴重,連煞得罪的人只怕不少,他想安安生生的離開,也未必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們的機會,確實必須在天下的混亂中,才有可能找尋到。」 「所以,他們就不斷的製造混亂,光輝島和華夏修真的大戰,還不夠,他們就丟出了玄界來,這樣,大家的心思都會在玄界那邊,自然顧不得他們到底幹什麼了。」王利虞說道。

王治皺著眉頭,低頭冥思:「即便暗閣還有他的後手,那又怎樣?」

王利劍道:「這就是我們找你進來商議的原因,以前,他們是神仙,我們只是修真,我們對他們的陰謀,總是無能為力,可現在不一樣了,你已經有了足以左右局勢的能力,所以,我們有兩件事情希望你去做。」

外公這樣正式的,甚至帶著請求的口吻,王治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外公你說。」

「以前,我們圍繞在太平社之中,總是跟著那個聲音在做事,甚至從來都沒人見過他的本人是誰,以前還好,社裡的人總算是大家信得過的人,做的事情也確實是為了天下安危,所以即便大家懷疑,也沒人去徹查那人是誰,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覺得既然你已經渡劫成仙了,是該有必要查查,那個人到底是誰了!」

「查的目的是什麼?方向又在哪裡?天下神仙可不少,何況,誰又能保證那個人就一定是個神仙呢?」

王利劍點頭:「查明的話,應該有些難度,不過大致的方向還是有的,我們原先都懷疑是辛夷大人在背後操控這一切,就像暗閣的劉畢一樣,明面上聽從聯盟的安排,暗地裡都在培育自己的力量。至於目的,最近的一些事情,讓我們也有些擔心,這位從不露面的大人,目的未必有我們當初想象的那樣單純。」

「哪些事情?」

「我們的設想,是辛夷大人組織了太平社,從而好團結華夏修真,可你那次在望江被炸身亡的事情,明擺著就是西南總鎮在背後搞鬼,那時候,即便辛夷不在西南總鎮,他肯定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後來,光輝島和華夏修真全面開戰,連暗閣和妖族,還有佛門都出面了,我們人仙居然不見一個露面出來主持大局的,這著實寒了大家的心,所以,大家很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即便太平社的老大不是他們,他們也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王利劍的語氣略顯激動,是啊,崑崙如此大難,差點就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最後居然虧得普賢領著佛門僧人,才能化險為夷。

對此,他心中沒有怨氣,那才是見鬼了,華夏修真可不缺神仙,即便劉畢,胡正臣,天火這些不算,總有辛夷領著的際涯,邵玉琴,甚至還有好幾個華夏的總鎮,他們居然都不見人影,任憑光輝島肆虐華夏,不露面,不說話,確實讓人著實費解。

王治點頭同意道:「好,這件事情我會留心的,不過你們要給我一點時間,我雖然已經是神仙了,可也是剛剛渡劫,這境界沒有鞏固,連神仙的法術也沒有來得及琢磨一下。」

王利劍道:「這個自然,我們只是心中有些疑惑,想要弄明白罷了,另外一件事。」王利劍看了看身邊眾人,猶豫了一下才說道:「我們聽說了你在玄界渡劫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一個想法,你也知道,我和你外姑婆,還有木王,都是被逼無奈才困在人間的,既然玄界還有這樣一條路,相信大家若是精心準備一下,安然渡劫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王利劍這麼一說,王治自然就明白了,他原本其實倒也想過利用玄月船去玄界,讓母親也能渡劫的事情,只是王熙菱暫時沒有渡劫的修為,也沒有那份心思,他忙得都還沒想到外公和外姑婆她們這邊去,他見王利劍他們眼中的期許,知道這件事情對他們有著多大的誘-惑,再頂尖的修真,也只是修真,再孱弱的神仙,那畢竟也是神仙了,之間是根本沒有可比性的。

他鄭重的對身邊的親人說道:「外公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我會記在心上的,只是最近,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玄月船上,此刻只怕是沒有機會,等我掌握了暗閣,再探探其他神仙,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即便是光輝島霸佔了玄月船,借用一次,應該也有機會。」

有了王治的這份承諾,王利劍他們也就放心了,畢竟這些事情都急不來,只能等機會了,世事變化就是如此之快,一年以前,對於王治來說,王利劍和木王他們,都還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可時至今日,這位置卻轉變了過來,反倒是他們,需要自己的幫助了。

這種感覺,還是很好的,被自己敬重的人所需要,那就是價值,就是值得為之付出的。

大家正事也商議得差不多了,王利劍看向代曉葦道:「王治,現在是該你決定的時候了,曹薇那個姑娘,不管她自己是否知曉真相,反正她是劉畢的棋子,這點是不容置疑的,而木公主,對你那也是真心實意,現在,我們不會再干涉你們之間的一切,她就是你徹徹底底的妻子了。」

王利劍雖然說是讓王治做決定,可那話里的意思,卻清清楚楚,那就是曹薇不可信,代曉葦才是真正配得上他的。

他和代曉葦對視著,心中無數念頭糾纏,好的,壞的,曾經的開心和不開心,翻來覆去,最後,他還是輕輕的搖頭道:「我可以不怪她,可我也沒辦法這樣輕易的再讓她走進我的生活,你們最好給我一點時間,等我把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了,讓我安靜一陣子再說。」

代曉葦還想再說什麼,王熙菱卻抬手擋著她道:「你若是真的愛王治,就給他一點時間,傷害已經造成,總要有一點時間修補的,放心,有我在,他不敢輕易給你寫休書的。」

代曉葦想要的,自然不是這個結果,不過,木王見事情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自然也不好再強求,拉著女兒的手道:「好,這裡我先替曉葦說一聲對不起,以前我們確實做了一些對不起王治的事情,她也是迫於我的壓力才做的,我以木王的名譽發誓,以後,我再也不會幹涉你們之間的事情了。」

木王沒有自稱本王,不管他是因為真心道歉,還是他自認為現在已經無法在王治這個神仙的面前稱王了,總之,他的道歉,還是有些效用的,至少,王治的心裡舒服多了。

他對木王點頭道:「木王言重了,我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休息一下。」然後他又看向王利虞道:「不知道外姑婆能不能讓一個凡人,一直長眠不醒?」

「你的意思?讓曹薇直接睡了?」

王治長嘆一聲:「是的,先讓她在昆崙山上睡一陣吧,等我去找劉畢問問再說,我心中很亂,這時候,不想做任何決定。」 華夏的冬天,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太陽給人的感覺也逐漸溫暖,春天已經悄然來臨。

在崑崙的碼頭上,王治和常小歡,王熙菱,金竹,領著不多的陰神,以及降妖除魔會的人上了金船,王利劍和王利虞沒來,是王熙晟和王梓馨來送行的。

曹薇已經在昆崙山上睡去了,王治不回來找她,她是一直都不會醒來的。

金船開動,朝著東方,越過山頭,穿過白雲,王治站在船頭,看著下面遼闊的山川,突然覺得身邊一陣空蕩蕩的。

修真以來,他的身邊極少如此安靜,最早,那是錢佳和鄭立凱,總是在他耳邊嘮叨,後來,那是紫竹和他形影不離,再後面,就是李昕,給了他一段不長,卻永生難忘的愛情,李昕之後,就是代曉葦了,即便代曉葦離開之後,又有了曹薇。

這些人,再某些時候,都和自己那般的親密,王治甚至都習慣了身邊有一個如此知心的人。

可現在,錢佳魂飛魄散了,紫竹自從進了定魂盤,和自己的距離也逐漸疏遠了一些,雖然自己還是把他當兄弟,可他更多的時候,只是定魂盤中的一員。

李昕,那是王治永遠無法磨滅的美好回憶,或許正是因為短暫,才顯得那樣美好,至於代曉葦和曹薇,她們雖然都還活著,可王治暫時是真不想她們待在自己身邊,這會讓自己覺得很不自在的。

他回頭看了看正在和五龍聊天的王熙菱,心裡突然也覺得莫名的輕鬆,拋開了這些情愛糾葛,自己突然簡單了許多,輕鬆了許多,何必又非要把自己陷在那些爛泥一般的感情之中呢?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的事情值得自己去探究,沒必要把所有的心思都困在這裡。

他站在船頭,靜靜的感受著溫和的微風拂面,世界,其實還是很美好的。

正在他想的出神的時候,一股強烈的感覺襲來,他朝東方的天空看去,只遠遠的看到一道明亮的光芒劃過天空,飛向了遙遠的天上,王治能清楚的感覺到,那就是玄月船,不知道這次,是誰坐著玄月船過去了,真的有些讓人拭目以待啊。

這時,常小歡手裡提著兩隻烤鵝,刷的一下來到了王治的身邊,也看向了遠處,它看樣子也感覺到了玄月船,只是,不知道對於它來說,玄界,算不算得上家鄉呢?

金船又朝東飛了一陣,下面依然是連綿的崇山峻岭,山嶺上還有皚皚的白雪,常小歡突然將手裡的烤鵝丟了下去,朝著遠方一指。

王治朝那邊看去,不見多麼特別,不過有一種隱約的感覺,那邊的狀態不簡單。

常小歡指了指,就一個翻身,直接從金船上跳了下去,嚇得後面的人群都叫了起來。

王熙菱趕緊走了過來,站在王治身邊道:「小歡怎麼了?」

它應該是想回空明山看看,沒事,現在的天下,能找它麻煩的可不多。

金船都快半夜了,才來到浣花嶺,王治先進去把林海疊雲陣解開了,讓金船直接飛到了嶺上。

雖然已經是半夜,可下面的凡人們,還是熱烈歡呼,林海疊雲陣解開,崑崙金船到來,嶺上的修真高手們勝利凱旋,不管怎麼看,這都是一件好事,說明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這一夜,整個浣花嶺,歡聲笑語,甚至有人拿出了鞭炮,就像過年一般,歡天喜地的慶祝起來。

王治樂得讓大家都在這份快樂之中放鬆,畢竟大家心裡也確實需要釋放一下了。

歡慶一直持續到第二天天亮,氣氛才逐漸沉靜一些,而隨之,嶺上的氣氛也壓抑了下來,這次,浣花嶺過去的人中,張錚夫婦罹難了,孔勝也沒了,陰神消失了一大片,而降妖除魔會的損失更是慘重,歡慶過後,大家還是必須面對這些悲痛的損失,大家商議了一下,在浣花嶺旁邊的一快空地上,開闢出來一片墓地,用以安葬死去英靈,尤其是張錚夫婦。

至於降妖除魔會的人,他們一部分人要回自己的山門安葬,也有一些人,是形單影隻的散修,他們就正好也安葬在了浣花嶺的墓地里,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沖著浣花嶺的面子,前去支援崑崙的。

在眾人忙著整理墓地的時候,王治自己來到別墅的後面,將高青青葬在了養父母的墳墓旁邊,甚至,他還在另一邊,也給錢佳立了一座衣冠冢,把打神鞭埋在了裡面。

對於高青青,她活著的時候,自己沒能給她一個正式的名分,甚至,都沒能帶著她在人前光明正大過,自己終究是虧欠她的。

王治覺得,這一片墓地,就是自己的家族墓地了,讓高青青陪在養父母的身邊,也算是承認她的身份了。

至於錢佳,王治對她的感覺也著實奇怪,屬下不像屬下,戀人不像戀人的,應該算是相當要好的朋友吧,不管她是不是劉畢安插給自己的棋子,反正,自己把她當成真正的朋友,何況,她為了自己都魂飛魄散了,再計較別的,就太沒良心了。

在兩座新起的墓旁站了一會兒,王治摸出定魂盤,靈氣轉動,四位陰神便從裡面出來了。

鄭立凱一臉傷心的看著王治,又看著地上的土堆:「這是你給錢佳做的墓?」

王治點頭。

「可這墓也太寒磣了點吧,連一塊墓碑都沒有,誰知道下面葬著的是誰呢!」千葉顯得要坦然的多,雖然和錢佳同器為靈這麼一段時間,也沒辦法讓她們成為要好的姐妹。

王治搖頭:「不需要墓碑的,我知道下面葬著的是誰就行了。」他說著突然看向千葉,想了想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的身世么?」

「你知道?」千葉扯著破爛嗓子,一臉的驚疑。

王治拿出鎮天葫蘆:「你的秘密,就在這個葫蘆裡面,你若真想知道,可以自己再進去尋找。」

千葉對鎮天葫蘆懷著本能的抗拒,見著王治拿著葫蘆遞給她,她甚至都往後退了一步道:「你知道些什麼,不妨先給我說說。」 自從王治知道曹薇也是劉畢安排在自己身邊,隨時監控著自己的一枚棋子之後,王治對五位馭神的感覺也隨之變化了,曹薇都能是劉畢安排的手段,那五位馭神,就更不用懷疑了,劉畢一見面就給了他定魂盤,是因為他早就物色,或者安排好了五個馭神在等著王治去收取。

王治心中覺得這種可能性,大得甚至都不用去證實,而他,也不願去證實,他更想這些馭神,都是心甘情願,都是在一場場的偶然之下,和自己結緣,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不過,心中有了一份疙瘩之後,這個疙瘩只會越放越大,何況,現在定魂環里沒了錢佳,又變回了那個死板的定魂盤了,他真的不想再留著這個東西在身邊了。何況,依他如今的手段,他也未必有多麼需要這件法器了。

他看著千葉那不算漂亮的面孔,鄭重的道:「你原本應該是一個神仙,為了和一群金人的戰鬥,犧牲自我,將金人封印了起來,而你,只是分出來的一縷神識,經過無數年的修鍊,有了獨立的意識,所以,你不記得自己的過去,因為,你的過去,還留在葫蘆裡面。」

千葉慌亂的搖著頭,離得葫蘆更遠了:「你胡說,你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在鎮天葫蘆里,見過你的本體,她告訴我,只要你回到葫蘆,就是她解開封印,重獲新生的時候,就是金人們重返世界的時候。」王治說著,將鎮天葫蘆懸浮在了面前,緩緩的鬆開了手道:「決定的權利,就在你的手裡。」

千葉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她的腦子一片混亂,倒是鄭立凱眉頭緊皺:「王治,你正是幹什麼?千葉她現在只是定魂盤裡的一個馭神,她離不開定魂盤的。」

王治冷笑一聲道:「沒有離不開的,若是真能離不開,那錢佳也不會死了,定魂盤頂多是一艘船,而我是船長,你們是水手,只要我們願意,自然有辦法讓你們離開這艘船。」

王治說著,握住定魂盤,手中靈氣轉動,神識遊走,逐漸找到了裡面的陣型,他雖然對陣法沒什麼研究,可經歷的多了,即便沒研究過,猜也能猜到一部分的。

四個馭神都感覺到了他在幹什麼,紫竹面色不變,鬼爺一臉的嚴肅,千葉還在對自己身世的震驚之中,只有鄭立凱,慌亂的喊道:「王治,你不能這麼做,我們是你的馭神,即便錢佳沒有了,我們還可以再找一個馭神來,定魂盤對你的幫助,還是很大的。」

可惜,王治心意已決,他手中一用力,四個馭神身體極度的搖晃,過了好一陣才平穩下來,此時,他們和定魂盤之間,已經沒有了聯繫,他們的身體,在失去定魂盤的維持后,也稍稍的變淡了一點,好在,這也並沒有對他們造成更多的傷害。

王治將定魂盤丟給鄭立凱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該有的任務,差不多都完成了,你們,也該活得應有的自由了,」

鄭立凱慌張的接住定魂盤,卻不知道怎麼辦,倒是鬼爺瀟洒,他對王治一抱拳:「多謝大人,咱們後會有期!」他說完就大方的轉身走了,一點不拖泥帶水的。

千葉在猶豫了這麼久之後,也上前拿出了鎮天葫蘆,對王治點頭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這一場的恩人,你容我好好想想。」千葉也拿著葫蘆離開了,等待著她的選擇,不管有多麼困難,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剩下紫竹和鄭立凱,王治拿出竹杖,遞給紫竹道:「兄弟,你有什麼打算?」

紫竹拿著自己的本體,上下看了看道:「我想先去看看玉穎沒有了的地方,然後四處走走,或許走累了,我會選個地方再次紮根,可能在空明山,也可能在木王城原木老祖的旁邊,她對我不錯。」

紫竹早就知道趙玉穎已經死了,可他卻從未對王治談過這些,自從他進入定魂盤之後,王治和他之間,就生疏了太多,或許,這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吧。

冷酷軍長強寵妻 王治點頭,拍了拍他縹緲的身子:「你是我的兄弟,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從未改變這個想法,以後也一樣,若是願意,歡迎隨時來找我。」

紫竹不是多話的人,說了該說的,他拿著竹杖也離開了,別墅後面,就剩下鄭立凱和王治了。

王治看著老爹,老爹無奈長嘆:「真是沒想到,一切會變得這麼突然,這麼快。」

「可再突然,再快,畢竟也早就註定了的,就像當你我給你在湖裡撈屍骨的時候,就已經決定了今天的這一步,在時間和命運面前,我們誰也無能為力。」王治也忍不住一陣感慨,放眼看向別墅前面的東湖,似乎那晚的窘迫,其實過去的並不遙遠。

鄭立凱說道:「我還是就留在這裡吧,畢竟我生在望江,死在東湖,現在,除了這裡,我也不知道該去哪裡了。」

王治點頭:「好的,那浣花嶺,還是你的家,好好修鍊,將來自然有飛仙的機會,至於定魂盤,你也好好收起來,畢竟這東西,一旦讓別人知曉,對你不是好事。」

王治並沒有恨,甚至討厭陰神們,他們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忠心耿耿,對他們,王治無無可挑剔的,只是,他太不喜歡被人安排著一切往前走的感覺了。

他已經成仙了,他想要真正的自由自在,真正的隨心所欲,看著鄭立凱離開后,他的心裡,真正的輕鬆了,還是希望他們都能好好的,甚至早日飛仙吧。

把定魂盤的事情解決了,王治把清流也拿了出來,現在,身上就剩這個一件法器,一個坐騎了,說實在的,他還真有點捨不得放走吞雲,畢竟這傢伙著實漂亮又聽話,而且它終究不是人,更容易讓人覺得親切。

不過,王治最終還是把清流打開了,把吞雲叫了出來,然後把清流稍微的整理了一下,將它掛在吞雲的脖子上道:「今天開始,飛回你的天空,再不會有人去抓你,你也再不是誰的坐騎了。」

吞雲不會說話,可它輕易就能聽懂王治的話,它不舍的在王治的身上蹭了幾下,還是刷的一下飛上了天,然後在天上盤旋了好一陣,才終於飛向了遠處。

這下,真的空了,雙手和身上,全都空蕩蕩,一無所有了,可王治卻從來沒有現在這般舒暢過,他雙手抬起,對著蒼天,哈哈大笑,他終於擺脫了劉畢給他設的局,從此,他就是王治,而且,只是王治,再不受誰的擺布了! 解放了身心的王治,舒舒服服的在浣花嶺住了三天,和王熙菱,周傑,吳嘉他們清清靜靜的團聚了一場,和母親談論著天下以後可能的變化,一邊教導周傑和吳嘉的功法。

嶺上的人,歡聚之後,都匆匆的離開了,尤其是降妖除魔會的人,現在光輝島把注意力都放在玄月船上,雖然他們佔領著東邊的土地,已經沒有洗劫華夏的門派了,他們都急著想回去看看情況。

而嶺下的凡人們,在林海疊雲陣解除后,也逐漸朝周圍散開了,他們也要探尋回他們的世界,只要天下逐漸太平,人類自然還有機會主宰地球的。

王治進了一次隱界,和宮枼探討了一下成仙之後,可以做的事情,宮枼對王治幾乎一步登天的修鍊,並未太過驚訝,簡單的跟他說了一下成仙之後的修鍊。

其實,真正飛仙之後,修鍊反而並不怎麼被人看重了,尤其是在天界之中,因為那裡幾乎什麼都不缺,所以難有紛爭,一般神仙和凡仙想要得到的東西,隨處都能撿到,那真的是一個上品仙石堆滿河灘的世界,即便稍許珍貴一點的東西,相對於仙人無盡的壽命來說,頂多稍許多花費一點時間和精力,自然也能得到。

所以,仙界的仙人們,絕大部分都不會過分追求修為,和術法的提升,而是去研究人生宇宙的規則和真諦去了。

王治聽得無奈嘆息,這就是富人和窮人的區別啊,就和人間一樣,富人們從來不考慮飯夠不夠吃,所以他們就去追求什麼旅遊,藝術,名利什麼的了,可對於窮人來說,大家還是得為明天吃飯的錢夠不夠而操碎了心。

所以,所有窮人都想成為富人,而所有地球的修真,都嚮往著飛升天界。

王治現在是身處窮人堆里的一個富人,所以,他的路還得自己慢慢去探尋,告別了宮枼,王治回到嶺上,正好遇見鄭馨葦和雷宵來了,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還有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

鄭馨葦一臉的興奮,見著王治出來,大呼小叫道:「哎呀,王治,我聽說你都成神仙了!你這火箭坐得都超越宇宙的速度了,要不你收我當徒弟,也教教我怎麼當神仙吧。」

王治對這女人著實無奈,她感覺就是個有腦子,卻根本不用的人一樣,他無奈的對鄭馨葦笑道:「你還用得著我教么?」他說著就看向雷宵和他身邊的男人道:「歡迎兩位前來浣花嶺。」

雷宵指著自己身邊的青年道:「這位是我師兄,雷雲,我們奉師尊之命,來給大人帶幾句話。」

王治請兩人坐下,正好王熙菱也從樓上下來了,她見著雷雲,明顯的一愣:「雷大師!」

雷雲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王施主,一別四十多年,不知你可放下心中的執念了么?」

雷雲和王熙菱相識,王治想了想,隱約記得聽人說過,王熙菱最後上山,就和峨眉雷雲有關。

王熙菱緩步下樓,無奈搖頭:「若能輕易放下,又豈能稱得上執念,有時候,人之所以還活著,憑的,不過一份執念罷了。」王熙菱說著,在王治的身邊坐下了,那樣子,明顯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雷雲點頭,對王熙菱的話不置可否,便對王治道:「王大人,師尊崑崙顯聖之後,早已回歸仙界,不過他老人家還是相當挂念人間安危,所以托我們師兄弟,走訪各大門派,希望天下修士,不論出生,不論尊卑,都應該同心協力,共度這次危難才好,地球如今生靈塗炭,正是我們修行之人出力的時候,師尊號召天下修士,於一月後,齊聚峨眉,共同商討如今天下的局勢,希望王大人到時候也能夠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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