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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獨居山林外,如何還有另外的動靜!?是那位!?人,就給我趕緊吭個氣!否則,有你後悔的!」

聽出話裡有話,石小川迅速打消離去的念頭。轉身先給這位面容年輕卻自稱老朽的大神深施一禮,然後嚴重表示自己只是個喜歡戶外探險的驢友。一不小心,走迷了路。如果大神肯給兄弟指條明路,必然是感激不盡的。

睡兄明顯眼神不好,翻著白眼聽聲音的同時辨別聲源方位。待確定聲音來自左前方,這才把頭轉過去。接話,說道:「嗯嗯嗯!好說!好說!助人為樂,分文不取,也是一種美德呢!」

冷不丁聽到分文不取這個詞,石小川立馬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只是,外出做任務,身上一般都不帶錢。但他有辦法,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根金條。要是記憶沒問題的話,金條應該是當年從布魯斯身上順過來的。沒見面的時候,想著見面還。見面的時候,忙得手腳並用。一直沒機會還,這才一直帶著身上。沒想到,關鍵時刻真得著!只是睡兄的眼神差勁的很,黃橙橙的條狀物在眼前晃來晃去,愣看不見!

沒辦法,石小川只好說話給他聽。本打算以老人家稱呼,心裡卻覺得有點無厘頭。直接稱老兄,又恐對方懊惱。一糾結,索性省去前綴,直入主題。「能幫忙的話,自然沒有白幫忙的道理!」

睡兄沒接茬,翻翻眼皮,突然問道:「將軍貴姓!?」

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但凡毫無緣由的提問,必然有其因果。石小川一愣,沒有馬上回答真實名姓。

睡兄好象沒一點意外,哈哈兩聲。抬手摸摸沒有一根鬍鬚的下巴,還意猶未盡的表情。「讓老朽猜猜!如果沒問題的話,將軍應該姓蒙!」

不管對錯,且聽他怎麼說。石小川打定主意,點點頭。

也不知道睡兄能不能看到對面有人點頭,再次捋捋微翹的下巴。「蒙將軍深夜到此,是驢丟了!?聽聞大將軍胯下追風駒,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如何,改騎驢了!?」

石小川抬手擦把汗,解釋道:「老人家可能誤會了!在下不是驢丟了!」

「噢!?」睡兄一愣,問道:「既然大將軍的坐騎沒丟,如何提到驢!?」

豪門千金嫁世交 石小川之前提及的驢友一詞屬於現代辭彙,旅的諧音。傳來傳去,大伙兒覺得好玩,乾脆把旅友改作驢友。這種情況只為調侃,不用解釋也懂。奈何碰到一位較真的,而且壓根也聽不懂驢友的說法。

「老人家聽說過徐霞客嗎!?」石小川能想到的愛好旅遊的古人只有這一位,只好先把這位老驢友豁出去頂賬。

「木有!」

睡兄回答的真乾脆,完全不去顧及誰的臉面。反正也看不清,只好隨他吧!石小川尷尬著嗯嗯兩聲,然後把話題扯回來。

「老人家!在下冒昧問一句,那邊的白玉石柱是個典故嗎!?」

睡兄轉頭朝立有白玉柱的方位瞧瞧,接著捋捋下巴。晃晃腦袋,頓時恍然大悟。「蒙將軍至此,原來是被柱子困在了!」

聽話聽音,石小川使勁撓撓額頭。「對對對!老人家肯否幫忙!?」

睡兄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在晃著腦袋辨別方位。待確認一件事情,這才問道:「既然大將軍被困,如何還能站在老朽身邊說話!?」

真是一路說,一路都在打岔!石小川哭笑不得,奈何這事又沒法解釋。怎麼說?直接告訴對方,咱來自未來!?未來打得亂七八糟,這才顯得蛋疼到處瞎轉悠!?

說不明白的,最後先別說。石小川上前一步,將金條輕輕放在睡兄的手裡。「老哥!幫個小忙唄!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萬勿推辭,還望笑納。」

「卻之不恭!卻之不恭!」睡兄客氣兩句,直接收金入懷。接著手指一十二根白玉石柱,正色道:「大將軍這是在作繭自縛!先入為主,才有的這一劫!」

石小川一愣,問道:「幾個意思!?」

睡兄沒接茬,而是說道:「老朽習一套劍術,大將軍看仔細嘮!」說完,也沒管石小川有沒有準備好,摸出煙袋鍋子獨自舞了起來。大開大攬的架勢一旦拉開,便是暢快淋漓。

正如大將軍之前描述的武痴,石小川其實也好這一口。眼睛不敢眨一下,唯恐錯過任何的一招一式。待六十四式劍技施展完,他還在如夢如痴。

等睡兄收勢,石小川由衷地贊道:「劍術講究取巧,沒想到也有如此壯烈!」說完,又十分難為道:「就是吧!在下不是來學藝的…」

說話的還在說話,只是周圍的氣息不對。沒聽到任何的回答,石小川只好又問了一遍。順便轉頭,突然發現剛才說話的那位早已不知去向。

嗨!原來是裝瞎!?意識到上當,石小川心裡一急。眼前的青山突然變暗,周圍只剩翻湧的泉眼和對面沒有一點動靜的布魯斯。還有,十二根白玉石柱!

趁之前的迴音還未消失,石小川抓緊時間回憶過往。明明知道通關關鍵不在劍技上,怎奈念頭總往這方面上轉。一想,就是其中的八八六十四式!甚至,忍不住想鬆手複習。因為,能記住的越來越少。只在一念之間,又忘卻許多! 趁石小川沒動靜那一會兒,布魯斯趁機打個盹。人是睡著了,輔助系統依然運作。對面一旦有反應,這邊立馬提醒。只是,布魯斯還沒問個究竟,石小川先吱聲。

「奇怪!剛才獲得個提示!」

布魯斯不知道石小川在表達什麼,卻知道這話與當前環境有關。睡著了還能找到提示,什麼情況!?布魯斯玩得住深沉,自然不會問出口。

「有提示!什麼提示!?」

「先入為主的提示!」

「不是!什麼是,先入為主!?」

石小川搖搖頭,他也說不清。如果能說得清,現在也不用糾結。「我們有句老話,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雖然少一個,也應該差不多!」

石小川朝對面喊完,然後表示此時被困的是兩個人,等於是有兩個腦子可以考慮先入為主這個詞。於是,讓布魯斯注意觀察周圍的情況。如果能發現什麼是先入為主,可以說出來共享一下。當然了,他也會這麼干。

被困在對面的布魯斯完全不懂石小川在說什麼,好在他也不是個輕易選擇放棄的傢伙。藉助儀器掃描,然後用輔助記憶分析當前環境。考慮到石小川可能看不到全境,索性整理出一組數據影像甩到對面。

如果不是被另一個念頭所擾,石小川斷然不會輕易說出糾結。望著在眼前旋轉的即時立體影像,腦海里始終都是那位來不及詢問名姓的睡兄的身影。

大開大攬的劍技,果然是…啊!啊!啊!又跑題了!

石小川一邊忍受習練劍技的衝動,一邊狂甩這個念頭。整理好思緒,繼續觀察即時影像。奈何心中總擔心越來越少的招式,念頭不一會兒又轉換到劍技之上。

「如果能控制住泉涌,可能就可以藉助水壓頂住下沉的石柱!」

對面突然傳來布魯斯的聲音,把正在心中修習劍技的石小川拽回到現實。一念之間,又忘記一半。

看來,當年程咬金的三斧子半就是擱這兒來的!石小川還在糾結,對面再次傳來布魯斯的吼聲。

「歪!你在幹什麼?有沒有聽我說!?」

「聽著哪!你剛才說什麼!?」

聽出一個人的心不在焉,布魯斯怒吼道:「我靠!土城的兄弟都在浴血,身為總指揮的你竟然還有閑心想亂七八糟!?」

石小川剛才聽得清楚,只是念頭確實不在這上面。擔心聽錯,這才有此一問。「你是說水壓可以頂住白玉柱,對吧!?」

布魯斯重重地嗯了一聲,沒接茬。

石小川點點頭,繼續分析其中的困難。「想法,挺好!問題是,你怎麼能阻住泉涌!?現場只有你我兩個,沒人幫忙!」

有之前的話題,石小川的注意力終於回歸。隨後想起睡兄在傳授劍技前的一番話,馬上意識到所謂的先入為主的緣由。因為先看到泉涌,所以才知道有機關被啟動。當思維被未知的機關控制住,自然而然就會注意到白玉石柱下降。再加上大將軍的提醒,使得兩個人自發上前控制機關發動。

如果將這個過程反推,可以發現整個過程都是被先入為主的念頭誘導發生的。拋開大將軍的恐嚇,期間整個過程沒人說白玉石柱會自動下降。整個發動過程都是先有念頭,才看到機關發動。也就是說,每一次奇怪的出現,都是先有念頭後有發生。如果拋開念頭,就會發現發生並不存在。有因,才有果!

當石小川說出自己的推斷以後,頓時把對面的布魯斯嚇個不輕。「石隊長!這個時候,你可千萬別亂來!僅憑一個毫無根據的推斷就敢把土城安危置於一邊,這不是你的為人!」

布魯斯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貿然放手的後果沒人扛得住。一旦推斷不成立,連反悔的機會都沒有!到時候別說自身不保,甚至還會連累到在土城浴血奮戰的全體守軍!

石小川沒再考慮太多,若有所思地問道:「難道!這不是你的又一次先入為主嗎!?」

一句話,頓時問個布魯斯啞口無言。

「你這是,賭!籌碼是土城守軍,和你的李大教授和你的隊友!石小川!別怪我沒強烈提醒你!事到臨頭,所有的發生都未必能按照你的套路發展!」

聽完布魯斯的提醒,石小川沒廢話。「按照你的意思執行,木問題!要是你現在想出辦法堵住泉眼,我可以放棄這場豪賭!可要是連個態度都沒有,最好別叨叨!」

石小川的這些話並未在嚇唬誰,他也沒任何理由嚇唬誰。布魯斯心裡很清楚,奈何過不去這個坎。意識到石小川終會冒險,便知多說無益。

「好吧!既然你已經打定主意,放手一搏吧!」

面對無奈的妥協,石小川也沒辦法再解釋。城破,大將軍未必返回。如果五行大陣因此無法完成,大將軍回不回來都沒什麼意義。剩下喘氣的,再難離開雪山!而建立五行陣的初衷不僅是為了完成任務,同時也是為了活著出去!

正因為當前的難題無解,這才不得不鋌而走險。若是再婆婆媽媽,恐怕早已不堪重負的土城那邊已經淪陷!既然早晚都是同一歸宿,倒不如趁還來得及挺身一試!

石小川打定主意,馬上讓布魯斯準備。至於準備什麼,當然是準備設備壓制泉涌。機關重陣的確恐怖,好在運作有個過程。只要在機關正式發動之前還有點時間,那麼就利用這短暫的一刻封堵泉眼。

「達瓦里氏!一顆紅心兩手準備!我放手的同時,你去阻止透水現象!如果準備好了,吱一聲!」

石小川剛喊完,隨即收到來自對面的確認。

「卡忙!貝貝!」

「靠!」

空間小農女,沖喜丫頭病相公 石小川沒再有片刻的猶豫,鬆手的同時提醒布魯斯趕緊堵漏。失去拽帶力的白玉石柱突然朝下一沉,載著一顆心一同下沉。緊接著,一隻金屬大腳猛地踩住泉涌。

布魯斯果然給力,上去一腳踩住泉眼。擔心腳底寬度不夠,順便抬另一隻腳幫忙施壓。剛確認白玉柱開始逆時針轉動起來,冷不丁發現石小川沒有一點幫忙的打算。

再看,布魯斯的鼻子差點氣歪。只見石小川右手虛握左手劍指,在逆勢上揚的白玉柱叢林中暢快淋漓。 當轉動的白玉石柱全部停止轉動,拱衛在中間位置的泉湧現象隨即消失。確認透水機關重新穩固下來,布魯斯這才感覺到心跳得難受。側目一看數據,導致血壓升高的心率已然超過一百五。

再這麼搞,非高血壓不可!布魯斯心中暗暗叫苦,咧嘴的同時看看還在抓緊時間複習劍技的石小川。這位!或許是得低血壓!

人就是這樣,明明之前記得清楚,果真上手才發現意識與記憶中間隔著一層紗。石小川抓緊時間複習功課是有目的,原因是他從不相信這個世界存在偶爾。既然凡事都是必然的,那麼憑空獲取這八八六十四式劍技肯定有其道理。之所以現在不知道,是因為答案還未顯現。所以,竭盡全力找齊失落的劍譜,然後做到熟能生巧。

想法挺好,奈何剛才耽誤的太久。剛才與劍譜只隔一層紗,現在卻彷彿置身在霧氣里。能想到的,所剩無幾。好在還有武功底子,通過模糊記憶尚能還原出被遺忘的招式。可要是不去想,徹底放飛心靈。接著,又是行雲流水般暢快。

熟悉的炮火消失很久,說明城防那邊已經超乎想像。布魯斯現在只想知道,糾結是誰讓他的裝甲部隊頃刻間灰飛煙滅。見石小川反反覆復就那麼幾個套路,早已等得不耐煩的布魯斯忍不住出聲。他想知道,石小川是打算在坑裡練到天亮呢,還是現在就走!

模糊的記憶再次被打斷,剛剛複習出來的招式頓時夭折大半。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的石小川暗嘆一聲,嚴重表示現在就可以回城。不僅如此,而且還是馬上,立刻!

兩個人剛跳上礦坑就發現通紅的天際,在天地銜接的一線之間,那座城的上空不斷溢出暗紅顏色。看來,攻防戰還在如火如荼進行。現在,最擔心的是看不到戰鬥!只要這場仗還在繼續,證明一切還來得及!

望著大漠之上層層疊疊的黑甲軍團,布魯斯糾結老半天。地面行進肯定有壓力,飛掠過去也有點懸!他現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憑兩個人的手段怎麼可能突防這層十分厚重的障礙。如果無法穿過去,回城就是個夢想。

「天上的飛行器太多,地面上全是勢如潮汐一樣的兵團!石隊長!要是你,會選擇空中突防還是地面啊!?」這邊的布魯斯正問著,那邊的石小川已經翻身上馬。至於這匹戰馬是怎麼來的,他是一點沒看清楚。

「這馬…」

「大祭司給的!跟上嘮!」石小川隨口答道,然後策馬揚鞭。

戰馬前蹄高高揚起,唏溜溜一聲長嘯。跟著后蹄往上一挺,隨即丟下一溜黃沙絕塵而去。確認石小川準備沖陣,布魯斯也沒二話。腳底加勁,隨即跟了上去。

有兵卒想要回身阻攔,隨即被撞得東倒西歪。一人一馬一機甲就這麼直直從攻城部隊後衛殺入,隨後在這股潮湧之上劈開一溜水線。或許還曾帶來波涌般的連鎖反應,只是無人再去顧及。

「本將軍在此!不想碎的,閃開!」迎著前方組成的盾牌陣,石小川大吼一聲。「殺!」

那匹早已等得不耐煩的戰馬絲毫沒把任何障礙放在眼裡,借著石小川手裡的長戈撥開的一道缺口突防。一人一馬組成的前鋒配合的天衣無縫,硬生生在看似堅不可摧的盾牌陣上撕開口子。緊隨其後的布魯斯也沒閑著,揮舞著機甲大刀一通砍殺迅速將裂口擴開。然後,擠了進去。

剛才只顧著突防,甚至都分不出東西。冷不丁一抬頭,這才發現城就在前方不遠處。只需照剛才的勢頭再加把勁,不消片刻便能突至城牆腳下。

看到堅固如昔的城防工事,石小川沒有絲毫的興奮之意。相反,他聽到心底傳來一聲重重的嘆息。

突然出現的停滯,令跟著戰馬後面的布魯斯的壓力驟增。揮舞大刀撥開紛至的冷兵器,卻明顯感覺到有無數利刃從機甲外套擦過。假如沒有這套高科技甲胄抵禦住這些鋒芒利刃,想來自己已經被捅出上百個血窟窿!

別看這種壓力屬於無形,卻能極度震撼內心。明知機甲能夠有效抵禦冷兵器的穿傾,心底的念頭與結果格格不入。

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強大圍攻,暗覺心驚肉跳的布魯斯已經開始出現錯覺。現在認為自己光著屁屁,任何時候都能被紛至的槍頭攮出個好歹。匆匆的腳步戛然而止,更多難耐。砍落一波突刺,吼道:「快走!快走!要了親命啊!」

攔住石小川突進的,不是之前看似無解的重兵防陣。擋在他的對面,是那個一臉笑意的大將軍。橫刀立馬,將回城的希望徹底斬斷。

別看大將軍長得也挺帥,總讓人忍不住上去拍上一鐵杴的衝動!把這張似曾相識的臉狠狠拍扁,拍成脆瓜狀!

雙方大將並非在亂軍之中相遇,差點被石小川衝散的軍陣得以重新收攏。壓住左右兩翼的同時,開始加固加厚去往土城的防陣。看這意思,要是能堆得比天高,兵卒紛紛表示願意挺身一試。

「石將軍!果然好手藝!」臉上明顯帶有盤剝痕迹的大將軍對此絲毫沒在意,點贊的同時又說石小川屬於典型的痴心妄想。沒有依據的想法,就是妄想!

「有本將軍在此,石將軍想去哪兒!?你又能去哪兒!?」大將軍說著,猛地一抖手裡的鎏金長戈,明顯帶有約架的架勢。「想過去,先贏了爺爺再說!」

剛才被困礦坑,就是他的詭計!此時再見,如見仇人一般。石小川眯著眼冷哼一聲,然後拋給大將軍一道選擇題。

「你是準備一擁而上的群毆,還是打算單挑!?」

聽到石小川的約架聲,布魯斯便知這一仗必須要打。總算等到個顯擺機會,他又怎能忍心錯過!?

「這老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一見,就火大!」布魯斯說著,雙手托刀。「石將軍!檢驗道聽途說的唯一真理,就是實踐!把他交給我,你走!馬上!」

布魯斯說完,沒等誰下令,直接甩刀前沖。他要用實戰證明給石小川看,機甲一出,所向披靡! 即使是雙方的將軍出陣,自然是兩個人的事。不論生死輸贏,任何人不能參與。在單挑正式結束之前,基本上是這個樣子的。如同昔日的免戰牌,也曾是真實的存在。規矩,適用於敵對雙方,並得到雙方的共同維護。

石小川一個沒攔住,布魯斯已經攜風雷之勢沖將過去。突然出現狀況,石小川沒法再上前二對一。果真己方首先壞了規矩,對方便不需再遵守陳規。到時候一擁而上,這邊兩個人誰也受不了!

讓所有人沒想到是,掄機甲大刀摟頭便剁的布魯斯只使出一刀。馬上,勝負立辨。布魯斯攻得快,退得更快。意識到形勢突變,迅速抽身。確認大將軍沒有跟來,這才抓緊時間查看手裡的合金鋼。

一眼,伴隨著一口涼氣。機甲大刀,只剩下半截。另外的一節,斜插在大將軍的腳下。事情已然再清晰不過,滲透著高科技鑄造工藝的機甲刀不敵一柄古劍。兩件超級兵器只交手一個會合,其中一件當即吃不住另一件的切削而斷掉。

「幸虧,退得及啊!」石小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完,重重嘆口氣。也不知道他是在感嘆削斷機甲武器的大將軍手下留情,還是真心佩服布魯斯退得風馳電掣。

一招定乾坤,沒及時跟上去補刀的大將軍當場得意的不行。可能在他看來,剛才交手的這位頂多是所穿甲胄防禦值高點。至於攻防技術,完全不值一提。所以,不值得用這個不堪的對手祭劍!

石小川剛才沒看清楚大將軍是怎麼出的手,皆因布魯斯擋住視線。等直接面對,這才發現大將軍手提一柄鋒刃。白穗,青鋒。赫然是,一柄如假包換的三尺鋼劍!

這要是當年學得課本沒問題的話,被廣泛應用青銅劍大多存在於春秋戰國時期。並不是當年的古人不想用馬克沁機槍橫掃千軍,主要是被當時的鑄造工藝限制。直到戰國後期,才陸續出現的鐵質兵器。

倒不是石小川沒事願意去糾結,而是來勢洶洶的攻城部隊所裝備的武器和裝備皆出自那個年代。不論是大將軍,還是諸軍都無出其左。那年的鐵質兵器尚屬稀缺,更別說是碳鋼製兵器

了。而大將軍此時手裡所持兵刃,竟然是一柄鋼劍!你說,跟誰說理去!?

「果真是把好劍!」

手持鋼劍的大將軍顯然也沒想到這柄武器如此犀利,發表完感嘆。接著,一震手中長劍。隨著劍身震動,劍尖頓時化作萬點梨花白。

一聲嘆息打擾一個人的糾結,石小川不由地皺皺眉梢。總覺得大將軍手裡的鋼劍眼熟,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

「能直接對摺合金鋼,當然是柄好劍啦!」石小川隨口跟了一句,然後轉頭看看還在琢磨古劍犀利的布魯斯。

「還愣著幹嘛!?打啊!」見石小川不趕緊上前找回場子,布魯斯催促一聲。他可沒空理會時代久遠的問題,打贏闖關才是當務之急。只要找到城外的裝甲部隊,嘿嘿!咿!?裝甲部隊呢!?

這個時候,急有什麼用!?如果著急能破開重圍,石小川很願意著急一把。問題是,對面的大將軍願不願意配合!所以,穩住!

越到當務之急,越不能讓心智受到任何影響。石小川先看看布魯斯手裡的半截機甲大刀,然後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長戈。長柄蠟桿前段的鋒刃皆由青銅打造,上手格擋必折。除非,盡量避免雙方的兵刃碰撞。可是這樣一來,上手肯定拿不到先著!

與其被動,不如棄之不用!石小川打定主意,朝布魯斯遞個眼色。然後,將這桿長柄武器掛在馬鞍一側。接著翻身下馬,提著天樞刀朝大將軍走去。既然都是鋼製品,索性再上手一搏試試!要是再被對方斬斷,必然會是天大的笑話!

雙方本就相熟,兩個人再次見面自然是無話可說。上手,便是殺招。你來我往,頓時斗在一處。恨不得一刀,就將對手斬作兩段!要是砍成三段,也不嫌棄!

生死相搏,必是關鍵時刻。大將軍施展出套路,猶如行雲流水。按理說,石小川暫時不會落下風。畢竟,刀術是他的奶功夫。沒想到十幾個會合打下來,腦子突然有點亂。曾經深入骨髓的刀術,竟然找不到感覺。隨後,越打越亂。冷不丁,天樞刀脫手而飛!

「啊!?哈哈哈!」

身後,突然傳來布魯斯的大笑聲。若論高科技,將當代最強科技融於一身的布魯斯向來瞧不起泥腿子。可要是論冷兵器方面,高科技布只服他石小川一人。可能是當初的預期過高,這麼牛掰的兵器專家,竟然刀飛了!?這!這!這。讓人情以何堪!?

天樞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脫手,石小川對此沒有一點好辦法破解。更準確地說,他對出現的這個結果,還是有點心理準備的。高手禦敵,自當竭盡全力。畢竟,做到人刀合一都未必能耐完勝對手。怎奈何,一打起來就開始三心二意,完全不在狀態。要不是昔日的武功底子紮實,想來接下大將軍十招都屬極限。然後,不是把對手一刀兩斷,而是被對方給一劍三段嘮!

一個戰鬥狀態極佳,一個不在狀態。這一架,沒打之前就可以判定勝負。石小川心裡清楚得很,所以守多攻少。同時,盡量不用全力。避免天樞刀硬接,讓夢想再次斬斷對手兵器的大將軍頻頻落空。

最無奈的還不是這個,而是一展開刀術,石小川滿腦子的劍技。這刀是刀,劍是劍。雖然招式可以互補,但絕對不可苟同。在這種狀態下,用天樞刀硬接大將軍手裡的長劍,擺明是吃虧的節奏!心還在糾結著,長劍已經纏至。沒辦法,只好取其輕了!

天樞刀突然脫手,石小川並未慌亂往後退卻躲避。撒手棄刀的同時,欺身向前。與大將軍一近身,當下將三十六式大擒拿手施展出來。 兵器被震飛,還敢赤手空拳繼續對打的只可能是兩種人。一種是敢玩兒命的,一種是真正的高手。石小川介於兩者之間,即敢上前玩命,又是高手。一旦與對手近身,完全是空手入白刃的打法。

三個照面下來,兩手空空的石小川絲毫不落下風。大將軍剛意識到石小川手裡沒兵刃,就覺得還在得意的手裡好象少了點東西。兵一確認,馬上發現是少了什麼。再看,長劍竟然在對方手裡!

如果說開戰那會兒的石小川找不到狀態,完全是被動的結果。那麼,隨著長劍入手便是另外一種狀態。長劍在手還未舞動,已然人劍合一。此時的劍身彷彿有了生命,微微發顫好象是遇到前世故人。只是匆匆一別,便是千秋萬世!

空手對決尚且沒有落下風,此時更何況又比對手多出一件超級大殺器!挽起一道奪人雙目的劍花,穗頭頓時化作萬千雪花。映白一片,如雪覆大地。再出手,那些之前所學後來又被徹底忘卻的劍技猶如高山流水般傾瀉而出。逆水行舟,反衝之!

突然暴漲的梨花帶雨,宛如誰彈響一曲哀思。震捏心神的同時,男兒有淚也輕彈。大將軍還未來得及惆悵,已經被傾瀉而下的雪雨瀑布籠罩住。隨著柔軟的雪變成一根根鋒利的冰錐透骨寒鋪天蓋地襲來,大將軍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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