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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笙微微抬眸,眸光略過眾人落在第一個開口說話的錢董事身上,須臾,她淺笑道,「錢董莫急,人來沒來齊!」

她話音一落。

眾人下意識相互看了眼,來齊了呀?沒見缺了誰啊?

就連閻紳也愣了愣,狐疑的看著狄笙。

狄笙沒有說話,目光卻看向了會議室門口,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不早不晚,會議室的門開了,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會議室門口,頎長挺拔的身姿,剪裁得體的黑色商務系西裝,深邃的眸子淡淡掃過眾人,眸光卻落在了狄笙身上。

「抱歉,各位,我來晚了!」

狄笙微微點頭,算是給他打了招呼,「既然蕭董事到了,那會議開始吧!」

石帥不知何時立在了蕭沉身後,他緩步上前,指了指錢董事身邊的座位,「蕭董事,請!」

霎時間,會議室里落針可聞。

閻氏國際集團的大樓下,各路記者齊聚一堂,保安,保鏢同時出動,大樓的每一個入口都嚴格把守,此時此刻容不得一絲馬虎。

會議室里,突然躁動了起來,趙董極其不滿狄笙的提議,「公開道歉?狄董,你……」他生生壓下了『你腦子是不是該升級了!』頓了好一會兒才接道,「你這不是說讓我們背著這個黑鍋!」

女人就是女人,這個時候,她竟然提出來要公開道歉?

此時此刻,道歉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承認了產品中是有有害成份的存在,果然是婦人短見!

有了趙董的反對,徐董,秦董,都紛紛不滿。

什麼叫『迅速召開記者會,告知,閻氏國際集團旗下的所有化妝品一律下架!』

這一旦下架了產品,再想翻身,有多難?她有沒有想過,這是多大的利益損失,操作不好,他們這幾十年的老本將付之東流。

不同意的呼聲越來越多,閻紳,閻縝二人沒有說話,但同樣能從他們的神色中看出對狄笙這想法略有些不贊同reads;上神,荷仙有毒。

原本肅穆寂靜的會議室里似乎瞬間感染來了樓下的喧囂,徐董事一句,秦董事一句,其他各位董事也都紛紛竊語。

狄笙的目光卻看向了一直沒有發表什麼意見的蕭沉身上。

「蕭董事是怎麼想的?」狄笙微微提高聲音。

眾人下意識停下了話,轉而看向蕭沉。

蕭沉眼眸緩緩抬起,沒微蹙,好一會兒,他蹙著眉頭說道,「我也覺得狄董的做法甚是不妥!」

這話音一落,趙董等人聲音更高了,「董事長,你看,蕭董事是華爾街走出來的人物,他都認為這做法不妥,那就是著實不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我們明明是受害者,為什麼還偏偏要記者會致歉?要我說啊,乾脆找上面的人私下調節,先解了目前的難題,只要難題解決,剩下的,我們就安下心來好好查查!」

說道上面的人時,目光卻落在了蕭沉身上。

「就是,董事長,我附議,您不妨考慮一下趙董的話!」徐董事舉了舉手,表示投票贊成,他話沒說完,陸續有其他人跟著附議舉手。

狄笙眸光淡淡的看著附議舉手的人,怔了片刻,她輕聲問道,「趙董事的意思我明白,只是,這個上面的人,趙董事覺得什麼人合適擔任?」

趙董事剛要說話,腳下被踢了一腳,他狐疑的餘光撇了眼自己身側的蕭沉,見他神色如常,自己蹙了蹙眉,半晌才道,「這種事情自然還是要由狄董親自定奪,上面誰能打壓下這個消息,您當然比我要清楚!」

「趙董事太抬舉狄笙了,誰能打壓下這個消息,我還真就不太清楚,不過,我揣測了一下趙董事的意思,您覺得道歉就是背黑鍋,對嗎?」狄笙放下手裡的文件,目光澄清的看著趙董事,從她的眼中你看不到任何情緒。

趙董事下意識先看了眼蕭沉,蕭沉慢了一個節奏的抬眸看向狄笙,並沒有給趙董事任何回應。

趙董事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狄笙。

「也就是說,趙董事跟我一樣,都認為我們的產品是安全的,我們是被人誣陷的,對嗎?」

「對!」趙董事微微往椅背上靠了靠,不知怎的,他一時有些緊張。

「既然是被人誣陷的,我們有什麼理由私下找人調解,我經歷的事情比較少,在我的印象中,私下找人調解的人,往往是坐實了罪證的人!」狄笙一直淡然的神色忽地一凜,目光咄咄的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看的趙董,「若找人調解的事被媒體捕捉到,趙董事,你覺得閻氏將面臨的是什麼?」

趙董五十來歲年齡,被狄笙這麼毫不留情面的緊逼質問,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看著狄笙冷凝的神色,他還是不甘心的開口,「這種事情做的隱秘些怎麼會被人發現?」

狄笙冷笑,「難道趙董事就沒聽過紙包不住火這句話?」

「狄董,趙董好歹是你的長輩,你說話……」

「徐董事,這裡是閻氏國際集團的會議室,只有上下級,沒有你所謂的長輩晚輩!」石帥冷冷開口。

會議室里劍拔弩張,閻紳忽地開口,「徐董,趙董,我們不妨沉下心來聽聽董事長的意思,董事長,你所謂的公開致歉應該是有下文吧?」

閻紳的話讓眾人微愣,下文?

直到此時,有人後知后覺的發現,剛才狄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趙董事給打斷了,至於下文,他們自然是一無所知。 173

下文?

道歉還會有下文?

閻紳的話音一落,會議室里嘈雜聲蕩然無存,眾人目光難掩驚愕的看著狄笙,屏息靜待所謂的下文。

蕭沉眸光微緊,眼底浮起不易察覺的情緒,他也期待她所為的下文為何reads;重生之嫡女不善。

狄笙餘光就停在蕭沉臉上,須臾,她收回視線看向眾人悠悠開口,「閻氏有錯嗎?」

眾人微愣,沒等眾人說話,狄笙卻道,「有錯!」

眾人再次愣住,有錯?錯在何處?

「狄董,我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這受害者還有錯了?」錢董有些不太贊同狄笙的話反駁道。

這會兒子錢董就有些走神,他在想如果閻博公好好的,如果發生今天的事情,他會怎麼做,會道歉嗎?

不,不會!

就連他都不樂意道歉,閻博公這麼驕傲的人怎麼會低頭認錯?更別說閻氏壓根兒就沒錯,哪怕真就錯了,閻博公也不可能低頭道歉!

錢董話已出口,其他人也簡單附議了幾句。

「受害者?」狄笙臉色微微沉了幾分,事至如今,這些高高在上的董事竟還覺得委屈,覺得沒錯,狄笙眸底不禁閃過一絲鄙夷,「作為行業中首屈一指的企業,什麼都能去承擔,唯獨『受害者』三個字不能承擔,也承擔不起,身居高位卻不能及時發現潛在的危險,這叫『受害者』嗎?

從古至今兩軍對壘,兵行詭道,賭不服輸,卻以『受害者』自稱,這難道沒錯嗎?」狄笙冷冷掃向會議桌兩側的眾人。

會議室霎時沉寂,落針可聞。

各董事神色斑斕,紅青交替,被一個年不過二十五的小女人*裸的呵斥,心底總有些許的不舒服,卻一個反駁的字眼都說不出來。

對於幕後黑手的算計,她說成兩軍對壘,兵行詭道,這是何等的心胸可以容納的?

會議桌右側跟蕭沉對坐的金董心底如是的想著。

金董,金夫人的老公,公司眾董事中所謂的『中立派』,外界傳聞怕老婆,可只有真正了解金董的人才知道,在他家,他說了算!

這是怕老婆?

能恰到好處的掌控自己的妻子,這樣的男人只有兩個字可以匹配——智慧!

他跟金夫人完全不同,金夫人在眾夫人中人緣極不好,能跟金夫人聊得來的,要不是品性,格局高於金夫人的,要不就是像甘夫人那種對誰都和和氣氣的性格。

而金董卻恰恰相反,他在眾董事中算得上人緣極好,就連一向誰人都不服氣的徐董,也對他和氣三分。

能做到這樣的人,他可不是像甘夫人那般沒脾氣,恰恰相反,他脾氣的很,泛泛之交和莫逆之交他分的極清。

而這樣的人,很難有人能真正入了他的眼,即便上次狄笙已展露過頭角。

可讓他真正覺得震撼的是她這『兩軍對壘,兵行詭道』!

良久,略微肥胖卻一直沒說話的何董事試探的說道,「那這歉是以什麼名義去道?如果我們僅僅是以公司監管不力來說事,怕是……」何董事刻意頓了下來,目光略帶疑惑的看向狄笙。

狄笙斂去眸底的情緒,目光看向離自己最遠的何董事。

這個何董事,她聽紀宇說過,這人向來是個沒主見的,隨波逐流型的。

說他是中立派,有些過誇他,雖然他跟金董一樣都不參與公司的那些爭爭奪奪,可他跟金董不同,在眾董事中,他可有可無,幾乎是沒人在乎他的提議,而他,似乎也樂得輕鬆,除了手裡握著些股份,整一樂天派reads;金牌嫡女之毒妃歸來。

自己在外面鼓搗了一個古董店,從不參與公司董事的戶外活動,沒事兒自己就鼓搗店裡的生意,好在,這點樂趣倒入了閻博公的眼球,也為他在公司博得了一席立足之地。

額,這麼說,怎麼都有些『基』的嫌疑,但,天地良心,博公爺絕對是純爺們,稀罕的也是純女人……

不過,肅穆沉寂的會議室中有了他開口,其他董事似乎又活了過來,接二連三的有人附和何董事的話。

「是啊,這媒體就是蒼蠅,但凡有點兒味,它準會第一個撲上去!」

「……董事長,何董事說的是,這要真以監管不力來說事兒,反而媒體會以我們不敢承擔責任為由大肆渲染,到時候影響就更不好了……」

更何況,本身就是被陷害,那幕後的人能這麼悄無聲息的布局,自然也就有本事煽動媒體和消費者的情緒,更甚者如果有記者要求閻氏拿出被陷害的證據出來,他們找不出,到時候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閻紳,閻縝也想到了這一點,眉頭下意識的蹙了起來,是啊,對方來勢兇猛,怎麼會錯過那種機會?

商討間,有人提出,在公司找個替死鬼出來承擔責任,只要肯出錢,這樣的人不會找不出來的,也省的費腦子跟那些媒體打交道了,反正這種事情知道事情的除了他們就是陷害閻氏的人。

除非是設計陷害閻氏的人沒長腦子,否則,他是不可能主動跳出來想媒體說這件事情的。就算他跟媒體說了,可若沒有確鑿的證據,媒體也沒有這個膽量挑戰閻氏的。

雖然此時的閻氏也算是風雨飄搖,可老話常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閻氏再不濟,國外還有企業,也不會是瞬間就煙消雲散四處奔波討生活的,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這一點。

「董事長,你看呢?」錢董看向狄笙。

他如同他的姓氏,在他看來,錢最重要,其他的無畏,只要不損及利益他一切都ok!

狄笙沒說話,可何董事卻蹙起了眉。

眾董事眸光都聚焦在狄笙身上,期待著狄笙的答案,只要她應了,他們馬上就能在公司找出十個八個的替死鬼,而且絕對保證理由合情合理。

狄笙頓了片刻,目光落在了何董事身上,「何董事,你看呢?」

眾人嘩然。

好一會才僵硬著脖子看向早被他們忽略的何董事身上。

何董事也愣了愣,好一會兒,他才反應了過來,他動彈了一下,第一次沒有笑容可掬的說『我沒意見』,而是危襟正坐,眼睛里鋪著眾人所不熟悉的上位者的凌厲霸氣,「我的意思是,不解釋,只道歉!」

「何維新……」

「徐董有不同的意見?」狄笙打斷正欲發火的徐董的話,目光清冷的看著徐董。

徐董噎語,剛想說什麼,狄笙卻沒容他開口,「何董事,你接著說!」

狄笙正了正身子,雙手交握放置於會議桌上的文件袋上,目光認真的盯著何董事。

她這個動作一擺,眾人心裡都有了計較。

何董事嗯了一聲,「如狄董所說,兩軍對壘,兵行詭道,無疑,對方的目的不是看事態嚴峻到了什麼程度,他要的就是我們如何善後他所留下的殘局reads;婚寵之小妻不乖。

我想,不管我們想出多完美的方案都不及道歉來的直接,有效,也最令對方攻無可攻,這也是一勝。

產品下架,是道歉最直接的表現,有錢去請『槍手』倒不如把這個錢和力氣放在如何安撫消費者身上,不是所有的媒體都能被對方所控制,也不是所有的媒體都得了眼盲症,今天的一切,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這是一場陰謀。而在陰謀面前,我們閻氏首先做的不是維護公司的形象,而是把消費者放在了最前面,這是第二勝!

盡人事,聽天命,足矣!」

會議結束了,記者會定於下午兩點。

午飯時,紀宇才算有了喘氣的空,看了眼辦公桌前的狄笙,紀宇感慨道,「這個何維新還真就深藏不露啊!」語氣裡帶了絲不甘心。

他自認為是火眼金睛,公司里的人,誰在他面前不都是*裸的?

卻沒想到被這個何維新給騙了,他還真就沒看出這個何維新還有這麼一面。

狄笙抬眸斜睨了眼嚼著胡蘿蔔的紀宇,這丫也是奇葩,男人不是都不太愛吃胡蘿蔔嗎?

「你屬兔的?」

紀宇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滿眼的不解,這打哪兒來的驢頭不對馬尾的話?

不過……

「嫂子也覺得我長得顯年輕?」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漂亮,難不成做了那事兒的男人顯年輕?

狄笙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兒,乾笑了兩聲,「上一輪的兔!」

紀宇微愣,上一輪的兔?

他屬虎,上一輪的兔,也就是……

狄笙收了面前的文件,微微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還沒解凍的大宇小朋友,「徐芙……」她頓了頓,生生咽下去了那句,『你把人給睡了』,微微婉轉的問道,「還好?」

紀宇頓時覺得頭皮發麻,先說他顯老,然後再說徐芙,她,她什麼意思?

說自己老牛吃嫩草?

「嫂子,我,我哪兒這麼老!你,你在打量打量!」

狄笙深深呼出了一口氣,起身走到窗前,轉身朝身後的人招了招手,紀宇上前,「往這站!」狄笙讓了個位置給他。

紀宇狐疑的站了過去。

古影推門進來,見紀宇跟傻子似的站在窗口,「他,怎麼了?」

「接收信號呢!」狄笙一本正經的道。

紀宇:「……」

端著咖啡進來的陸奇,剛喝進去的一口咖啡噴了出去,連連咳嗽了好一會兒,最後良心建議道,「宇哥,我勸你還是先去升級吧!」

「老年機升級不了啊!」古影毫不客氣的跟了一句。

這次噴笑出來的換成了狄笙。

老年機……

------題外話------

今天實在寫不出來了,先發這些!送給大家的禮物,么么噠! 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

敢問出這問題的爺,絕對不一般。

閻氏雖然面臨危機,可收拾一個記者的力氣,它還是綽綽有餘的,為了一個可能會紅的信息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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