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今是是運氣好,賺了些銀子,雖然這錢不是曹氏自己掙的,但沈安安這樣花錢,曹氏也心疼。

沈安安就知道曹氏不會放過她手裡的這點銀子,難怪他們家裡窮的叮噹響,半個月都沒沒吃到一頓肉,那菜里的油,也只有幾滴。每天吃沒有營養的糙米面,吃的她喉嚨都疼。

所以為了迎接新生活的康庄大道,為了這種窮困潦倒的日子,沈安安絕對不會向曹氏輕易妥協。

只見她小臉一沉,直接將錢袋子,塞進了貼身的衣服口袋裡,然後直直的迎上曹氏那快要冒火的目光說道:「娘,這錢你絕對不能動,我要派大用場的。咱爹礦上不是馬上要發薪水了,你就等的薪水吧。」

沈安安說完笑了笑,露出她那十分潔白的牙齒,朝曹氏眨巴下眼睛,一副討好的神色。

說起牙齒,是沈安安心裡的痛,剛來這裡的時候,牙齒都是黃的,面色也不好。幸好,她每天都刷兩次牙,每次吃完東西還漱口,牙齒才慢慢的變白了。不過她的皮膚現在還是挺黃的,因為營養不好,便顯得面黃肌瘦的。十三歲的女娃娃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每天都吃糠菜,這身體那能發育。

「你說啥,銀子不給我,你想自己獨吞?」曹氏聽了沈安安的話,心裡沒來由的一陣冒火。她做夢都沒想到,家裡最老實的一個丫頭,竟然會公然違抗她的意思。

是不是覺得自己會掙錢了,就能耐了?這絕對是她不允許的。

「哼,做生意,你嘴裡口口聲聲說做生意,那些做生意的人,都是做大事情,手裡有大把銀子的人。你一個黃毛小丫頭,就想做生意,賺大錢,你做夢吧,不要將手裡的這些銀子折騰沒了才安生。」說完,她話鋒一轉,將蒲扇般的大手伸到沈安安的面前。「你還是趁早將這銀子放娘這裡,娘包準將你們幾個侍候的好好的。」

沈安安知道像曹氏這種窮怕了的鄉下女人,一旦看到了錢,那可是比性命都看的要金貴。「娘,你也太容易滿足了,而且我這賣葯的渠道有了,咱們去收些藥材回來我自己做。到時候就能賺更多的錢。」

曹氏一聽說,要收葯,自己還要做葯,覺得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頓時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她忙道:「是,這錢是你自己掙的,可是沒我做的鞋子,你那裡換來的銀子。總之我不管,這賣鞋子的錢,你一定要給我。」

見曹氏的態度十分強硬,沈安安也生氣了,她直接將地上的包袱往手裡一合,板著臉說道:「也成,如果娘不想多賺銀子,就指望著這百文錢,那我可以給你。但我可得將醜話說在前頭,我後面掙的錢,你一分都莫想要。這豬頭,還有這五花肉,以及那些新衣服料子,我都要收回去。」

沈安安在包袱里翻了幾下,沒看到那衣服料子,便道:「娘,那衣服料子你放哪裡了,我要做一身,留一身,另外多的我放著慢慢做新衣裳。」

曹氏聽了沈安安嘴裡無狀的話,直氣的牙齒直痒痒。

一把搶過沈安安手裡的包袱往地上一扔,叉著腰就要上來打人了。「你還反了天了,這剛掙了點銀子,就想和家裡撇清關係了?我哪裡養出你這個白眼狼。」

沈安安忙伸出手,指著她要伸過來的胳膊。「娘,記得我們之間的約定。」

「這樣吧,我先給你五十文。剩下的銀子,就算我問你借的行不?」

曹氏板著臉不說話,顯然有些糾結的樣子。顯然沈安安的話,對她起了些作用。

「娘,我想做點事情,你怎麼就不支持我,還拖我後腿。我向你保證,我這次一定能賺到更多的銀子,難道你就不想讓二兩銀子變成二十兩,二十兩變成兩百兩。」感覺自己前面做的也有些過分了,沈安安語氣稍微放的緩和了些。這面前的女人,畢竟是原主的親娘,以前可是對她百依百順的。顯然曹氏對沈安安現在的說話方式有些不能接受。

「娘,你就答應了吧,安姐兒也是為了咱家。她這麼有魄力,想要做生意,咱們應該支持她才是。」沈安安眼睛一亮,忙朝沈安亭看了過去。朝他調皮的眨巴下眼睛,沈安亭則當做沒有看到。

但沈安安知道哥哥這會應該也挺高興的。

曹氏似乎有些被說動了。忙道「可是咱們都沒有做過生意,萬一這虧了咋整?咱家的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曹氏這是為了保本,不是她不想賺更多的錢,而是他們只能贏,不能輸。

沈安亭便看著沈安安說道:「安姐兒,你將你的計劃說給我們聽聽唄,看看可不可行?咱們三個人,一起聽聽,主意總歸多一些。」

見事情差不多能定了沈安安立刻朝曹氏看了過去。「娘,那銀子的事情就這麼說了哈。」沈安安見曹氏沒再說話,她便高興地從口袋裡掏出五十文碎銀子,遞給曹氏。

曹氏朝她撇了一眼,先數了一遍,又數了第二遍,竟然一文沒多,一文沒少。不由又多看了沈安安一眼,說道:「那我們說好了,那剩下的銀子,算是你問我借的。」曹氏這會心裡卻想著,她手裡拿的這五十文,等於是以前賣了布鞋的錢。還有這麼多在沈安安手裡,她到時還可以收點利息嗎,這筆買賣不虧。

「好,我知道啦,到時我賺了銀子,多給你一兩行不?」

曹氏聽了沈安安這樣說,臉上的笑容才再次展開,忍不住從鼻孔里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說完,曹氏便帶著那五十文錢,朝自己的東廂房去了,想必她是去藏銀子去了。

見曹氏走了,沈安安不由朝哥哥沈安亭嘻嘻一笑,手裡打了一個揖。「謝謝大哥,今兒個可多虧你幫我說了幾句話,不然娘可能還不會鬆口。」 見妹妹比以往開朗多了,還知道和自己說俏皮話,沈安亭心裡很高興,表面上卻要裝作做哥哥的樣子,沉著臉說道:「安姐兒,你們女子要莊重斯文一些,你什麼時候變得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的。」

沈安安聽罷,忍不住吐了下舌頭,頓時規規矩矩的坐在他的面前,兩手併攏,一副小淑女的模樣。揚起漂亮的眼睛,看著沈安亭問道:「哥,這樣行了不?」

沈安亭看了她一眼,見她坐在那裡的樣子,變得順眼多了,才點了點頭說道:「就該是這樣。」然後才轉移了話題。

「安姐兒,你真的想好要做藥草生意了。可是咱們沒有藥草,這要怎麼做呢?」

知道哥哥心裡有疑惑,沈安安便準備細細的跟他解釋一番。這個家裡,她要想將生意做到,能給她幫大忙的估計也就是她這位大哥沈安亭了。曹氏性子太急,和她談到銀子的事情,她就腦子轉不過來玩,只顧著眼前利益。沈三郎白天要到礦上幹活,家裡的事情,是半點也幫不上。山哥兒目前太小,所以能給沈安安幫忙的也只能是沈安亭。

「哥,我前面說的大黃藥草,你還記得吧。」

沈安亭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記得。你將那些弄好的草藥,都賣給瑞芝堂的宋大夫了。」

「是的,瑞芝堂是咱桃源鎮最大的葯堂了。他們要我們的藥草,這就是最大的機會。所以我想好了。我準備多弄些,再拿去賣。」

「我和宋大夫說好了,他說咱有多少他就收多少,而且價格還高。咱們挖藥草賣,可比在地里干農活,半天都刨不出一個銅板強多了。而且咱們要做就放開手的做,我們來不及弄,可以讓人家挖我們自己收。」沈安安說到最後,已經有些眉飛色舞了。

沈安亭聽完沉吟了半響,將沈安安的神情看在眼裡。問向她:「你準備收大黃,那大黃從哪裡收,又怎麼收呢?」

不愧是男人,沈安亭考慮事情則是冷靜許多,周全許多。也不像曹氏那樣,眼睛里只盯著眼前的這點銀子,吵的雞犬不寧的。

對於沈安亭十分得體的表現,沈安安感到十分的欣慰,最起碼她的這個便宜哥哥,還算是比較靠譜的。

「哥,我的想法是這樣的。」

沈安安隨即就一點點的跟沈安亭說了起來。「上次我和松哥上山去砍柴,就順帶著發現山上有許多野生的大黃。靠我們兩個人肯定是挖不了多少的,那麼我們可以發動村民去挖,然後送到我們這裡,我們低價收購。然後再將這些大黃進行晾曬,然後清洗分揀,最後選出品相好的和品相差的,進行不同的處理。出來的大黃炭,也會分為幾個等級進行包裝的。」

後面沈安安將製作大黃的整套工序和過程,大概怎麼做,也解釋給沈安亭聽了。

沈安亭聽的津津有味,將那些重要的步驟,也都聽的十分認真。有些聽不懂的地方,他還會讓沈安安重新講一遍給她聽,直到理解了,他才讓沈安安繼續。

就是講解從選葯,到收購,處理藥草,到後面的凈制,沈安亭聽完后,幾乎都能記住。具體的實踐,則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才能看到他具體掌握到什麼程度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門道。就像是咱們打野物一樣,狼有狼道,熊有熊道。」

沈安亭對沈安安剛才的這番見解十分的佩服,他無法理解自己原本行為木訥的妹妹怎麼突然變得這麼聰明了。但是他能十分肯定的是,面前這個說起做生意賺錢,眼睛就變得亮晶晶,整個人彷彿都能發光的小女子,就是自己那貨真價實的親生妹妹。

做哥哥的就是要保護妹妹,所以不管沈安安提出什麼樣的要求,做出什麼荒唐的事情,他除了需要給她正確的引導,當然還要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支持她。

沈安亭以為,這樣才是做哥哥應該做的事情。

同時,聽了沈安安的這番設想,沈安亭以一個男人的角度去看,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大膽和敢拼敢闖的精神。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何妹妹前面和娘要力爭這些銀子。

因為她真的是想將這些銀子,用來做生意。而且不光是為了做生意,還要將這樁生意做大。

沈安亭長得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確是打獵的一把好手,家裡的農活平日里他沒事時,也都會搶著干,所以別看他外表文文弱弱的,卻早就撐起這個家的半邊天。

他現在也是根據自己的一些經驗,在給沈安安提出一些建議和自己的一些看法。他有時打獵多的時候,也會將野物挑到鎮上去賣。能不能賣掉,價格賣的高或者低,全憑運氣。

而沈安安這次的做法,比他以前高明了些,但風險也更大。因此人們才會說,這高收益和高風險是對孿生兄弟。

「你這話的意思是?」沈安安有些理解,似乎又有些不理解。

「我的意思是,你的想法確實不錯,但在執行上卻有幾個不容易的地方。」

沈安安聽哥哥這麼說,神情也變得十分認真,她道:「哥,你說說看,有那幾個不容易的地方?」

沈安亭用手指了指,身邊的矮凳,他們兄妹倆坐在了一起。「嗯,你說想大量收購大黃,然後咱們進行炮製,將其變成大黃炭賣給瑞芝堂。」

沈安安點了點頭。

沈安亭繼續說道:「可是咱家也就你會炮製這些大黃,如果你收了幾百斤,那你一個人要炮製到什麼時候。還有另外一個十分重要的一點,你說放開來收大黃。這樣一來,只要這個消息一傳出,只怕是我們村上,還有鄰村的人,都會涌到這裡。萬一有人渾水摸魚,遇到假藥,到時誰能負的起這個責任。」

「辨葯這個可以讓松哥兒幫我門把關,我負責檢查大黃,你和娘可能就要辛苦一些進行收購和接待的事情。」

「那我問你,你一下子收幾百斤,你那裡來這麼多銀子給人付賬?」

沈安安就知道大哥會這麼問,不過她早有應對之策,便不慌不忙的說:「我吧,其實是想用這種方法。就是咱們先付定金,等我將咱們收到的大黃賣出去后,咱們再給人家,你說這樣成嗎?」

沒想到沈安亭,竟然想都沒想搖頭否決了。「只怕是行不通。」 沈安安看著大哥,不解的問道:「哥,這是為什麼,我又不是不給人家,只是緩兩天而已,怎麼就行不通。」

知道妹妹沒做過生意,而且也不知道她腦子裡面,怎麼就突然冒出這麼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沈安亭便耐著性子和她仔細的解釋著。「你沒做過生意,也沒和外面的人打過交道。這裡的人,一個個都賊精賊精的,你想拿了人家的東西不付錢,別人就認為你是在騙人的。他們很多人,只認錢不認人。」

「而且他們不知道,我們有沒有這個能力將這些葯賣掉,為了保證自己的銀子不損失,他們當然認為拿了銀子更加穩妥一些。」

沈安亭說一句,沈安安便點了點頭,因此他確實說到點子上了。

沈安亭緩了口氣,繼續道:「這個還不是最嚴重的,嚴重的是,萬一那些人覺得我們是在騙人,帶人來搗亂怎麼辦?」

這最後一點,也是沈安安最擔心的一點。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有人看到他們收藥草賺錢,在中間搗亂,胡亂的鼓動別人搞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這個生意法則,其實和在現代沒啥兩樣。

一個壓力來自將和自己合作的那些葯農,另外一個壓力,就是要防止別人在背後給他們使絆子。

沈安安是個通透的人,沈安亭一說,她就明白了。

「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們這個生意肯定是要做的,但一開始只能少做一些試試看效果。如果我們將一切過程都熟悉了,而且手裡也賺了些銀子,再慢慢的擴大規模,估計就能水到渠成了。」

沈安安臉上的神情恢復的也很快,她想明白了,就不用擔心了。

「呵呵,你竟然還會用水到渠成這個成語,看來你最近進步不小啊。」沈安亭這會也顯得很高興,自己的妹妹這麼聰明,他一說她就能明白了。沈安亭覺得,沈安安說不準還真有做生意的天賦。

原來沈安安為了掩飾自己穿越過來的事實,從她落水被救起后,就嚷著要跟沈安亭讀書識字。沈安亭見她突然改了性子,喜歡讀書了。他覺得這是件好事情,便一天教她一些字。

後面才驚喜的發現,沈安安識字的速度很快,幾乎學個一兩遍就會了。以為妹妹突然開了竅,卻不知道沈安安的學問比自己不知道高出多少。

沈安安聽罷,不由掩嘴輕笑,對沈安亭說道:「小妹我能有這麼大的進步,也都是大哥的功勞,小妹我在此謝過哥哥。」

兄妹倆說的正開心,這時曹氏已經將小山抱去,要哄他睡覺了。

「你們兩個聊什麼呢,聊得這麼開心。安姐兒,記得燒晚飯,今晚上咱們將肉燉了,咱們可要開葷了。知道怎麼燒肉不?」

「娘,肉怎麼燒啊?」沈安安裝作不會燒肉的樣子,問著曹氏。

「就將肉切成小塊,煮熟放上鹽就可以啦。這肉香,膘又多,咋煮都好吃。」曹氏想到晚上會有一頓美餐,心裡光是想想就覺得口水恨不得要掉下來了。

說完,還不忘叮囑道:「你可要動作快點,等會還得給你爹送飯。」

沈安安見曹氏轉身往廂房去走,嘴裡應道:「娘,我知道了,我這就去做。」

「哥,我先扶你回房休息去。」先送沈安亭去房間里休息,沈安安才拎著那塊五花肉和大豬頭到廚房裡去了。

按照曹氏的說法,這肉就這樣燒熟放點鹽,那能好吃嗎?要想讓肉變得好吃,就是要調料多。

可是他們家裡那裡來的調料。

沈安安可是記得她在街上想買一些香料,愣是什麼都沒有看到,如果沈安安沒記錯的話,她記得挨著他們村邊上,那片山上,就有一片樹林。那片樹林生的很是茂密,她記得那裡就有一棵八角樹。

只是這裡的人不知道,這八角不但可以做香料,而且這八角樹還渾身都是寶。

「我何不用些試試看呢?如果可行,說不定又是另外一個可以生錢的東西。」沈安安嘴裡嘀咕了一句,便打定主意去看看再說。

也許上次她掃了一眼,看錯了呢。

沈安安想到自己看到的可能就是八角,內心也變得火熱起來。隨即對著東廂房這邊的屋子喊了一嗓子。「娘,我出去摘幾把野菜,一會就回來。」

這幾天他們家吃的野菜,幾乎都是沈安安到外面採的,所以她這麼說,曹氏立刻答應了。

「快去快回,這天快黑了,別耽誤給你爹送飯。」

聽到又要送飯,沈安安好看的小眉頭,不由又皺了起來。她是真的不想給老爹送飯,萬一再碰到那個壞蛋怎麼辦?

想到送飯,她腦子裡頓時想到一件事情。那天是誰救她來著,她怎麼到現在都記不起那個人的樣子。

沈安安一邊走,一邊想,還是沒想出來,那個救她的人長什麼樣。好像個子很高,長得還很好看的樣子。

根據自己的記憶,沈安安很快就找到那片,長了一棵八角樹的地方。因為八角本身就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所以進入這片林子,自然就清晰的聞到這股特殊的香味。根本就不用沈安安太刻意的去尋找,她就找到了這裡。

這片山林很是茂密,而且十分朝陽,想必這也是這棵八角樹,長得很不錯的原因吧。

不過現在是深秋了,因為八角的採摘旺季是在每年的七八月份,所以現在不用沈安安爬到樹上採摘,那地上都落了一大片一大片,已經熟透了的八角。

有的八角因為熟透了,那豆角夾便自然的張開了小嘴巴,露出裡面的八角籽。看著這熟悉的棕黃色的八角籽。沈安安覺得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按照書上的記載,這八角籽可是可以榨油的。而且八角樹和八角樹葉子,還是做香皂的原料呢。

只可惜,沈安安上學的時候,化學沒有學好,不然她一定能知道這香皂到底是怎麼做成的。 來之前,沈安安早就有準備,身邊帶著一個袋子。看到這地上這麼多的八角,沈安安覺得自己眼睛裡面,都是一塊塊誘人的紅燒肉,旁邊放著這些八角,那味道,簡直讓她想想都覺得要醉了。

沈安安今天算是采點的,不過她也沒有放過這地上落下來的八角。這些可都是燒菜的好東西,現在還沒人知道,她可以在地上盡情的撿。

萬一別人發現這其中的秘密,只怕是要被人搶走了。

沈安安將地上的八角幾乎全部都撿到自己身邊的袋子里了,剛要走,突然發現一個行為古怪的老頭正盯著她看。

沈安安頓時覺得渾身一個激靈,看那老頭一副面容痴傻的模樣,又想著這荒山野嶺的,她頓時拔起腳就沒命的往山下跑。

等發現原地的那個小娘子不見了,老者才反應過來。他本來是想問這小娘子撿這些東西是不是要做香囊,卻沒想到人家看到他,就被嚇跑了。

「呼呼!沒追上來吧!」沈安安手腳極快,心裡想著後面那個老頭可能要對自己不利,她頓時使出吃奶的力氣。

等她發現自己腳像是塞鉛一般跑不動了,她才停下腳步喘口氣。

等她這一看,腦門上頓時流了一些冷汗出來了。

媽呀,她怎麼跑錯出口了。下山的地方,不是這邊一個口子,應該是往右邊那個口子才是。

不過沈安安看好這邊的地形,知道自己是在哪裡后,就不慌了。

她一邊找往回走的路,看到那地上還有些漏網之魚的野菜,她都采了下來。

其實這個時候,天氣漸漸轉冷,地里的野菜並不多,只剩下一些生命力比較頑強的野芥菜和毛毛菜之類的野菜了。

讓沈安安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她這一路上,不但采了半籃子野菜,竟然還意外的發現了一片竹林。其實說是竹林有些抬舉它們了。這片竹林的竹子不多,大概就四五顆。不過這幾根竹子長勢倒是不錯,而且更加讓人驚喜的是,沈安安發現在竹根的部分,竟然有好些地方,都開裂了。

根據她以前的經驗,冬筍還有春筍在破土之前,因為它們要破土而出,就會先用竹尖將地面的泥土拱松,然後再一點點的探出頭。

所以一些有經驗的筍農們,則根據土壤的肥沃,母竹的大小,以及挨著竹根的部位,地上裂縫的大小,來判斷這些竹筍的大小。而且根據這個原理,根據地上的裂縫去找竹筍,幾乎是八九不離十。

幸好沈安安挖野菜時,帶了鐵鏟子,於是她想都沒想,直接用鐵鏟子動作迅速的將泥土刨開。挖筍的工作,十分枯燥,而且還要下力氣。

所以弄到最後沈安安累的氣喘吁吁,身上汗都冒出了不少。

一開始她挖了兩處地方,都只有竹根,但在她功夫不負有心人的尋找下,終於挖到了幾節大概有手腕粗細的新鮮竹筍。

手裡拿著那又白又嫩的竹筍,上面雖然還沾滿了泥土,沈安安卻激動的恨不得要親上一口。

竹筍燒肉,可是一盤好菜啊!

看到這竹筍,沈安安頓時覺得自己還是那扎著小麻花辮,屁顛屁顛的跟在父親身後的那個黃毛小丫頭。

「爸,媽,不知道你們過的好嗎?想不想我,我好想你們啊。」

隨即沈安安又含淚低聲喃喃道:我不但想你們,也想老爸做的紅燒肉,更想家裡的一切零食。

沈安安情緒低落了一會,才將眼淚收回肚子里。打起了精神,將前面挖過的地方,用泥土和枯竹葉將那些地方掩上,才慢慢的站了起來離開。

將挖開的泥土再填回去,這樣做了之後,即可以保護那些沒有出土的竹筍,也不會破壞當地的土質。保證你下次去的時候,還會有另外的驚喜。說不定當初那些沒有長大的竹筍,都變得十分粗壯。

離開竹林,看著這不早的天色,沈安安才一邊辨別著方向,然後一路小跑著往她們村子的方向跑去。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