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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聽罷,摸摸鼻子。

好吧,她也有那麼一丟丟心疼陸深了……

書房。

沈婠推門進去的時候,權捍霆還在講電話,朝她擺擺手,又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示意她坐著等會兒。

沈婠沒理,徑直走到男人身後,抬手搭上他雙肩,力道適中地揉按起來。

「……只要他們的貨沒問題,就直接運到三號碼頭,那裡有人接手……有問題該怎麼處理?呵……還需要我來教嗎?」音色陡然一沉。

沈婠揉按的動作也隨之頓住。

下一秒,手背覆上一層溫熱,權捍霆輕拍兩下,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她笑了笑,作勢收手。

卻被一股強勢的力道制止,男人動了動唇,沒出聲,卻能清晰分辨嘴型。

他說,繼續。

通話結束,權捍霆放下手機就迫不及待把她拉進懷裡:「突然這麼乖,爺有點不習慣。」

沈婠坐在他強勁有力的大腿上,笑意盈盈:「投桃報李。面很好吃,我都知道了。」

權捍霆心窩一軟,把她摟得更緊。

「其實,會不會卸妝、做飯,這些都不重要。」沈婠順勢圈住他脖頸,把頭靠在男人胸膛之上,耳邊傳來砰砰有力的心跳聲,「我男人會的,是其他男人不會的。」

卸妝,做飯,何其簡單?

權六爺的手不該用來做這些,他是天生就盡掌乾坤的那一類人。

指點江山,運籌帷幄。

權捍霆眉眼含笑:「這些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沈婠勾唇:「我喜歡最重要。」

會卸妝、會做飯的男人成千上萬,可她只對不會卸妝、不會做飯的權捍霆情有獨鍾。

……

上午十點,鄒先生到了。

權捍霆牽著沈婠去地下診療室讓他號脈。

「上次那些葯喝過以後,體內寒濕有明顯改善,我現在換成更溫和一點的方子,慢慢調養,過段時間就能見效……」

沈婠:「謝謝。」

鄒先生:「現在沒事了,我留下來先煎好一個周的用量,做成藥包,凍到冰箱里,要喝的時候取出來熱一熱。」

兩人相攜離開。

鄒廉開始低頭忙活,沒過多久,權捍霆去而復返。

「咳……」

「六爺?還有事?」

「我想問問,她身體情況到底如何?」

鄒廉沉吟一瞬。

權捍霆:「實話實說。」

「沈丫頭底子不好,這點我以前就說過。」

男人皺眉。

「好在這些日子已經開始慢慢補回來,但事情發展總要有個過程,急不得。」鄒廉話音稍頓,輕咳一聲,「如果你們現在想要孩子的話……」

權捍霆差點嗆咳出聲。

從鄒廉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他耳後面迅速漫上的紅暈。

心裡嘖嘖兩聲,頗為感慨。

沒想到大佬也有害羞的時候……

稀奇!

「我沒問孩子。」

「哦,那您想問什麼?」

權捍霆:「……」

最終,在鄒廉揶揄的注視下,六爺落荒而逃。

孩子……

等婠婠身體養好,他是不是可期可盼呢?

……

吃過午飯,權捍霆開車送沈婠去學校。

下午的課有小組實踐,但蔣碩凱卻遲遲沒到。

古清:「可能有事耽擱了吧?」

張暘點頭:「我們邊做邊等,說不定他很快就到了。」

苗苗皺眉,該不會又挨打了吧?

醫藥空間:神醫小農女 沈婠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不用管他,開始吧。」

直到第一節課過去,第二節課也下了,蔣碩凱依然不見蹤影。

沈婠:「課題已經到收尾階段,古清匯總,張暘做好準備上台報告,我去趟洗手間。」

苗苗丟了筆:「我也去!」

兩人來到上次的小花園,苗苗找了一圈,攤手:「沒有。」

沈婠站在原地,環顧四周,忽然目光一頓:「去天台。」

兩人趕到的時候,蔣碩凱坐在地上,手裡攥著根木棍,顴骨紫紅,嘴角淌血,外套凌亂,裡面的毛衣領口被撕開一條裂縫。

而他旁邊,躺著兩個壯漢,身上有血,已經昏迷不醒。

苗苗面色微變,大步走過去:「你沒事吧?」

蔣碩凱像個木頭一樣,對周圍一切毫無反應,只緊攥著那根木棍,彷彿那是他唯一的倚仗。

苗苗察覺他身體不停顫抖,幾次想要把人扶起來,但蔣碩凱一點也不配合。

突然,她發現男人毛衣上有一片暈開的深色,摸了摸,手指上竟然有血。

「沈總!他好像受傷了!」

因為毛衣是黑色,之前隔得太遠,苗苗並未發現異常,可近處一看,胸前一大塊顏色明顯比其他地方深。

蔣碩凱忽然發狂,一把將苗苗推開,目露防備。

苗苗一屁股坐在地上,有點懵。

沈婠皺眉,先把她扶起來,目光輕飄飄落在蔣碩凱臉上,「受傷了?」

旋即,輕聲一笑:「不見得。」

苗苗:「?」

「他把對方弄傷還差不多。」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前兩次蔣碩凱都只有被踩在地上摩擦的份兒,這回倒是奮起還擊,只不過下手太狠,失了分寸……

苗苗朝倒下的兩人看去,下一秒,倒抽一口涼氣:「血……」

那兩人一個仰躺,一個趴伏,但身體緊貼地下的那一面隱約可見鮮紅。

沈婠走過去,停在蔣碩凱面前,居高臨下打量著他,聲音說不出的冰冷幽涼:「還想愣到什麼時候?等警察來嗎?」

「警察」兩個字令他瞬間清醒,蔣碩凱忽然抬頭,絕望近乎崩潰的眼神望向沈婠:「我……殺人了。」

「刀呢?」

天國的水晶宮 「什麼?」

「我問你,傷人的刀呢?」

蔣碩凱眼珠動了兩下,後知後覺:「我、扔了。」

「扔在哪兒?」

他朝天台護欄的方向看去,而下面就是十幾層樓高的懸空,落地的位置是一片草地。

「蠢貨!」就算要丟兇器也不會挑這麼個地方。

蔣碩凱瞬間崩潰,丟了棍子,雙手抱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

沈婠揪住他后領,直接把人拽起來,眼神平寂無波,沒有慌亂,也沒有憐憫。

「不想坐牢那就按我說的做。」

男人渾身一僵,手放下來,訥訥盯著她,眼底血絲遍布:「你要幫我?為什麼?」

「收起你那點可笑的防備和警惕。苗苗,你下去找刀,記得把痕迹清理乾淨。」

「好。」

苗苗應了聲,不敢耽擱,小跑著下樓。

蔣碩凱:「那我應該怎麼做?」

沈婠看了他一眼,很好,不發獃,也不發狂,總算有了點冷靜的模樣。

「把你自己整理乾淨。」

蔣碩凱扣上外套,掩蓋住裡面染血的毛衣,期間雙手不停顫抖。

「好了。」

「那走吧。」

「可那兩個人……」蔣碩凱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卻沒朝那個方向看。

沈婠:「不用管。」

蔣碩凱便沒再開口,乖乖跟著沈婠離開。

下樓的途中,他聽見沈婠對電話那頭的人說——

「嗯,出了點事……在科技樓天台……不知道是死是活……已經離開了……」

等他們到了樓下,苗苗也從草坪里出來,厚重棉服掩蓋之下,多了把染血的水果刀。

「都搞定了。」

醫院。

外科門診。

蔣碩凱捅了別人,但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大腿、手臂,還有虎口都被划傷。

沈婠站在科室門外,平靜等待。

期間權捍霆打來電話,告訴她事情都處理好了,別的沒再多問。

二十分鐘后,包紮完畢的蔣碩凱從裡面出來,臉色已經恢復正常,不再蒼白。

但表情仍是一片沉重,眼底堆積著陰鬱。

他本來就不是個陽光開朗的人,如今,愈發冰冷,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硬生生拖進一個怪圈。

想出來,卻無力掙扎,所以從頭到尾都散發出一股沮喪。

可就在目光觸及沈婠的瞬間,那雙陰沉的眼底浮現出一抹光。

「那兩個人……」

「沈總,我回來了!」苗苗突然出現,打斷了男人接下來的話。

蔣碩凱沉默。

下一秒,一個紙袋塞進他懷裡,苗苗:「剛買的衣服和褲子。」

蔣碩凱無法拒絕。

可以說,從天台到醫院,直至現在,他所有行為都下意識選擇被沈婠領導。

他殺了人,慌張無措,只能任由自己陷入絕望的深淵。

可就在這個時候,沈婠出現了。

她那麼平靜,那麼雲淡風輕,令他下意識選擇相信,相信這個女人能把他從深淵裡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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