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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是打算把我臉上的皮都搓下來?」

女人手足無措:「對不起!那我輕一點……」

沈輝鼻樑骨折,本就不能用力,要洗臉也只能輕輕擦一擦,女人本來很注意力道,偏生他嫌太輕,稍微加重一點點,又覺得不滿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吃痛,還是叫得大聲。

「別急。」他拂開毛巾,順勢扣住女人白皙的手腕,輕輕往面前一帶,軟玉溫香瞬間入懷。

女人大驚,眼珠因不安而頻頻轉動。

可剛才倒進他懷裡的動作卻不見半點反抗,實際行動跟此刻呈現出的神態表情完全不同。

沈輝頓時興緻大敗。

至於為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平日里這種女的沒少見,反正都是逢場作戲,他索性也當個局中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燈關了,連美醜都分不清,誰還管是忠是奸,是善是惡。

可今天,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演戲裝懵,他只覺膈應,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隱隱排斥。

「哦,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唄。」

沈輝收手,放開她:「我從不勉強女人。」

音色淡淡,目光泛涼,之前的熱情轉瞬之間冷卻成冰。

女人還保持著靠在他懷裡小鳥依人的動作,驚慌羞澀的表情卻凝固在臉上,轉而被愕然與惱怒所取代。

男人面色驟沉:「讓你起開,沒聽見嗎?!」

女人渾身一顫,猛地從他懷裡退出去,後退半步站定,「你……」

「滾!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女人目露羞憤,落荒而逃。

沈輝看也不看,一個護工罷了,就算長得有幾分姿色,也不算什麼。

徑直躺回床上,雙眼直勾勾盯著天花板,忽地,突出一口濁氣。

腦海里無法抑制地浮現出另外一個女人的面孔,她拒絕自己的樣子,掙扎時的冷漠,以及抬腳踹他命根時的狠辣,一幕幕如同放電影般從腦海閃過。

「沈、婠!」

男人咬著牙,一字一頓,舌尖殘留的餘音,令他下意識回味,頓時低笑出聲。

明明那麼討厭的一個女人,可他對她好像還有點興趣……

永林集團,總裁辦公室。

楊開昌在沈謙那裡憋了一肚子火,一出電梯就開始對兩個秘書發泄。

兩個秘書乖覺地低著頭,一聲不吭裝鵪鶉。

習慣就好,畢竟,受氣也是秘書的必修課!

罵了足足十五分鐘,楊開昌心頭那口氣才總算紓解,坐回皮椅上,又恢復了總裁的派頭。

「你們先出去吧,這個月獎金加倍。」

兩秘書對視一眼,皆是喜不自勝。

「另外,五分鐘后通知各部門主管上來開會,對這次招標會做一個總結。」

「是。」

但五分鐘后,會議卻沒能按時舉行。

因為,沈輝的電話來了。

「……七少,你先聽我說……」

「好啊,直接告訴我那個男的什麼身份,跟沈婠什麼關係。」

明明辦公室里開著空調,楊開昌卻汗流如注。

「怎麼不說話?」

「……還沒來得及查。」在對方的咄咄逼問之下,楊開昌選擇放棄掙扎。

那頭不說話。

死寂在兩人中間蔓延。

「呵……姓楊的,這就是你辦事的態度?看我現在躺在醫院,沒法兒治你是吧?」音色冷沉。

楊開昌舉著手機,雙腿發軟,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估計這會兒已經一屁股坐到地板上。

「七少,你聽我解釋……我絕對沒這麼想……」

「夠了!廢話少說,給你兩天時間,把那個男人的底細查清楚!」

「是是是,我現在就讓人去查!」

「還有,」那頭一頓,忽然壓低聲調,顯出幾分隱晦和神秘,「想個辦法把沈婠弄到醫院來。」

楊開昌想起沈謙過分激動的反應,眉心一跳,脫口而出:「你想做什麼?」

「嗤——我做什麼難道還要跟你報備?只管把人給我弄來就成!」

墨唐 這語氣,這措辭,大有土匪強搶良家婦女,不管不顧弄上炕的架勢。

------題外話------

今天更新一萬字,一更三千先送上,看在魚這麼勤奮的份兒上,有月票的崽真的不餵魚幾張嘛?眨眼~ 楊開昌快哭了。

前面,他在沈謙那裡吃了一肚子鳥氣,轉頭,在沈輝這兒又挨了一頓痛罵。

他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姓沈的,這輩子來還債啊?

「聽到沒有?!」他還在腹誹,那邊已經不耐煩地在催。

如果可以,楊開昌很想直接撂電話。

但現實是——

他不能!

只要永林一天還在京平求生存,他就一天不敢得罪沈家。

不得罪沈家就等於不惹毛沈輝,是以,他儘管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在措辭上卻不得不小心再小心,謹慎再謹慎——

「七少,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沈婠一個大活人,她要是不願意,我怎麼把她弄到醫院?用搶,還是綁?那我不成強盜綁匪了?」

「嘖,沒看出來你膽子還挺小。」這話說得相當諷刺。

楊開昌好說也是年過半百的人,在一個晚輩面前伏低做小也就罷了,他忍,可一而再再而三被奚落,饒是臉皮再厚,也有點綳不住了。

「你這完全是在強人所難!」

「呵,剛還說你膽子小,立馬就大起來,怎麼,對我很不滿?」

一盆涼水兜頭淋下,楊開昌清醒了。

「沒……沒這個意思……」胸膛劇烈起伏,他咬緊牙關,一次次借用深呼吸來調整情緒,終於將翻臉的衝動壓了下去。

「我不管你是用搶,還是綁,反正今天之內我就要看到沈婠出現在我面前!」

「今天之內?!」

「不然?你以為我像你這麼啰嗦?辦個事遲遲不見動靜。」

楊開昌:「……」mmp!

他忍。

「七少,不是我不想辦,而是這件事它……」楊開昌心一狠,「不好辦啊!」

「怎麼不好辦?她沈婠一個小女人能有多大能耐? 仙道隱名 不說搶和綁,就用哄的,也能騙來。」

說得輕巧,要是真這麼容易,你幹嘛不自己去,偏要找上我?

楊開昌心中腹誹。

嘴上卻分析得頭頭是道:「一來,沈婠和那個男人待在一起,形影不離,她好騙,可那個男人卻不好打發……」

沈輝想起昨晚落到自己鼻樑上的那一拳,現在都還心有餘悸。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直往外冒。

「二來,沈謙對他這個妹妹好像……格外的在意,我擔心動了沈婠會直接惹毛他。」

「沈謙?」男人皺眉。

這不是沈輝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寧城沈家現如今當家做主的老爺子沈宗明便是從京平上上一代分過去的,沒能入主權力中心,只能偏居一隅。

但由於某些特殊原因,沈家嫡脈的老爺子對那邊一直都有關注。

而沈謙作為明達繼承人,沈宗明最得意的孫子,自然也走入了嫡脈這位老爺子的視線範圍。

據說他好好的繼承人不當,跑去搞什麼自主創業,玩著玩著竟叫他玩出一家不遜於明達的地產公司,甚至在京平這邊也都有那麼點名聲和口碑。

據說,他在某個招標會上又拿下什麼省級項目……

總之沈輝對這個人不陌生。

如果單單隻是因為嫡脈老爺子的青睞,而對沈謙有所忌憚的話,那他也成不了圈兒里遠近馳名的紈絝。

「沈謙算個什麼東西?惹毛了又怎樣?我還怕他不成?」

楊開昌很想破口大罵:你牛X你不怕,但是我怕啊!

永林跟明達還有合作,並且是他這邊上趕著才談成的合作的,關係鬧太僵,只怕最後雞飛蛋打。

介時,沈輝拍拍屁股就能走人,留下一堆爛攤子還不是要他來收拾?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好好一場晚宴,怎麼就鬧成現在這樣?

是了,沈婠……

因為她,沈輝才情不自禁;因為她,那個莫名其妙衝出來的男人才會狠下重手;也是因為她,自己才會陷入兩難的境地!

紅顏禍水,果然沒錯!

楊開昌忽然意識到,拋開沈婠談和解,根本不現實!

且不說沈輝這邊沒可能善罷甘休,就是沈謙也難保心中沒有芥蒂。

這兩種情況,無論哪種,於他於永林來說,都不算什麼好事。

只有沈婠出面,對沈輝服軟,又對沈謙加以寬慰,才能讓這些狗屁事兒徹底翻篇。

否則,神仙鬥法,下面的小鬼會死得很慘!

想明白這點,楊開昌在沈輝再次提出要把沈婠給他弄到醫院去的時候,沒有再堅持拒絕。

「……那我試試看!」

「這就對了,我等你好消息,記住,今天之內!」

沈輝掛斷。

楊開昌軟倒在皮椅上,只覺心力交瘁。

該想個什麼辦法把沈婠哄過去呢?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總裁,該去開會了。」不是發泄過了嗎?怎麼感覺Boss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陰沉?

「會議取消!滾——」

得!看來又進行了新一波「受氣」,不過,秘書比較好奇誰這麼大能耐讓他窩火成這樣?

思緒亂飛,行動卻一點不慢。

楊開昌讓他滾,他就麻溜地滾唄,剛走兩步——

「站住!」

「總裁,您還有什麼吩咐?」他倒回去,小心翼翼,畢恭畢敬。

「去查個人,兩天之內我要看到結果。」

……

下午兩點,沈婠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永林的楊總?」

「是我,沈小姐還記得,鄙人真是不勝榮幸。」

這話酸得……

沈婠嘴角一抽,不動聲色:「有事嗎?」

「是這樣,昨天晚宴上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沈輝鼻樑骨折,已經住院。我想,既然事情已經發生,矛盾出現了,就不能放著不管,越往後拖,還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對方苦口婆心,沈婠卻聽得毫無興緻:「你可以直接說重點。」

呃……

「我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結,雙方見個面,坐下來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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