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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丟掉了自己身上的傲骨,默默地打開了車門。

沒辦法,

要恰飯的嘛,畢竟遲到一次扣一百。

第一次坐電冰箱的車,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曠神怡,一切都是那麼的整潔,這讓有輕微強迫症的林帆來言,簡直太舒服了…整個心情順暢很多。

“呃?”

“你車內用的是紀梵希粉色傾城香水?”林帆認真地說道:“你不要買亂七八糟的香水了,這些都和你不符合…紀梵希粉色傾城是茴香和廣藿香的組合,更加適合開朗、大方的女性。”

“你煩不煩?!”

“閉嘴!”柳雲兒簡直要氣炸了,這個傢伙每次都在質疑自己對香水的品味,似乎自己不懂香水一樣,不過…憑心而論,他的確比自己更加懂香水。

原本以爲,

這只是一趟普通的上班之旅,但是…林帆漸漸發現了問題,這個女人…開車很野!

“哎哎哎!”

“爲什麼你拐彎從來不打轉向燈?”林帆詫異地看着面無表情的柳雲兒,緊張地說道:“你…你什麼時候拿到駕照的?”

“上個月。”柳雲兒淡定地說道。

然而,

林帆不淡定了…驚恐地說道:“那你不是新手嗎?”

“是又怎麼樣?”柳雲兒還是一臉冷靜地說道:“你會開嗎?”

“不會…”林帆搖了搖頭,其實他會開車,只是在這個世界裏,他沒有駕照。

“不會?”

“不會那就給我閉嘴!”柳雲兒看了一眼林帆,眼神中蘊含着淡淡的不屑。

之後,

林帆才徹底意識到,上柳雲兒的車這個決定,是多麼的愚蠢和無知。

…… 袁丞一臉殺氣,冷視前方的青年,眸光猙獰,若不是有著楊仲昊護持使得他難以下手,只怕他已經出手將之斬殺,這個青年所表現出來的見識讓他感覺到了一股難以言說的不安。

被袁丞一聲厲喝,那縐長老等人都是露出了驚疑之色,不由向著韓宇瞅去。

他們如今想來也是發現這青年,似乎有些不同尋常啊!

如此聞所未聞的陣法,他們這些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都不知道,這個後輩怎麼會知道如此清楚?

「諸位長老,難道不覺得此子可疑么?」袁丞眸光猙獰,在次說道,「或許他是魔族派來的卧底,若不將之拿下,好好拷問一番,必將留下難以彌補的禍患。」

「魔族的卧底?」在袁丞身後,一些後輩子弟都是露出滿臉詫異,心中也是開始驚疑不定了起來:「這傢伙,怎麼有此見識?難道他固執來此是有所圖謀?」

「肯定是這樣,不然他之前怎麼會堅持要來此?」一陣議論之聲在那百來名天靈鼠族的半步神藏及准神藏境的族人之中響徹開來,他們眸子中開始露出了幾分敵意。

在那些質疑和嘈雜的聲音繚繞之下,韓宇卻是一臉淡然,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便沒有要辯解的意思,這些事情,他已經沒有了開口的必要,自然有人說話。

「袁長老你此話是何意?」庭休眸光一沉,怒哼,道,「你三番兩次要阻止韓公子來此,莫非你有什麼企圖,如今我族被魔族滲入,若非韓公子當初出手那影魔便在妖族戰場脫身,你竟質疑他是魔族卧底?不知你到底居心何在?」

「是啊!」疑惑聲徒然在那些後輩口中響徹開來,「若是韓公子是魔族卧底當初為何要抹殺影魔?」

「袁長老我看是你誤會了!」天靈鼠族的修者不由向著袁丞投去質疑的眸光。

袁丞眼角一跳,眸中掠過一絲猙獰。

「袁長老此間明顯就被魔族滲入,關係著老祖的情況,你在此關鍵時刻不想著如今解決此事,卻出言刁難,企圖阻礙韓公子出謀劃策,你到底是何居心,難道你已經投靠了魔族?」樟玖眉頭聳動,煞氣滔天,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你們這是何意?老夫不過是為我天靈鼠族著想罷了!」袁丞臉色一黑沉聲喝道,「你們便沒有進入那妖族戰場,怎麼就知道此子斬殺了影魔分身,誰知道是不是他杜撰的了?」

「或許,他便是想以此為掩飾,進入我族,要顛覆我天靈鼠族!」袁丞說得慷慨激揚,臉不紅氣不喘,一股大義之氣擴散開來,使得天靈鼠族的後輩子弟都是不由被他所感染。

「斬殺影魔一事,會不會只是一個幌子?」有人疑惑道。

「難道他真是想以此來顛覆我族?」

「族長,此事或許得好好徹查一番!」近百道眸光好像利刃一般疾射而來似洞穿了虛空,落在了前方青年身上,他們眸中有著不加掩飾的警惕之色儼然相信了袁丞的話語。

一個是外人,一個是族中神藏境的長老,他們自然選擇相信後者。

「愚昧的傢伙!」黎龍眸光一凝,凶光湧現,露出幾分厭惡之色,韓宇卻是招了招手,淡淡一笑,道,「他企圖,以此改變局勢,豈有這麼簡單,除非天靈鼠族都是愚昧之人。」

黎龍這才平復了眸中的凶煞之氣,瞅向了旁邊的楊仲昊。

楊仲昊一直氣定神閑,眸子深沉似水,看不出一絲波動,不過在那眼角之處卻可以看出一絲睿智,眸光掠動所有的修者都在他的腦海之中浮現一遍心中已然有數。

經過這次徒然變故,他已經可以肯定此間有人異心了。

「都給我安靜下來!」楊仲昊眸光掃視四方,目露睥睨之色,頗具王者之風,一股磅礴的氣勢擴散開來,似有著一股雲霧席捲而來,籠罩在眾人頭頂近百名語氣激動,高聲昂揚的後輩之子弟,噤若寒蟬,都是屏住呼吸不敢貿然開口。

縐長老等人眸光略動,也是帶著幾分恭敬之意。

「韓公子是否是魔族卧底,用不著你們來評說,本王心中自然有數!」見族人安靜了下來,楊仲昊語氣凌厲,開口說道,「此間魔氣浮現,影響著我等的神魂,那魔氣之內似有魔鬼咆哮舞動,明顯就是魔族所布下的陣法,難道你們看不出來么?」

眾人皆是閉口不言,眸光眺望前方,聆聽著那族長的話語。

「韓公子可以看出此陣名堂,有何奇怪?若是沒有幾分底蘊,他如何能在妖族戰場之內抹殺影魔?你們如此大驚小怪,當真是那井底之蛙,盡給天靈鼠族丟臉。」楊仲昊沉聲喝道,音波如雷,似乎有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威嚴在震動著那些後輩的心神,使得他們開始安靜下來,進行自省,已經擺脫了那袁丞之前的煽動。

見族人心情得以平復,楊仲昊眉頭微動,隨後深吸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在之前,本王已經以老祖留下的法牌試著和他聯繫,可是…。」他那雙深沉如水的眸子,浮現出一絲憂色。

「可是什麼?」天靈鼠族的修者,瞧得楊仲昊眸露凝重,心頭皆是一顫感到了一絲不妙,連忙焦急問道。

「族長,你已經聯繫過了老祖?」那縐長老眸光一動,也是連忙問道。

旁邊幾位神藏境的修者都是向他瞅來。

「老祖出事了么?」庭休和樟玖滿臉焦急,他們自己被魔族暗算了,如今瞧得楊仲昊的神色,已然可以猜得幾分,所以心中緊張不已,暗淵老祖可是他們天靈鼠族的精神支柱啊!

就算天靈鼠族所有神藏境修者都被暗算,只要暗淵老祖沒有事情,他們天靈鼠族便不會有著被覆滅的危險,若是暗淵老祖都被暗算了,他們天靈鼠族必將危矣啊!

「老祖一直沒有回復。」楊仲昊深深吸了口氣說道,「如今此地有著魔族留下的邪陣在,依本王之見,老祖應該已經被魔族算計,現在情況想來不妙啊!」

轟轟!

天靈鼠族的後輩子弟如被雷霆轟擊,眸中露出幾分難以置信的神色眸光緊緊盯著前方的楊仲昊道,「這怎麼可能?老祖神通滔天,怎麼會被魔族算計了?」

沒有人願意相信此事,就連縐長老他們也是一臉詫異,呼吸起伏不定極力要擺脫這個事實。

「族長,這是真的么?」樟玖深深吸了口氣,問道。

「這應該是事實。」楊仲昊說道,「不然,老祖就算在閉關他也將傳來神魂之念,可現在卻沒有他的一絲回復!」

在先前袁丞極力反對韓宇進入此地時,楊仲昊便是試著和暗淵老祖進行溝通,卻不想直到此時依舊沒有動靜。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附近的氣氛徒然變得頗為詭異了起來。

天靈鼠族的修者似乎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袁丞卻是咧嘴一笑,眸中有著陰邪的光芒掠過,「魔族果然神通廣大連;老祖都被他們牽住了。」

「連老祖這等人物都被牽制住了,看來天地大局將定,非我等可以改變現在也只有順應天命了。」袁照等人眸光浮動,最後的一絲掙扎就此被磨去,他們已經接受了事實。

「魔族怎麼能進入此地暗算老祖?」縐長老說道,「任何人進入此地,都將被暗淵一脈的族人知曉才事,他們怎麼會被算計?」

「為何,暗淵一脈的前輩現在還沒有出來?」在此地,不僅有著暗淵老祖潛修還有著不少的暗淵一脈的族人,他們也是神通廣大,若有魔族來此,應該會被他們知道才是啊!

所以人都是一臉不解。

楊仲昊一臉沉吟,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卻是不敢相信,若真是如此看來天靈鼠族當真危矣。

「我想,那些暗淵一脈的前輩也處於不妙的境地!」一直沉默不語的韓宇眸光掠動,徒然開口道。

「都處於不妙的境地?」青年的話語好像雷霆一樣轟擊在眾人身上,一個個天靈鼠族的修者身形一顫,皆是不由後退,臉色一陣蒼白,若是如此事情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啊!

「不知韓公子可以應付之法!」樟玖等人略微沉吟,便是開始從震撼之中回過神來,開口問道。

楊仲昊也是投來詢問的眸光,他們曾經接受了韓宇的幫助,已然將之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對於魔族,他們可是知之甚少,根本沒有多少應付之法啊!

「想要知道暗淵老祖的情況,便唯有穿過前方的天厄魔元陣當面見到老祖才可以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韓宇說道。

「穿過前面的天厄魔元陣?」眾人神色一凜,不由帶著幾分心悸的味道向著前方瞅去。

前方霧氣朦朧好像一個迷幻之地,卻有著魔影浮現,陣陣邪惡的波紋擴散開來,使得他們的神魂都是為之顫慄,不敢輕易前進一步,此間還只是陣法之外,一旦進入陣法裡面,那種攝魂之力那將是何等的恐怖啊!

天靈鼠族的修者都是不由抿了抿嘴唇,腳掌杵在原地,久久沒有前進一步,就連幾位神藏境的存在也是心存畏懼,不敢貿然以身犯險,深怕進入裡面后神魂被滅,就此隕落。

「看你們如何應付!」袁丞心中冷笑不迭。

「我去試試!」徒然,樟玖眸光一凝,腳掌向前踏出一步,沉聲說道。

「你?」楊仲昊眉頭一皺,前方那股邪惡的波動,連他都感到有些畏懼,神魂為之顫慄,讓樟玖前去一闖,只怕將凶多吉少,若就此隕落一個神藏境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將是極大的損失啊! 一開始,

柳雲兒開得四平八穩的,除了拐彎不打轉向燈以外,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但是…隨着來到郊區,那蘊含在柳雲兒身體內的狂野之血,似乎被徹底給激活了。

“臥槽!”

“慢點慢點!”林帆抓着身邊的拉手,巨大的離心力正把他往外甩,其實也不怪林帆如此膽小,只是柳雲兒打方向的幅度太大了,造成了這種傾覆的效果。

這時,

林帆發現坐在駕駛位上的柳雲兒,似乎處在一種全神貫注的狀態,看起來車速不是一般的快,實際上她的每一次選擇都是正確無比,前插和超車的時機把握的非常準確。

這是上個月纔拿到駕照?

分明就是女老司機!

“姐!”

“姐…求求你了姐,稍微開慢一點,做一次人不容易…我不想做鬼啊!”林帆苦苦哀求着瘋狂的女司機,可惜林帆的乞求得到的卻是更加快的速度,更加野的幅度。

這個女人…

瘋了!

萬萬沒有想到,平時如此冷靜的一個女博士,一但被她給摸到了方向盤,完全就變一個人似的,不像之前的那麼從容淡定,除了不開口罵人意外,現在的她和得路怒症的司機有什麼區別?

終於,

到了一個路口,

柳雲兒一腳重剎,把車給停了下來,由於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林帆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儲物箱,直接把額頭撞出了一塊紅色印記。

“我說你這娘們,踩剎車前能不能…”林帆還沒有把話給講完,就遭到了柳雲兒的打斷。

“下車!”柳雲兒面無表情地說道。

“…”

“你說什麼?”林帆一臉懵圈地問道。

“我說你現在下車!”柳雲兒轉頭看着林帆,一字一句地說道:“先前五百米就到了,自己走過去…”

林帆看了看邊上的柳雲兒,又看了看前方的路,有一種歇斯底里,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充斥着他的大腦,不過…仔細想想也能理解,電冰箱是怕學校有人傳閒話。

之後,

林帆便解下了安全帶,正準備開車門的時候,回過頭衝柳雲兒問道:“這車技不像是新手司機,哪怕老司機都沒有你這樣的開法…你這駕照究竟什麼時候拿的?”

“上個月。”

“不過我在國外開過賽車。”柳雲兒依舊面無表情地說道:“趕緊下去!”

“…”

林帆下了車,看着白色奧迪漸漸消失在視野中,突然一股噁心感涌上心頭,緊接着便扶着路燈開始吐了…

吐完,

林帆整個精神狀態極差,但更多是一種屈辱,一個大男人…竟然坐車坐吐了,這說出以後還怎麼混江湖?

“哎呦…”

“自從遇到柳雲兒,怎麼感覺人生充滿了悲劇。”林帆嘆了口氣,默默踏上了前往學校的道路。



物理分院的圖書館,

林帆癱死在自己的椅子上,臉色煞白煞白的…

“怎麼了?”

“好像生病了?”柳鍾濤剛上班,路過林帆的崗位時,發現他這個狀態有些問題,像是得到了一場大病,滿臉關心地問道:“你去學校的醫務站去看看?我怎麼覺得你病得不輕。”

可不!

上了柳雲兒的車,非死即殘!

“叔兒…”

“我說出來您可別笑話我。”林帆無奈地說道:“我坐車坐吐了。”

“…”

“很正常。”

“我也坐吐過。”柳鍾濤認真地說道:“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不不!”

“絕對不一樣!”林帆急忙說道:“我的吐法和您的吐法不一樣。”

柳鍾濤沒有說話,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坐女兒車時,那種驚心動魄的感覺,瞬間有點不寒而慄,隨即點頭道:“的確…可能我們吐的方式不一樣。”

“那你好好休息吧,反正上午也不會來什麼人。”柳鍾濤笑了笑,拿着公務包往前邁了幾步,忽然又停住了,轉頭對林帆說道:“最近學校有兩個內部名額,我幫你去爭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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