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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琦怎麼也沒有想到孫吉會在自己的婚禮上鬧這麼一出,看著眼前的男人孫琦真恨不得將他大罵一頓,真是個有勇無謀的草莽。

「孫鈺和孫瀾怎麼樣了?」

若是這個時候孫鈺和孫瀾出了什麼事情,那她也不會好過。尤其是自己現在還突然鬧消失也不知道待會兒回去之後該怎麼面對外面那些人。

「你放心,他們死不了。」

「放心?孫吉難道這就是你的辦事態度嗎?在我婚禮上行刺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孫琦說的有些激動,可奈何自己又掙脫不開孫吉的束縛,只能由著他握著自己的手。耳邊隱約傳來的聲音讓孫琦變得十分煩躁,她越發覺得是自己找錯人了,她如今是越來越後悔不選擇孫吉合作了。

或許隱約察覺到了孫琦的心思,孫吉忍不住笑了出來說道:「難道你以為只有我們對那個老不死的動了心思嗎?單憑我之前知道的,在皇宮來你公主府的路上酒有四隊人馬準備對孫瀾下手。如今他本就是朝不保夕脖子早就懸在了別人的刀上。我如今這麼做也不過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幫你掃清障礙。如今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今日孫瀾遇刺的事情與我有關?」

孫琦沒有再理會孫吉,等到她被放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下來了。因為婚宴上突發的意外白天的那些賓客全都走掉了,看著黑夜中安靜的公主府孫琦倒沒有多少的感概,只是在知道趙鳴盛也沒有蹤影她才顯露出了一絲不滿。

今日一些提早離場的賓客壓根就不知道孫琦突然在婚宴上失蹤的事情,而另一些晚了一步的賓客在沒有看到孫琦的蹤影后都以為她是被刺客給抓走了,可不管孫琦究竟如何,如今皓月國最大的事情就是皇上和太子遇刺,如今他們一個是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而另一個也是受了驚嚇一病不起。

整個京城似乎除了趙鳴盛外都沉浸在惶恐不安中,雲煙對於朝堂之事原本就不感興趣,不過這一次聽木墨多提了兩句倒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所以當她在客棧里偶然遇見了獨自坐在窗邊的趙鳴盛只覺得十分驚訝,因為如今的朝堂大傢伙都忙著拉幫派和關注著孫鈺和孫瀾的病情,有一大半的人在這一次孫鈺捨身救皇上之後都紛紛站到了他的隊伍里,這倒也沒什麼讓人奇怪的,只不過追隨者趙鳴盛的少部分人卻始終不為所動,原本雲煙還覺得奇怪可是看到如今坐在這裡的人她就大概明白了是什麼原因。

雖然如今趙鳴盛和孫鈺的婚禮只是進行到一半,但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是板上敲釘子的事情了。趙鳴盛因為不想面對孫琦也不想看到孫影,所以現在他是有家不能回這些天就一直住在客棧里。

一直住在公主府的孫琦自然是知道趙鳴盛的事情,對於那日趙鳴盛竟然就那麼不管不顧的離開她心中自然是有記恨的。但愛過的人又其實那麼容易就能放下的,雖然對趙鳴盛孫琦如今更多是無奈、愛和恨交織但她也從未想過要放過這個男人。

不過現在並非是談論感情的時候,如今孫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對付孫鈺和孫瀾。

婚宴那天孫鈺身受重傷的消息其實除了皇宮的人外並沒有太多人知道,而雲嬋因為記恨孫琦之前對自己的嘲諷所以當日她並沒有跟著孫鈺一同前往。

對於一連幾日都沒有看到孫鈺的身影,雲嬋只是疑惑但卻沒有想到是他出事了。之後又過了幾日若不是孫琦親自上府她還真不知道這一連好幾天孫鈺都躺在皇宮裡身受重傷昏迷不醒。

「雲妃姐姐?雲妃姐姐難道是還不知道嗎?」

孫琦假裝一臉無知的反問孫鈺的病況,雲嬋在聽說當日孫鈺的胸口被捅了一把尖刀一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過來她就被嚇得失了神。

雲嬋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件事情有多嚴重,她端在手裡已經冷卻的茶水才隨著顫抖的手灑了出來。

「可,可是真的?」

「自然是吧真的,難道皇宮裡沒有人來傳喚過姐姐去陪伴皇兄嗎?」

皇宮裡的人自然是來過的,只不過找的人也理所應當並非是雲嬋。原先雲嬋還奇怪為何這幾日總覺得府上安靜了許多,原來都是張迎青搞得鬼,她不讓自己進宮也就算了還將消息給封鎖了。

看著雲蟬臉上變換的神情,孫琦在心裡暗笑。她之所以選擇雲嬋而沒有用張迎青除了她和雲煙的關係外就是因為她太傻了,這樣的人才是最好的替罪羊人選。

「原來前些日子姐姐都沒有進過宮呀,可是我怎麼聽聞皇兄最喜歡的人就是你了,那些宮裡人也真是不懂得做事,若是讓皇兄醒來知道姐姐在他重傷的時候沒有陪在他身邊他該有多難過啊!」

若是讓孫鈺知道在他重傷時一直照顧著他的人是張迎青,只怕到時候自己得之不易的憐惜都會煙消雲散。想到這個可能,雲嬋立刻緊張了起來。

「公主妹妹你一定要幫幫我,如今只怕是王妃姐姐記恨上我了所以什麼事情都不讓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讓我進宮的對不對?」

見魚兒已經上鉤,孫琦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勾起。那一抹如同紅的妖艷如同罌粟般的唇角勾勒出了危險的味道,但是此時一門心思都撲在孫鈺身上的雲嬋並沒有注意也不會想到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麼。

孫琦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十分猶豫的說道:「若是沒有傳召是不能隨隨便便出入皇宮的,不過要真是進去倒也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要委屈姐姐一陣子了。」

在看到眼前威嚴的朱漆宮門想到裡面的那個人雲嬋忽然覺得自己不論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姐姐,你到時候只要跟在我身後就是了,不用說話也不要抬頭。」

聽著孫琦的囑咐,雲嬋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順利的跟在孫琦的身後走進了皇宮,走在玉石板上的雲嬋還在暗自慶幸卻不知道有一場陰謀在向自己逼近。

「可查探到消息了?」

張迎青慵懶的坐在貴妃椅里,一手端著參湯正小口的喝著。底下的人正低著頭在被張迎青問起話的時候才開口說道:「回娘娘的話已經查到了,那雲嬋如今的確是在東宮裡伺候太殿下,而且奴婢還聽說,聽說昨日殿下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

「什麼?」

在聽到孫鈺已經快要醒過來,而此刻陪在他身邊的人不是自己卻是那個雲嬋小賤人張迎青就氣的直發抖。

啪的一聲,地上傳來了瓷杯破碎的聲音。原先還是站的婢女現下被嚇得立馬就跪了下來。

張迎青用力地拍了一下桌面站起了身道:「果然是因為那個小賤人,我說怎麼這幾日皇宮裡沒有來人接我去照看太子殿下,要不是公主妹妹好心提醒,等到殿下醒過來只怕是又要便宜了那個小賤人了。」

「娘娘息怒,昨日殿下轉醒的跡象也只是被太醫正好瞧見。之前那些日子都是娘娘陪著殿下他不會不知道的。」

「哼~這個雲嬋屢次三番的挑釁我,看來這一次不給她點教訓她是不會記得我才是太子妃了。」

意識到張迎青想要做是什麼,膽小的婢女就忍不住提醒道:「可是娘娘,如今雲嬋她正懷著身孕恐怕到時候……」

張迎青現下最討厭的就是被提醒雲嬋有孩子的事情,她怒目瞪著跪在面前的婢女說道:「有孩子又如何,她一個身份如此低賤的女人能讓她懷上殿下的孩子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難不成她還想將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見碰到張迎青的霉頭,婢女也只好認慫連忙附和道:「娘娘說的是,是奴婢愚鈍!」

「哼!她私闖皇宮就是一件大罪,在皇宮裡人多眼雜誰能保管她能沒事?這說不準的事情又能賴的到我頭上?」 「這玉佩是哪裡來的?」

「回娘娘的話,是今早一個躺在王府面前的一個乞丐身上來的,只因為屬下見這玉佩與娘娘身上的相似所以才拿過來給娘娘看看,屬下該死讓這種市井骯髒之物污了娘娘的眼,屬下這就把它拿走。」

侍衛並不明白為什麼張迎青會突然生氣,瞥見張迎青今日也被佩戴在身上玉佩,那侍衛只是以為太子妃娘娘不喜歡和別人撞首飾。

「乞丐?」

這玉佩怎麼會在乞丐的手裡?張迎青雖然不相信雲嬋還能安然的從修心閣里出來的,但是經歷了從前的事情讓她現在不得不謹慎。

「你帶我去瞧瞧那乞丐究竟長得什麼模樣。」

侍衛見今日的張迎青神色陰晴不定也不該多問就應聲帶著張迎青走去了府門口讓她瞧瞧那個乞丐是什麼樣子的。

但是讓他們沒有料想到的是等到張迎青他們走到王府門口的時候,原先還趴在地上的人早已沒有了蹤影。

「人呢?」

張迎青掃視了一番周圍卻沒有看到侍衛口中說的那個乞丐,若是見過了倒也能安心一些,雖然她已經有了八成的把握確信雲蟬已經死在了修心閣,但是沒有看見人終究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那些原先守在外面的侍衛沒有想到王妃會因為一個乞丐特意出來,他們幾個想起了剛才的一幕才忽然明白那個人恐怕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乞丐。

為首的侍衛站了出來為張迎青解釋了一番方才發生的事情:「娘娘,之前王府門口的確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因為她長發披散身上骯髒不堪所以我們也沒有看清楚她長得什麼樣子,後來在阿慶進去稟報的時候我們就站在外面看著,可沒有想到忽然有一個人騎著駿馬從東邊闖來到了這裡到時候我們都還沒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麼樣子他就將地上人給帶走了。」

「什麼?人被帶走了?去了什麼地方?」

這太子府面前就一條習勤路,從東邊來往西邊走,穿過這條路外面就是大道,這人來人往的那些侍衛還真不知道方才的青衣男子帶著那髒亂的女人去了哪裡。

「你們全都是飯桶嗎?連一個趴在地上乞丐都看不住,還不快給我去找!」

這是張迎青第一次在下人面前發火,之前在他們這些下人的嚴重張迎青總是溫婉大方一副典型的大家閨秀模樣,如今看來這也不過如此。

雲道墟的人在查到了雲嬋被關進了修心閣之後原本想再順著往下查查這件事情到底都有些那些人謀划然後才好將雲嬋帶出來,可是沒有想到對方動手會那麼快,會趕在自己之前將雲蟬給帶了出來。

因為雲蟬被關進修心閣的事情非同一般,所以在道墟宗的線人查到消息之後也並沒有按照約定第一時間通知雲煙。

當住在客棧里的雲煙意外的在客棧里看到道墟宗線人的時候並沒有聯想起雲蟬來,在跟著一個一臉肅穆的男人身後走進了一間客房看到了躺在床上面黃如紙彷彿老了十多歲的雲蟬雲煙的心像是倏然被人泡進了寒潭裡。

看著親人這樣子躺在自己面前的震驚和恐懼對雲煙而言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是她整個人都在顫抖卻依舊能夠語氣平靜的問道:「出了什麼事情?姐姐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稟少主,雲蟬姑娘她之前在皇宮裡的時候被張迎青的人帶去了修心閣在裡面關了整整兩日,屬下方才是在太子府門前將人給劫回來的,似乎將雲蟬帶出來的人並非是張迎青而是皇宮裡的人。」

「修心閣?就是皓月國皇宮最裡面的冷宮嗎?」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雲煙憤怒的將手握成了拳。她極力的隱忍著心中的悲痛和遊走在失控邊緣的情緒。看著床上彷彿死去一般的人呢雲煙終是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去把父親請過來,讓他給姐姐瞧瞧!」

為了能夠更好的醫治雲蟬和照顧她,雲煙之後還是改了注意沒有讓雲庭他過來而是帶著雲蟬坐馬車去了雲府。在雲庭看見雲嬋的那一刻,他的神色就像是被凝固在了寒冬里一樣。

雲煙一直靜靜的守在雲蟬和雲庭的身邊看著雲庭給雲嬋治病,雲庭在給雲嬋檢查完身體之後一直忍不住嘆氣,坐在一旁的雲煙緊張的心也隨著雲庭的嘆息聲起起伏伏。

「父親,姐姐她怎麼樣了?」

雲庭神情悲痛的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身上倒是沒有嚴重的傷,只不過看她的狀態似乎受了很嚴重的驚嚇,只怕現在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問題,另外她如今腹中的胎兒已經流掉了但體內的血塊卻沒有排出來,如是她不能早點醒過來服用藥物將那些血塊排出來自怕是今後都很難再有身孕了。但這並不是最嚴重的,你看她的右腿!」

雲庭不忍心再看,他只是別過頭輕輕的掀開了雲嬋右腿上的裙擺讓雲煙看到雲嬋腿上的傷。

「啊~」

看著那猙獰可怖的腿,雲煙忍不住叫出了聲。她用手掌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嘴巴,可眼中的淚水卻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會讓雲嬋的腿變成那個樣子,雲煙甚至不想在腦海里回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個畫面,她悲痛的看著一旁的雲庭抱著他就嗚咽起來。

雲庭的心裡也十分的痛苦,可是他不能像個女子那般隨隨便便就用淚水發泄情緒。看著縮在自己懷裡的雲煙見周圍再也沒有人看到i自己的臉他才偷偷的抬手擦拭著眼角的。

「父親,姐姐她,她還有辦法治好嗎?」

對於這個問題,他們兩個人其實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不過雲煙還是想要尋求一個安慰,明明都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她還是想要有個人能夠來騙一騙她。

「張迎青!是張迎青都是她害的,我不會放過她的,我要為姐姐報仇!」

「煙兒你不要衝動,雲嬋就是因為屢教不改不聽話才會變成這副樣子,我不能讓你再出什麼事情!」

雲庭因為擔心不由得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將雲煙抱的很緊,因為雲庭的話沉浸在悲憤中的雲煙才漸漸清醒過來,她抬起掛著兩行清淚的臉看向雲庭悲傷的說道:「我知道了,爹爹我不會讓你擔心的。」

張迎青這幾日總是感覺心神不寧,王府里的下人們也感覺到了她這幾日變化無常的心情。

「查到了嗎?」

自從那日王府門出現了那個十分可疑的乞丐后,張迎青派出去的人查詢無果所以就派人去皇宮裡確定一下雲嬋的下落。

在還沒有得到答覆的這幾日里張迎青總是夢到一個長相可怖,渾身流膿散發著惡臭的女人在追著自己,她很害怕那日王府外面的人就是雲嬋。雲嬋逃出來了,那麼她肯定會找自己報仇的想想自己可能面臨的危險,張迎青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雲嬋的下落準備斬草除根。

「娘娘,派出去的人說並沒沒有發現修心閣有人逃出去,或許這是個誤會。」

「誤會?我倒但願它是誤會。」張迎青鬆了一口氣然而就又開口說道:「將這件事情所有有關的人都解決掉了!」

「是!」

躺在床上的張迎青想著今日終於明了的結果暗自高興,只要可以確定雲嬋還在修心閣里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她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準備入睡,而屏風外面也適時的繚起了一陣青煙,在確定了裡面的人已經睡死過去,一個黑巾蒙面的女人就推開了房門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站在張迎青的床榻邊,雲煙審視著身下的女人,嚴重又浮現了雲嬋小腿上猙獰的傷疤。

雲煙從來就是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加倍還之。之前她還警告過張迎青不要對雲嬋打主意,可事情還是變成了這個地步。

雲煙看著手中的藥瓶心下還有些掙扎,她知道這瓶藥物最終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所以最最終動手的時候雲煙還是忍不住猶豫了。

「倒下去!讓這個惡毒的女人得到教訓!」

「是她傷害了姐姐!是她傷害了您姐姐,那個捨命救你的人!……」

雲煙的腦子裡一直有一個狠戾的聲音在叫囂著,站在黑暗中,她忍不住抬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腦袋可在腦海里最終浮現出雲嬋的臉時,那雙清澈的眸子忽然之間就融進了黑夜中。

雲煙看著手中的空瓶和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她邪魅的勾起了唇角,隨後就轉身離開了這件房間。外面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寧靜,彷彿剛剛的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境。

張迎青在第二日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腦袋很痛,她強撐著頭從床上坐起身原本還想今日無事還是再休息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的自己貼身侍女的聲音。

「娘娘,宮裡來消息了!」

那侍女大概也是太激動了,一時間沒了分寸就一邊跑一遍大喊:「娘娘宮裡來消息了,說殿下已經醒過來了。您快起來奴婢為您更衣打扮,咱們一定要穿的漂漂亮亮的去看殿下。」

此時的張迎青反應都似乎慢了半拍,在婢女說完話之後她才後知後覺的問了一句:「殿下已經醒了嗎?」 「側妃娘娘,皇後娘娘有事傳喚你請隨我來吧!」

雲嬋方才正在為孫鈺擦拭身體,聽聞有宮中嬤嬤求見她就特意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飾,聽聞是皇後娘娘傳召自己雲嬋又是激動又是不解,她忍著快要迸射出來的興奮強裝鎮定的問道:「皇後娘娘有何事找我?」

「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還請側妃娘娘跟老奴走一趟吧!」

「好!我跟你去!」

雲嬋並沒有見習過宮中的禮儀所以這最近現學的一些待人禮節和說話方式她用著用著就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樣子。激動的雲嬋並不知道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老嬤嬤正一臉嫌棄的腹議著自己,她也並不知道自己這一趟去的並非是皇后的德善宮而是他人為她準備好的陷阱。

「嬤嬤我們還有走多久?」

跟在老嬤嬤身後的雲嬋在繞了許久的路之後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雖然她也知道這皇宮很大,可這一路她還是能明顯感覺到她們越走越偏按理來說皇後娘娘的宮殿不可能是在如此偏僻的地方。

老嬤嬤回頭臉帶笑意的說道:「快了,側妃娘娘跟上就是!」

在這冬日的午後,雖然如今溫度已經降了許多,可這麼長時間在外面曬著還是讓雲嬋有些吃不消。她用手裡的絲絹時不時的擦拭著額頭上的細汗,或許是因為在室內呆久了的緣故,這突然走這麼多路讓她覺得身子疲憊的緊而小腹也時不時傳來一陣陣輕微的痛感。

「嬤嬤,還有多遠的路啊?我身子難受的厲害能先休息一會兒嗎?」

老嬤嬤許是見如今已經快到地方了也不願意再搭理雲嬋,雲嬋見走在前面的老嬤嬤不僅不說話反而走的更快了她才逐漸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但云嬋又擔心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她是覺得自己和著深宮裡的人無冤無仇的應該沒有人會來害自己。

「嬤嬤?嬤嬤若是不說我就先回去?」

「回去?你以為這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被前面忽然變了態度的老嬤嬤嚇了一跳,雲嬋下意識的想要轉身往回走,可是還沒讓她走兩步身後就衝上來兩個婢女將雲嬋給制服了。

「你們想要帶我去哪兒?你們想要幹什麼?我可是太子殿下的側妃!我懷了殿下的骨肉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雲嬋掙扎著,在被身邊兩個大力的婢女鉗制著走過了一小片花園她們走到了一處低矮破舊的宮殿處。雲嬋看著四周久失修繕城牆,上面剝落的朱漆斑斑點點都在昭示著這裡並不是什麼好地方。

每一座皇宮後院都有一個無人敢去不被人提起但又談之色變的地方,而此時雲嬋來的正是後宮的冷宮不過這處冷宮倒是有個好聽的名字叫做「修心閣」。

「把她扔進去,快!」

顯然那個在前面帶路的老嬤嬤也不願意在這裡久留,說完一句話就急忙推到了雲嬋的身後。一切都是那麼始料未及,還沒有等雲蟬再問一句她就被人從身後一把給推進了才開出一條縫的朱漆木門。

隨之吱呀一聲響起,身後是門被關上的聲音另外緊靠在門上的雲蟬還聽見了金屬的碰撞聲——落鎖了。

「嘿嘿~」

「嘻嘻~」

「來呀~嘿嘿來呀~」

……

雲蟬看著院子里有半人高的雜草,還沒有等她看清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她就聽到了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她緊緊的靠在門板上恨不能能壁虎一樣貼在上面,害怕讓她還沒有思考眼淚就立刻從眼角滑落。根本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是人是鬼,雲蟬怕自己發出聲音會將她們引來所以只敢用顫抖著的手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響。可就在她試圖往後退縮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腳踝處傳來了溫熱有力的觸感,她驚恐的低下了頭想要看清那是什麼東西,卻發現有一隻帶著血的手正握住自己的腳踝,而那手伸出來的地方是一個匍匐在地上的身影,髒亂的長發披散在身上讓人看不清面容只聽到了那一聲聲瘮人的笑聲。

「啊~」凄慘的叫聲穿透了整個清心閣,但也只是在清心閣回蕩著。這之外的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人會知道有個女子正被鎖在這深宮最嚇人的地方。

這幾日雲煙倒是聽說了不少關於孫鈺和孫瀾的事情,也知道雲庭此前去勸過雲嬋離開皓月國無果。雖然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現身可想到將雲嬋一個人留在這皓月國又實在是放心不下所以她正思忖著該如何去找雲嬋然後將她帶走。

可思來想去,雲煙覺得還是將自己的身份表明最為妥當。她不想欺騙雲嬋而且心中也傾向於雲蟬並不會將自己沒死的消息給透露出去,至始至終她都不願意將自己的這個姐姐想象得那麼壞。

但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作為一直見證著雲煙為雲蟬默默付出的木墨十分果決的否定了雲煙的計劃。他認為像雲嬋這種人心不足的女人是最好收買的,只要別人給出的條件足夠好就能讓她做任何事情,何況是從她嘴裡套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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