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國師想了一下進城前,阿鹿給畫的熙城地圖,好像穿過這條古玩街,再走一條街,就到了熙河客棧。

古玩街旁邊居然就是美食街。

此刻已經到了可以用膳的時候。

美食街熱氣騰騰的冒著煙。

各種香味不停的飄過來。

國師原本應該走古玩街,穿過去不遠就可以和神佑他們匯合了。

可是此刻拉著中年男子的袖子,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街,國師拉扯著他的袖子道:「不是那條街,走那條街,還要原路返回的,否則會越走越遠。」

皇后一聽還要原路返回,眼睛都亮了。

「那不正好,我們從左邊走進去,再從右邊走出來,正好可以把一條街都走完。」

國師的袖子被扯走了。

他猶豫道:「可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客棧匯合的……那快一點。」

一邊說已經跟著走向了美食街。

街口就是一個做糖人的。

老漢面前支著一個小桌子,兩手十分靈活的配合,一隻手在使勁的咬著鼓風機,鼓風機搖出了風,把火吹大。

他另外一隻手拿著燒的熱乎乎的糖迅速的飛舞,一下子就飛舞出一隻小猴,接著又飛出一隻小雞,像是變戲法一般。

中年書生走到街口第一個鋪子,就走不動道了。

國師認命的在一邊掏錢,並用眼神看中年男子。

老漢看這兩人,一個中年,一個像是對方的兄長,年紀稍大了,像是兩兄弟一起逛街,感覺很怪異。

不過這兩人衣著打扮很不錯,看著不缺錢的樣子。

他很是熱情,以為對方會把他攤位上做的最大的那隻鳳鳥拿走。

因為這兩人都看上去像是讀書人,讀書人都喜歡這樣的東西。

卻不想掏錢的那個年紀大的卻是把角落裡的一隻丑牛給抽走了。

那隻牛,老漢做的時候,有點手不穩,多哆嗦了幾下,牛頭做歪了,外形不是很好看。

「多少錢。」國師問。

「八文,你們不要這隻鳥嗎?這隻漂亮的鳳鳥只要二十文。」老漢推薦道。

國師搖了搖頭。

數過去八文錢,這一路,他已經很知道預備零錢了。

而且是預備了熙國的零錢。

熙國的錢幣和申國不同,但是在各處錢鋪都可以兌換。

熙國的錢最重,一文熙錢能換六七個申錢,高的時候能換八九個。

而荊國的錢幣最輕,他們的十個荊錢都只能換一個申錢。

所以荊國人不愛做生意,不喜歡申國,更不喜歡熙國。

他們荊國人辛辛苦苦賺幾百個大錢,換成申錢就剩幾十個了,到了熙錢就幾個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中年書生接過那隻丑牛,很是喜悅。

老漢聽到他們的話語飄來。

「我就想要的是這隻。」

「我知道,這隻料最足。」

「你吃不吃。」

「我不吃,太甜,牙齒會掉光,你也少吃一點。」

……

阿鹿腦海里已經有一副熙城的地圖。

沒有人知道這個謹小慎微的少年,他每天在忙碌什麼。

他永遠都沒有安全感,他在打探前路,也同時在回頭看後路。

他很忙碌。

也很沉默。

只有弟弟妹妹們跟前的時候,才會露出真心的微笑。

在外頭,他也是一直微笑。

只是那個微笑比較假。

就像是一種偽裝,習慣的偽裝。

他牽著神佑的手,是的,是手,不是袖子。

雖然明明知道神佑的身份,這樣的習慣還是沒有改變。

阿鹿想,如果這都改變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了。

神佑也很習慣,她就是哥哥帶大的,跟著哥哥一起長大。

她的手很習慣的拉著兄長的手。

「過了這條古玩街,前面右轉,再走到劍道街,劍道街走到底,再往南邊走,就是熙河客棧了,人太多,我們先過去,在那等他們會更快。」阿鹿拉著神佑的手解釋道。

神佑點了點頭。

有哥哥在跟前,她都一般不動腦子,直接聽哥哥的。

不過兩個少年模樣的人,才進古玩街,瞬間就像是兩條漂亮的小魚進了鯊魚池子一樣。

街道兩邊擺攤的人都蠢蠢欲動。

「兄弟,藏寶圖了解一下。」

一個瘦高的中年漢子,最先躥出來。

而其他人在觀望,這兩個少年接下來的行為,決定了他們接下來的推銷方向。

就見個子比較嬌小的那個少年接過了那張圖,問道:「可以打開看一下嗎?」

「當然可以。」漢子笑的像一隻鼠,很是熱情,兩眼都眯起來了。

神佑打開了那張藏寶圖,外頭一面是很久的牛皮紙,裡頭一面是一幅密密麻麻的圖。

一打開就看的讓人眼花。

神佑看了一眼,就遞給了哥哥。

阿鹿看了一下,開口道:「多少錢?」

那漢子正準備開口詳細介紹,關於熙國的寶藏,那個遙遠的傳說,關於祖皇,關於那天下的七分財富。

可是他什麼都沒有說,這少年就問價格了。

糾纏的命運 幸福來的太突然,他顫巍巍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阿鹿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百文熙錢給他。

他「啊」的一聲,迅速的接過那一百文熙錢,逃也一樣的跑了。

他的一根手指是指一文,也可以說是十文,他沒有想過對方居然會直接給一百文。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儘管古玩街不那麼密集,可是面前卻再也沒有那個人,像是沒有出現一樣。

那人消失之後,路邊有一個擺攤的老頭立刻譏笑起來。

「小夥子,你們上當了,那藏寶圖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幅,一份成本一文都不要,居然給了一百文,不如你們來我這裡看看,我給你們介紹真正的好東西,你看看這個,上古百靈丹,一粒丹藥就能起死回生,肉白骨,只要八兩銀子,八兩銀子換一條人命。」 老頭的手皺紋很多。

他枯瘦的手,像個夾子一樣,夾住了一顆黑藥丸。

那顆黑藥丸亮亮的,不是藥丸本身的顏色,而像是被搓了十年八年,汗漬浸泡出來的顏色。

阿鹿注意到,這老頭開口的時候,左右蠢蠢欲動的人又都坐了回去。

熙城的古玩街是有規矩的。

是誰的客人就是誰的,不能搶。

只有一筆交易結束了,才能再開始另外一筆。

一開始自然是沒有這樣的規矩了,大家也是磨合好久,發現相互搶客人拆台,最終大家都賺不了錢。

於是還是定下了行業規矩。

剛剛那中年漢子推銷藏寶圖,沒有人干擾。

這會子這個老頭推銷這救命仙丹,自然也是沒有人干擾。

就是眾人不免嘆氣,又被老孫給搶先了。

「八兩銀子,你怎麼不去搶,不要。」神佑看著那油膩烏黑的藥丸子,乾脆的道。

她是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但是要閃亮亮的,不是這樣油乎乎的。

老頭卻一點都不放棄,開口道:「少年莫走,莫急,聽我慢慢道來,這藥丸外頭是鐵,你們看這鐵紅的顏色,年代絕對久遠,這裡面藏的可不是一般的東西……」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偷偷的左右觀望一下,才拉著阿鹿小聲道:「這裡面用的是上古赫蘿魚,可以治療癰腫大心症,就算死了,只要還有口氣,都能拉回來。」

阿鹿搖了搖頭道:「八十文,不能再多,愛賣不賣。」

「你你,你這個小伙,怎麼這樣,人家一文錢的藏寶圖你給一百文,我這裡八兩銀子的靈丹,你才給我八十文,你忒不厚道了。」

「舍弟喜歡,百金也行,舍弟不喜,一文不值。」阿鹿站起來就要走了。

老頭蒼老的身軀忽然奇異的靈活的跳起來,拉扯住了神佑的裙擺。

「一百六十六文,不能再少,一路六六大順。」

神佑想走的,可是這一刻覺得這老頭像是一根鐵索一樣,把她牢牢的牽住了。

神佑的力氣不小,居然走不了。

阿鹿平日觀察入微,都沒有發現這期間的怪異。

見妹妹停了下來,問道:「怎麼了?」

「六十六文,賣不賣?」神佑問那老頭。

老頭一臉悲憤,痛苦的樣子,遞出了那顆藥丸。

然後迅速的接過阿鹿遞過來的錢。

兩個少年拿著救命仙丹和藏寶圖繼續前行。

只是這會子再沒有人激動的跳出來推銷了。

沒見,連街頭的新來的老孫居然就沒有討上便宜,賣藏寶圖的四狗兒純粹就是運氣好。

陽光明媚,今日天氣很好。

兩個少年繼續牽著手前行……很快就穿過了古玩街,接著到了劍道街。

劍道街一下子就空曠了許多。

兩邊冷冷清清的,倒是有很多店,但是都虛掩著門。

和熙國其他地方的熱鬧不同,這裡略微顯得冷清,或者說矜持一些。

不過路上行人也是不少的。

也和其他地方的人不同,劍道街上的行人,大都很……邋遢。

對的,這裡的行人都有著一股子邋遢的氣息。

一個個兒頭髮都散落開來,沒有頭繩扎著。

穿的衣服有寬大的,也有緊身的,但是相同的是身上都背著一把劍。

有的是劍鞘,有的直接是用布纏繞著的劍。

恍然間好像走進了江湖。

終於,越走,越熱鬧。

又到了一片有擺攤的地方。

這一片地方,攤子上擺著的不再是古董文玩小藥丸,而是一把一把的劍。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白衣少俠當年就是用這把劍,殺了無數強匪……」

「這邊看這邊瞧,此乃越女絕情劍,當年荊皇就是用這把劍,殺死妻妾成群的……」

「天人合一,此乃天人之劍,擁有此劍,此生定能入劍,人劍合一……」

「一把一百,一把一百……」

「只售荊劍,收集荊國荊器加星辰鐵鑄成的劍……」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