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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說的,暗處有人,是什麼意思?

顧筱焉雙眼微闔,再度睜開雙眼時便展露出笑顏,只是心裡頭還是疑惑萬分。

難道說,他們這還沒找到扁鵲呢,便已經被人盯上了?

目前她所知道的危機來自於魏地、秦地和朝歌樓,可這一次的危機究竟是來源於何處呢,亦或者是……三方?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但子休擁有觀測周圍的能力,興許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妥之處,才讓她謹慎一些吧。

其實從她得知徐福興許去了南華山的時候,她就有一點懷疑。

這天下這麼大,徐福去哪裡不好,為什麼偏偏要去子休的家鄉,她不免猜想這是一個陷阱,是徐福利用扁鵲來引他們上鉤,按照鯤之前所言,紂王帝辛似乎是想要將子休帶走,可究竟是為什麼呢,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

興許子休會知道些緣由,待以後能說的時候再好好的問問他吧。

她現在要做到的是謹言慎行,子休說暗處有人,興許是此刻有許許多多對眼睛正在暗處盯著她看呢。 「哎呦,這問題啊,二位可算是問對人了,」那船家喜上眉梢,就好像是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一樣,「二位尋到人後,可以去那山腳下的鎮子轉一轉,這其中的佳肴佳釀那可是數不勝數,尤其是那巷尾的食肆,那家的鮮食可謂是一絕啊!」

「船家如此誇讚,不知這家食肆的湯究竟有何獨特之處呢?」顧筱焉挑了挑眉問道。

她對這美食一向很感興趣,船家這麼一說,倒是勾起了她的興緻。

「二位可知,何為『鮮』?」那船家問道。

顧筱焉思考了一陣,隨後抬眼看了看莊周,見他不語,於是便對著那船家問道:「船家所說的鮮,指的可是新鮮?」

「是,也不是,」那船家一邊划著槳,一邊笑著對他們說道:「這南方啊,以魚為鮮,這北方則是以羊為鮮,而這家食肆,便是取了這南方最好最新鮮的鱸魚,剖開肚子,將那北方送來的上好羊肉細細切碎填到裡頭,一經燒煮,這魚湯鮮美,骨酥肉爛,且不腥不膻,而那魚腹里的羊肉也是鮮軟嫩滑,奇香無比,而這魚肉和羊肉湯底的滋味自然也是鮮香的妙不可言,二位若是去了,定要好好品味一番。」

聽罷,顧筱焉點了點頭,儘管她並不喜歡羊肉,但她也沒必要什麼都和別人說,於是便掛著笑應道。

「這吃飽喝足了呢,便可以上山去瞧瞧,這山頂上有一座廟,據說這裡頭似乎供奉著什麼神仙,聽那些去過的人說這廟可是靈驗的很,便是去那裡求求財,求求運勢也是好的,只可惜我還沒能去過,興許是我沒那福分,等以後得了空,我說什麼也得去看上一看。」

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忽然止住了話端,片刻后他才訕笑著復而說道:「不和二位說了,二位,我們到了。」

顧筱焉微微一挑眉,隨即向著身側望去。

小船晃晃悠悠的停靠在岸邊,便能瞧見這沿岸的繁華景象,不遠處的路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讓顧筱焉一時間有些驚訝。

這地方什麼時候變得這樣熱鬧了,她分明記得……

她想了想,隨即暗暗嘆了口氣。

也是,算起來這都過去十年了,這地方又怎麼可能一塵不變呢。

這南華山,是她第一次見到小時候的子休的地方,也是子休的家鄉。

她看了看子休,發覺他的神情好像並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過了好一陣,子休這才攜著她站起身來,從袖中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船家,對著那船家笑道:「多謝,我們這便離開了。」

「哦喲,」那船家有些苦惱的說,「公子啊,這我可找不開啊。」

「不妨事,餘下的那些就當作是您給我們介紹這南華山的報酬吧。」

將那銀子塞到船家手上,隨後莊周一手輕輕扶住了顧筱焉的肩膀。

顧筱焉一愣,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她困惑的皺了皺眉正準備問他,便聽見他在自己的耳邊輕輕說。

「夫人,我們走吧。」 顧筱焉嚇得腳一滑。

分分合合纔是愛 「夫人,沒事吧?」莊周趕忙扶著她的肩膀。

「????」

顧筱焉壓低了聲音問他:「莊子休,你發什麼瘋?」

莊周朝著她眨了眨眼。

顧筱焉:「?????」

她還沒緩過神,忽然想起了什麼,回頭一看,發現那船家正一臉很明白是怎麼回事的表情看著她。

她雖然不知道子休到底想幹什麼,但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明著問他,只能順從的點了點頭:「我無事。」

繼而莊周的面上似乎露出了十分安心的表情,他柔和的笑了笑,纖長的眼睫幾乎眯成了一彎月牙,彷彿將那稀碎的星光都摻了進去。

顧筱焉就這麼愣愣的被他牽著離開了碼頭,她的雙腳就像是自己動起來了一般,一路上人來人往,繁華一片,可她的眼中卻只能將莊周的背影看的清晰,那兩旁的行人逐漸暈成了模糊的色塊,暗暗的一片,彷彿只有莊周的身影才是亮著的。

「——」

似乎有人在她耳畔說了什麼,可顧筱焉依舊是愣愣的。

「阿焉?」

顧筱焉這才回過神來。

她依舊站在那繁華的街上,子休正站在她的面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怎麼了?」他問道。

顧筱焉看向自己的腳尖:「我沒事。」

「果真?」

「嗯。」

一時無言。

好一陣后,她才緩緩抬眼看向對方,輕聲問道:「我們這是要……」

莊周眼神忽然一遍,攥了攥顧筱焉的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換一處說話。」

聽他此言,顧筱焉神色微微一凜,隨即微微頷首。

二人雖知曉這附近有人盯著,可面上依舊是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在街上緩步走著,片刻后便拐入一巷內的客棧中。

「二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他們剛踏入門內,那小二便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咳,住店,勞煩給我們來兩……」

「一間,」莊周握了握她的手,對著那小二笑道,「勞煩給我們二人來一間客房,要通風。」

他伸手在衣袖裡摸索了一陣,隨後摸出一大錠銀子塞到那小二的手中。

「若是有人問起,勞煩小二哥不要走漏了風聲,我們夫妻二人不想被打擾。」

那小二哥一見到這麼大一塊銀子,眼睛都直了,連忙歡歡喜喜的應到:「明白明白,小的守口如瓶,二位客官,裡邊請!」

隨即那小二又扭頭扯著嗓子喊了一聲:「三樓雅間,記在賬上。」

「好嘞——」

一旁的顧筱焉震驚了。

子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錢???

她當成占子休身體的時候,怎麼就沒發現他在稷下有那麼多錢呢?

無論是之前給那船家的錢,還是這次給店小二的錢……總感覺有些敗家。

顧筱焉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周,可莊周只是朝著她搖了搖頭,一手抵在唇前「噓」了一聲。

於是二人就這麼在小二的帶領下來到了三樓的屋子。

「二位客官,你們的房間。」那小二一邊陪著笑臉,一邊推開了門。 這房間倒是無比敞亮,便是看著就讓人覺得無比舒適。

顧筱焉默默地抹了把汗。

她怎麼感覺這個場景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辛苦你了,」顧筱焉對著那店小二笑道,「你先下去吧。」

「是是是。」

這給錢的就是主子,更何況是出手那麼闊綽的主子。

那店小二臉上都快笑出花來。

這主子發話了,自己就一一順從便是,興許自己將這二位伺候好了,還能再多拿些賞錢。

於是這小二沒有多說半句話,便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可顧筱焉也猜不到這小二如此豐富的內心活動,她伸手將門輕輕掩上,便轉過身來看向莊周。

「現在可以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吧?」顧筱焉對著他問道。

莊周斂去了原先面上的神色,他一手的指尖抵在唇前輕輕的「噓」了一聲,最後眨了眨眼睛,朝著頂上看了一眼。

還有人在跟著?

顧筱焉心領神會,了悟似的點了點頭。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若不是不方便購置服飾來掩蓋行蹤,他們又怎麼會住到這客棧裡頭。

不過既然那人想要聽,那自己就讓那人聽個夠便是,言語是能夠騙人的,反正無論如何,只要是有誤導性的語言,能擾亂他們的思維,或者是不讓他們知曉自己的一絲一毫信息就行了。

隨後她暗暗笑了笑,眼中閃過狡黠,伸手從自己袖口裡摸了條帕子,深吸一口氣,裝模作樣的抹起淚來。

「這是我從你房裡搜出來的手帕,到底是誰給你的!」顧筱焉聲淚俱下,另一手輕捶著莊周的胸口,「你是不是在外面養了小狐狸精了!嚶嚶嚶,你快點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莊周腳一崴,差點倒在地上。

「好啊,你不說是嗎,我明白了,」顧筱焉抬頭仰望四十五度角,一臉惆悵的表情,聲音里滿是哀傷,「你現在如今連解釋都不願意同我解釋了,也是,這麼多年我總算是看透你了,看來姐妹們果真說的不錯,這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不可信。」

大,大豬蹄子?

莊周的嘴角抽了抽,並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這樣的顧筱焉看起來似乎還……挺可愛的?

隨後他配合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無比柔和的看著她,隨後緩聲嘆息道:「夫人,你聽我解釋……」

「嚶嚶嚶,我不聽我不聽!」

莊周:「……?」

「怎麼,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你什麼都不解釋,是不是默認了,我與你夫妻三載,如今卻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你太令我心寒了……」

「夫人,你聽我解……」

顧筱焉一邊抹淚一邊哭喊:「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喊完后她似乎是還覺得自己戲不夠多,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

「嚶!」

莊周:「???」

看著莊周臉上大寫的懵比,顧筱焉心想,沒錯,邏輯鬼才正是我顧某人。

不過這台詞她說的自己都想把自己給錘死,要是換做別的人這麼對她,她肯定是會一拳錘死這個嚶嚶怪的。 顧筱焉似乎是覺著自己的戲還不夠多,剛準備再開口說兩句什麼,可莊周卻忽然之間不再做言語,他攥了攥顧筱焉的手,雙眸微皺凝神細聽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莊周忽然看向顧筱焉,對著她緩緩言道:「他們走了。」

顧筱焉這才舒了一口氣,正準備緩緩抽回手,可她猛地抽了兩下,發覺自己……抽不出來。

嗯?

她抬眼看了看莊周,眉頭微微蹙起,隨後又抽了兩下手。

還,還是抽不出來……

「子休啊,這個……你可以鬆手啦。」她小聲提醒道。

莊周如夢初醒一般微微一怔,最後鬆開了手。

顧筱焉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可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隨後問他:「剛才你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你喊我夫人的時候把我嚇了一大跳。」

「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他看著顧筱焉,忽而笑言道,「阿焉說了,我們是朋友,既然都是朋友了,想必幫朋友這樣一點小忙,也無傷大雅吧?」

他說「朋友」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稍稍加重了些,就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一樣。

顧筱焉張了張嘴,聽著他這麼同自己訴說著自己的「罪行」,半天說不出話來,一時間感到無比尷尬,恨不得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剛剛的話,他都聽見了!

顧筱焉想起自己在船上的時候在船家面前極力跟他撇清關係,聲稱他們只是普通朋友關係,卻沒想到被待在船艙里的莊周都給聽見了。

「啊哈哈哈,是的是的,朋友嘛……」她打了個馬虎眼,隨口轉移話題,「對了,你可知道方才大約有多少人?」

「五人,」莊周壓低聲音說道,「且輕功極好,如若不是我的異能能夠感受周圍事物,只怕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發現他們。」

聽他這麼說,顧筱焉不由得開始懷念她佔用子休身體的那段日子了,那個異能用的是真的爽啊。

「得虧有你的感受能力啊,」顧筱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看到他們輪廓是什麼樣子的,男人還是女人?」

莊周沉默了一會兒,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她。

顧筱焉見他這樣看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發懵,開始尋思起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於是便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怎,怎麼了?」

「阿焉怎麼知道……」子休看著顧筱焉問道,「子休這異能,是能『看見』的?」

「!」

顧筱焉不由得咋舌。

壞了,她都把這事情給忘了!

畢竟她在另一個世界過了三年多了,原先那些要注意的地方她都沒怎麼太在意,於是就這麼沒管住自己的嘴巴,什麼都往外說了。

她不能讓子休知道自己以前佔用過他的身體啊(」゜ロ゜)」!

按照之前子休的說法,他的腦中總會浮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記憶。

但那當然不是莫名其妙的記憶!那都是她佔用子休身體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啊! 「這個啊……」顧筱焉忽然之間滿頭大汗,她眼神飄忽,有些乾乾的笑道,「這個是,是鯤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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