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恨鐵不成鋼。

但又有什麼辦法呢,為人父母,子女就是身上割下來的一塊肉,還能痛心捨棄不成?

但他這兒子呢,在經歷過一些波折以後,依然是死性不改,還經常闖禍。之所以用「經常」二字,是因為這個兒子隔三差五就會捅出幾個不大不小的麻煩,完了自個又沒法收拾掉,最後只能交給繆叔親自上陣替他擦屁股。

就在最近,兒子又叨嘮著什麼有關於一夜暴富,賺大錢的話,還經常三更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地在打電話。

繆叔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現在是一下班馬上就往家裡趕,希望能夠多抽些時間來看住他,免得又搞出什麼幺蛾子。

然而,他還沒趕到家裡,接到的一通電話就讓他的心猛地一沉。 「喂,幹嘛?」瀧晨接通了電話,裡面卻傳來一陣嘈雜喧鬧的聲音,嚇得他差點把手機直接扔了。

「瀧…快救我…」袁安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聲音小的很,聽到的內容也是斷斷續續的。

「什麼?救你?你是不是又去幹壞事了?」瀧晨很是艱難才確認清楚袁安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當他清楚聽到袁安發出的求救,其實心裡是拒絕的。

袁安這傢伙在江湖上積怨不少,一切的恩怨情仇就應該由他搞定,把自己拖下水,這算什麼事嘛。

風華鑒 無可奈何的是,瀧晨現在有求於袁安,他還指望著這傢伙能夠調查這秘莫測的聯邦第九組織。

要是在袁安搞出什麼幺蛾子意外,一個不小心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也是挺麻煩的。

「別說那麼多了,快來救我,晚了就來不及了。」電話那頭,袁安急不可耐的催促著,聽他那語氣,像孕婦臨盆似得,晚一秒就會鬧個一屍兩命一樣。

「啊啊~你自己不能解決嗎?」瀧晨打著哈欠,無精打採的應著。

其實這話問的有點多餘,倘若袁安能單槍匹馬搞得定,還用得著求人?

在瀧晨印象里,袁安好像就沒怎麼求過人,倒不是他神通廣大,從不需要求人,而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這貨曾經酒後吐真言說過一句話,瀧晨至今還記得:

錢債易還,人情難償!

話短,理真。

起初,瀧晨還挺詫異於袁安這個沒怎麼讀過書的人竟然能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後來才知道,原來這傢伙也是從別人口中學回來的…

「不能!我要是能解決還叫你嗎?!」袁安壓著聲線,小聲的答道。聽那聲音像是憋著一肚子火,就差吼出來了。

「那好吧。」瀧晨鬧也鬧夠了,也該是時候去給袁安搭把手,解決一下困難,他問道「你現在在哪?」

「我…」袁安忽然有些欲言又止,等過了兩秒以後,電話那頭才賊兮兮的傳來他的聲音「現在在你家。」

「W?T?F!!!」瀧晨愣了兩秒,猛地意識到袁安話里的意思,脫口而出的吼出聲來。

「你他喵的…」瀧晨拿起電話,附在耳邊,正想開口再質問袁安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電話里卻傳出一陣嘟嘟嘟的忙音。

瀧晨現在算是懂了,袁安就料定會他一定會出手幫忙才打的在這一通電話。

擦,被陰了。

瀧晨儘管知道袁安是個老油條,接電話過來的時候就有所防備,萬萬沒想到的是,他還是被算計了一把。

到現在,瀧晨算是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飛速趕回家裡,心裡祈禱家裡最好啥事都沒發生。

不然的話,他肯定要把袁安煎皮拆骨。



以瀧晨全力以赴的衝刺速度,大概有多快呢?

這個答案,瀧晨不知道,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像此時此刻那麼奮力的狂奔著,不過他可以非常清晰地感覺到,一陣接一陣的冷風迎面吹來,像把尖刀一樣刮著臉頰,刺痛著身上每一寸裸露的皮膚,痛的快要睜不開雙眼。

而瀧晨狂奔的這一幕,被街上為數不多的路人所目睹,看著一個跑得比來往車輛還要快的殘影,那些路人的目光紛紛隨著瀧晨的身影一同遠去,直到回過神以後,他們才懊悔為什麼剛剛沒有及時掏出手機記錄下這能夠登進吉尼斯世界紀錄的時刻。

政府大樓離家路程大概有兩公里,瀧晨大概只用了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就跑完了,具體的時間他並沒有細數,只是知道一個大概的數字。

「呼。」瀧晨沒有半秒停留,一口氣登上樓梯,直竄家門口。

然而還沒等他走進家裡,剛往家門口一站,就有兩個彪形大漢攔在他的面前,擋住了進屋的路。

「去哪?」兩大漢膀大腰圓,光那一站,就像個門神似得,把他的家門口堵的嚴嚴密密。

瀧晨聽了這質問,真是覺得又氣又好笑,這是他家,回家還要被人盤問,這都成什麼樣子了?他心情本來就不好,還被兩大漢不善的口吻一氣,當即甩出一張黑臉,皮笑肉不笑的「呵呵」笑了起來。

「沒事快滾。」那兩大漢明顯也不是什麼善茬,見瀧晨站在那陰陽怪氣的笑著,看得不順眼,揚起拳頭,揮了兩下,惡狠狠地威脅道「不想挨打趕緊滾一邊去,別站在這像個傻子似的。」

「我有兩件事要跟你說。」瀧晨止住笑聲,徹底冷下了臉,邁腿靠近兩名大漢,同時還一字一停頓的說道「第一、我是這房子的主人,你們擅闖民宅,被我打斷手腳的話,也只能算是我正當防衛。」

聽到一半的時候,那兩名大漢的臉色就明顯變了,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以後,突然就向瀧晨撲了過去。

「哼…」瀧晨接到電話起,就對家裡發生的事情有了個大概的了解,看到有兩個來路不明的陌生大漢守在他家門口,這更確信了他心裏面的猜測。

有了提防,面對著兩人突然同時撲上來,瀧晨心裡只有冷笑。

這兩大漢見對方只是個小毛孩,也沒想要動什麼歪心思,直接就衝上來,準備合力擒拿下瀧晨。

按正常來說,這兩個體重超過兩百公斤的壯漢要拿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絕對是綽綽有餘。

但…他們面前的這個人,不能納入正常範疇裡面考量。

瀧晨是超能力者啊!

一個超能力者的體魄完完全全優勝於普通人,就像瀧晨這樣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頂多是「看起來」!

普通人跟他蠻斗,肯定得吃大虧。

這兩大漢前一秒還想著以蠻力取勝,下一秒,他們就為這個愚蠢的想法付出的慘痛的代價。

咔——的清脆聲響,兩名壯漢的手腕被瀧晨擒拿,同時一股更為粗暴蠻橫的力量,把他們的手腕骨齊齊扭斷。

「啊!!」兩名大漢被疼痛籠罩在臉上,五官變得極為扭曲,哀嚎的慘叫不止,跪倒在地,痛苦慘叫著。

收拾完這兩個嘍啰,瀧晨的臉色反而是更加黑了。

此刻,他心情不好,非常不好,極度不好。

因為他一抬頭,看到了玄關處一塌糊塗的樣子。

「接下來會有更多人為此而遭殃。」瀧晨如是念道。 「什麼人?」

屋外的騷動,引起了屋內人員的注意,三個身形健碩的青年走到玄關處,先是看到被放倒在地上的兩人,其次又把目光轉移到站在門口的瀧晨,心裡微微驚了一驚。

難不成是這小子把門口的守衛幹掉了?

幾個人都是下意識的這麼想,終究想了想,還是覺得太過荒唐,這個小屁孩看起來羸弱不堪,好像輕輕一推都能把他撞飛出去的樣子,怎麼可能打得過兩個人呢。

肯定是這兩個傢伙玩忽職守,沒有好好執行,中途偷懶睡覺才放了這個漏網之魚進來。

不過也並不要緊,對方只是個小鬼,三兩下就能把他解決。

「小子,你從哪裡來?」兩人互相交換了一下視線,向逼近瀧晨,厲聲質問道。

「我?」瀧晨冷笑了一聲,露出一拍潔白的牙齒,說道「我是從東土大唐而來,請諸位前往西天取經。」

「哼,看來只能給你一個教訓才能學乖。」兩個大漢根本聽不懂瀧晨那些亂七八糟的廢話,比起浪費口舌,他們還不如直接動手給這個小鬼一點教訓。

「呵呵呵呵。」瀧晨伸出手指,勾了勾「有意思,你們一起上吧。」

那兩大漢也沒客氣,一擁而上,他們就不是什麼善茬,不會因為對方是個小鬼就會手下留情,對他們來說,只會有活人和死人的區別。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一左一右向瀧晨衝來。

瀧晨俯身往前衝出,幾乎是一個閃身就撲了過來,用一記膝頂強勢開路,在狹小的過道裡面,勉強能容許兩人並肩而行。

瀧晨的行動,遠遠超出了那兩名大漢的預料,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小子的速度竟然如此快,幾乎是一瞬間就貼到臉上,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退避逃開的位置,一下被瀧晨頂飛出去。

這記膝頂的力量不弱,再加上瀧晨擊中那漢子的胸部,咔啦的一聲,響起肋骨碎裂的聲音。

瀧晨動作迅猛,反身擰腿,加速身體的旋轉,一個掃踢踹在另外一個大漢身上。

雖然那大漢下意識的雙手防住身前,但是瀧晨的力量遠遠超出他的想象,一腳甩過去,他龐大的身軀就像是飛出去的炮彈,一下子就飛出去了。

這大漢瞬間受力飛出,摔在過道上的牆壁,正想努力爬起身,就見一道黑影就撲了上來,旋即感覺到下體一疼。

瀧晨一腳踢下去的位置還挺刁鑽,恰好是在兩腿之間的胯下。

登時,一陣蛋蛋的憂傷蔓延開來。

瀧晨手裡拿著一把小刀,抵在那大漢的脖子上,威脅道「你再瞎叫嚷,我就讓你叫不出來。」

「現在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瀧晨拿著匕首在大漢面前,晃了兩晃「喂喂,到底聽到了沒有?」

「唔唔啊…」那大漢疼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捂著嘴點了點頭。

「哈~好極了,那麼首先一個問題,多少個人來我家了?」瀧晨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問。

「就…就我們幾個。」大漢帶著哭腔嚷道,他心裡其實挺憋屈的,闖進這戶人裡面,結果折騰了半天,想要找到的人沒找到,也沒搜出幾個錢來,心裡暗叫一個晦氣。

沒想到更晦氣的是,他們遇到了這個屋子的主人。

「來我家幹嘛?」瀧晨接著甩出第二個問題。

「搜…尋。」備受蛋疼的困擾,這位大漢回答的時候總是斷斷續續。

「搜尋什麼?說清楚一點,給我說的簡略一點!」瀧晨本來心情就夠糟了,還要聽他這樣死不斷氣的說話方式,哪還有耐心等他說完。

「找一個人…」

「是不是一個長的猥瑣,行為鬼祟,叫袁安的傢伙?」瀧晨都不等他說完,直接把心裏面的想法說出來。

「呃。」那大漢聽到瀧晨的說法,明顯愣了兩秒,顯然是沒想到他竟然會回答的那麼詳細,把他接下來想要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瀧晨問到這裡,基本上把目前的狀況基本搞清楚了,他放棄從大漢嘴裡套話,把他拖著走進大廳里。

此時大廳凌亂不堪,傢具被翻倒或是被打碎,一眼望過去,就沒啥完好的東西,感覺剛剛有土匪到過家裡似得。

見此情形,瀧晨毫不猶豫反手又是兩耳光賞給這大漢,把他丟一邊以後,大聲喊道「袁安,我知道你丫的在這,快給我出來!」

喊了出來以後,屋子裡一片安靜…

「給你三秒鐘時間給我滾出來!不出來我就走人了。」瀧晨說完就開始倒數「三…一。」

「哎!等等等等等等等等。」一把聲音從衛生間裡面傳出來「我在這,我在這。」

瀧晨走入洗手間,這五平方大小的面積,一眼看完,卻沒見袁安人在哪。

儘管瀧晨知道袁安經常被人追債,練就了一身優秀的藏身功夫,但他的視線繞著廁所看了兩圈,還是不見袁安人影,就有些納悶了。

「你人呢?」

「我在你腳下!」袁安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微弱,瀧晨抬起腳下一看。

好傢夥,敢情他是把地磚挖空,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出來。」瀧晨退開一步,等他自己爬出來。

「就真的外面沒人了嗎?」袁安還是不大放心,還得再多問一句。

他沒聽到瀧晨的回答,卻是聽到水龍頭放水的聲音,然後有部分水流從地磚縫隙裡面淌了進來。

「哎喲喂媽呀,你這是要謀殺我嗎?」袁安當即一個激靈,大呼小叫著從地下面翻爬出來。

「閉嘴,我有話要問你。」瀧晨瞪著面前這個一切的始作俑者,冷著臉,露出恨不得把他吃了的表情,語言上狠狠地噎了回去。

「哎,不急,你問的我一定會回答。」袁安意外的配合有些出乎瀧晨的意料。

結果這出乎意料的時間還不到五秒,袁安就原形畢露了。

「在那之前,能不能先讓我洗個澡,有點臟,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給我準備食物和飲用水。」

聽著袁安這層出不窮的條件,瀧晨惱了。

這TM是得寸進尺啊。

不過確實,看到袁安一身沾了土灰,還一副剛從坍塌礦場現場撿回小命的樣子,確實是挺可憐的,立刻逼問他,估計問不到什麼真話出來。

於是瀧晨也不急著追問,轉身就走進房間裡面,挑了一套衣服,又甩了給袁安,以命令的口吻說道。

「先洗乾淨,等會我再慢慢審問你。」 回到大廳,瀧晨著眼一望,發現剛被拖進來的大漢不見了,衝到玄關一看。

好傢夥,那大漢竟然蜷著身子,一點一點往外挪,想要偷偷摸摸的爬出門外。

方才瀧晨那一腳,是名副其實的斷子絕孫,把人家的祠堂都拆了,沒想到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還能撐著蛋碎的劇痛,一點一點爬出去,意志也真的是挺頑強的。

「回來吧你。」瀧晨沒那閑工夫感嘆這大漢的意志有多堅強,搶在大漢爬出門口之前,一把將他拽回到屋子裡,他正當氣頭上,就算不從這個倒霉鬼嘴裡套到什麼話,也會將他狠狠修理一頓,反正肯定不會那麼簡單罷休。

數十分鐘后,袁安從廁所里出來,換上一套…打滿了補丁的衣服。

「真的是,你給的衣服難道就沒有一套好一點的嗎?」袁安捋了捋衣服的褶皺,不滿的說著念念碎。

「你丫的把這群來路不明的社會人員吸引來我家,害得我家被搞的這麼亂,你還好意思說這話?」瀧晨把幾個大漢以疊羅漢的方式堆起來,翹著二郎腿坐在最上面,盯著從廁所里走出來的袁安,語氣不善的說道「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咳…不要那麼見外嘛,朋友間互相幫忙不是應該的嗎?」袁安嘴上是那麼辯解著,心裏面有些虛。這個幺蛾子確實是他惹回來了,剛好是經過瀧晨家,他在情急之下才跑到了這裡,希望瀧晨能救他一命。

就從結果來看,袁安的這個選擇還真的是相當的正確。

「你怎麼溜進我家的?」瀧晨質問道「我記得我沒有把鑰匙給過你。」把鑰匙給袁安,相當於是把一隻經歷三年飢荒的老鼠扔進糧倉一樣糟糕,瀧晨非常肯定自己是絕沒有把家門的鑰匙給過袁安。

「不能用『溜』這個字眼吧,我這隻能算是…」袁安想要糾正一下瀧晨的說法,結果就被後者極不耐煩的打斷了。

「不論你用什麼說辭,私闖民宅就是犯法,我要是把你送進警察局,估計你會連同販賣情報罪、私賣武器、非常跨境等一系列罪名被起訴,到時候面臨的就不是我的一頓說教了。」瀧晨看到袁安臉上笑容逐漸凝固,嘴角不禁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作弄他人得逞的表情「那麼,現在你打算是對我坦白?還是打算對警察坦白?」

袁安不笨,心裏面其實精明著呢,他知道瀧晨這番話多半是在威脅而已,並不會真的較勁把自己逮進警察局裡。

「好吧好吧。」袁安聳了聳肩,走到沙發旁邊,翻起一張椅子,拍掉上面的灰塵坐下以後,開始徐徐道來「想要進入你這屋子其實也不難,用鐵絲撬開門鎖是一種辦法,通過外牆的排污管道爬進來也不成問題。」

「我不是想聽這個。」瀧晨再次打斷道「我想知道的是,你招惹到的是什麼人?」

「呃…」袁安遲疑了兩秒「這個說來,就話長了。」

他那內在的一層含義就是說,咱們可以不提這事嗎?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