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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階強化人的確是普通人類必須仰望的存在。然而在進化人面前,它們什麼也不是。守衛海底金字塔的辛諾和亞哈都是這種貨色,通道對面其餘的亞特蘭蒂斯人就可想而知。

蘇聯和美國之間為什麼能夠保持長達數十年的冷戰,卻沒有任何一方敢於向對手發射核彈?因為兩國首腦都很清楚,自己無法一次性解決對方,哪怕動用全國力量把鋪天蓋地的核彈頭砸過去,對方仍然能夠在遭遇首輪進攻后發起報復性反擊。這可不是簡單的殺敵一萬自損三千,而是兩個國家完全用人命和國運相拼。

亞特蘭蒂斯人為什麼敢於在地球上肆無忌憚的釋放病毒?很大程度就是因為人類無法進入它們的世界展開報復性戰爭。就像某人外出旅遊到了非洲,抱著毫無顧忌的心情踩死幾隻軍蟻。做完這件事情,他悠然自得的乘著飛機回國。如果換了他是住在當地的居民,肯定不會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軍蟻之間有著非常微妙的聯絡方式,個體的遭遇很快就能整體了解。踩死幾隻螞蟻就遭到鋪天蓋地蟻群報復並非不可能。它們無法越過海洋,卻可以對居住在同一塊大陸上的兇手實施攻擊。

以最快的速度幹掉辛諾和亞哈,讓它們沒有機會向通道對面的亞特蘭蒂斯人傳遞消息。然後進入通道,以狂暴兇狠的方式,對亞特蘭蒂斯人發起全面戰爭。

既然是戰爭,就必須趁著對手毫無防備,在短時間內佔據絕對優勢。在這個前提下,蘇浩斷然不能讓辛諾與亞哈活著。誰也不知道亞特蘭蒂斯人之間是否存在某種神秘的聯絡方式?總而言之,殺人要快,進入通道要快,進入異世界后發動戰爭一樣要快。

就像空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空襲,屏蔽通訊,讓對方聯絡陷入癱瘓,自己進入其內部肆意衝撞……這是地球軍隊的戰鬥方式。但是很管用,非常有效,早已在無數次戰爭中得到了證明。當然,對亞特蘭蒂斯人不一定會發揮應有的效果,但不管怎麼樣,必須得試試。

蘇浩已經忍夠了,王啟年也一樣。地球上的人類死了一大半。現在,該是到了讓亞特蘭蒂斯人嘗嘗戰爭痛苦的時候。

早在三國核心集團成立的時候,王啟年就分別從美國亞特蘭大疾病控制和預防中心,以及俄羅斯國家病毒和生物技術中心弄到了大量病毒。這可不是那種通過空氣傳播把人變成喪屍的玩意兒。而是包括天花、霍亂、埃博拉等上百種死亡病毒的封閉型菌株。最初,王啟年只是想要通過逆向思維的方式,從這些病毒當中尋找共同點,從而找出行之有效的免疫方法。那些病毒他一直保存在科學院里,蘇浩臨行前,把它們當做武器裝進了輜重箱。

攜帶的病毒都經過強化配比。數據來源是哈巴巴諾拉的幾根頭髮。既然是製造人,就肯定有著用作對比的製造模版。就像人類總喜歡把自己當做對其它地球生物的判比標準,亞特蘭蒂斯人製造的產物很可能也是以它們自己作為對比標準。不僅僅只是外觀形態,有可能也包括了基因、細胞、體內物質構成等等。

王啟年在實驗室里用哈巴巴諾拉的頭髮造出了一些合成物質。病毒對那玩意兒的感染效果非常明顯。它們在短時間內造成病變。如果以活體生物當做實驗基礎,最多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就能導致死亡。

誰也不知道通道對面究竟是什麼情況。誰也不知道亞特蘭蒂斯人的科技水平究竟達到了什麼程度。除了常規意義的武器,蘇浩甚至攜帶了兩枚小型戰術核彈頭,還有高濃縮的毒氣。總而言之,他的突擊隊配備了人類能夠製造的最強大武器。

就算是亞特蘭蒂斯人創造了地球,創造了人類,它們也不能對人類予取予奪。殘忍與邪惡終將付出代價,無論它們在地球上釋放病毒的真正目的是為了什麼,我們都要進行報復。

飄雪之國 第一批穿越者的任務就是儘快在當地摸清狀況,必要的時候可能還要與亞特蘭蒂斯人發生戰鬥。反正辛諾和亞哈已經殺了,再多殺些也一樣是死。這並非暴虐,也不是愚蠢。蘇浩手下全部都是阿爾法級別的進化人,這股強大的力量就是用來進行暴力碾壓。人類和雅特蘭蒂人之間為什麼無法進行同等對話?就是因為力量強弱不均。只有不斷殺死更多的亞特蘭蒂斯雜種,把它們打疼打怕,它們才會老老實實坐下來,進行公平對等的談話。

你們不是需要戰士嗎?我和我的手下都是最優秀的戰士。不過,想要讓我們幫你們解決問題,你們就必須首先擺正態度。

什麼,你說你不願意?那就先跟老子打一架再說。

這就是蘇浩和王啟年的計劃。粗暴,簡單,可是很管用。

現在,情況顯然失去了控制。

通道對面的駐守者不是亞特蘭蒂斯人,而是一群愚昧無知的野蠻人。莫離扎卡村的村民對這個世界幾乎一無所知,它們的探索範圍最多不超過村子外圍五百米,活脫脫就是一群睜眼的瞎子。

蘇浩轉過身,注視著腳下通往金字塔二層的樓梯入口,喃喃自語。

「它們和你一樣,也是被製造出來的。」

這裡的「你」,指的是哈巴巴諾拉。

它是蘇浩最熟悉的使者。

當維拉脫拉打開牆壁上的方形暗櫃,看到晶石的一剎那,蘇浩已經明白了莫離扎卡村的命運。

維拉脫拉是祭司,村子里有數百位村民。以前的莫離扎卡村規模要比現在大得多,人口多達近萬。那應該是整個村子的最盛期,然後開始衰敗。變異人不斷衝擊著村子,一次次撞開圍牆殺死村民或者將其擄走,村民們必須殺死變異人才能得到安全……這種情況足足延續了好幾百年,養活村民的田地面積不斷萎縮,對周邊地區的控制力越來越小。現在,完全退到了圍牆內部。除了一堆在戰鬥中被殺死的變異人屍體,莫離扎卡村民們什麼也沒有。

沒錯,在村民眼中,變異人屍體最大的作用是拿來填飽肚子。維拉脫拉這個祭司卻必須按照記憶,把晶石送入金字塔。這就是它們的任務。在反抗中不斷擊殺變異人,不斷獲取晶石,維持金字塔的運轉。沒有人願意白白送死,稍微有腦子的人都會攜家帶口遠遠離開這塊鬼地方。哈巴巴諾拉就是最好的例子,即便是製造人,也不會主動服從製造者下達的必死命令。既然聰明人拒不服從,那就只好讓它們變得愚蠢一些,老老實實服從安排。

微信關注”和閱讀”,發送「免費」即享本書當日免費看 大腦這種東西總會在活動過程中不斷產生進化,即便駐守金字塔的維護人員智力被縮減到原始時期,仍然會在不斷戰鬥中變得聰明。戰爭本來就是最大的智慧促進劑,最偉大的發明總是在戰爭期間出現。 軍婚少將:愛寵小嬌妻 從弓箭到拋石車,從原始的火槍到激光武器,為了自身安全,人們必須想方設法用更簡便的方法幹掉對手。很自然的,兵法和戰術也隨之產生。

維拉脫拉說過,在它年幼的時候,莫離扎卡村曾經派出一支多達數千人的軍隊。那些戰士離開村子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顯然,這種做法已經違背了製造者的意願。它不允許自己的造物對周邊地區進行搜索,也嚴禁村子里的居民擴大活動範圍。然而,智慧生命對未知地區的探知性是無窮的。能夠制止一次,肯定還有第二次、第三次……最簡單有效的遏制方法,就是消除村民的部分記憶,讓它們忘掉關於弓箭之類先進武器的製造和使用,只能與變異人進行肉搏。

這絕對不是讓莫離扎卡村的村民去送死,只是想要在村民和變異人之間達成微妙的平衡。否則,暗地裡的操縱者不會允許莫離扎卡村保有鍛造武器的技術,也不會有什麼每年都會生長的「石炭」。

村民和變異人之間相互爭鬥,從變異人屍體里找到晶石,送入金字塔補充能量。這就是籠罩在莫離扎卡村民頭頂上的陰雲。

蘇浩淡淡地笑了。

這與他有什麼關係?

無論計劃還是陰謀,只要不涉及地球,不涉及人類,他才懶得去管究竟誰是背後的黑手。

……

天色漸漸放亮。

這顆星球的早晨仍然可以看到日出。這裡的大氣構成與地球有著部分差異,太陽從地平線出現的微光並非橘黃或者微紅,而是一種令人炫目的幽藍。當這美麗的藍光漸漸擴散開來,天地之間的連接部位才慢慢浮起一道淡淡的紅色弧圈。它越來越大,彷彿從地底升起的光明拱橋,不斷感染著周圍的雲層和地表。山脈、湖泊、河流、森林……一切一切都隨著光線波及在黑暗中慢慢顯出身影。

早餐仍然還是以托克和索克煮成的糊湯為主。從地球上帶來的高能壓縮餅乾雖然好吃,在能量補充方面仍然比不上這裡的土著食品。由於莫離扎卡村經常被變異人攻擊,導致耕種越來越困難,村民們幾乎沒有任何儲備。否則,維拉脫拉也不會見到蘇浩就找他要吃的。

所有被殺死的變異人已經處理完畢。莫離扎卡村民在如何分解獵物方面很有一套。它們把怪物身上的皮剝下來,用草木灰反覆鞣洗,大塊的肉和骨頭分切開,前者洗凈後用礦鹽腌制起來加以保存,後者要麼混雜著托克和索克一起煮湯,要麼用石頭砸碎,再用石碾磨成骨粉。

這種做法的確是把「珍惜食物」幾個字做到了極致。為此,維拉脫拉還專門對蘇浩表示了感謝。莫離扎卡村的食物短缺已經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這些被殺死的變異人至少可以讓村民們在未來一周內不用挨餓。

沒等維拉脫拉把感謝的讚美言辭說完,蘇浩已經毫不客氣打斷了它的話。

「從現在開始,這個村子開始實行軍管。」

維拉脫拉有些發怔。它顯然不明白什麼是軍管,也並不理解這兩個字的可怕含意。

它很快就知道了。

「工蜂」接管了莫離扎卡村的全部防衛工作。兩百名戰鬥人員分為四組,從不同方向對村子周圍展開搜索。他們都是擁有強大戰鬥力的進化型「工蜂」,隨身攜帶著各自不同的武器,食物配給只有兩天,無論搜索情況如何,必須在日落前返回村子。當然,搜索路線和方向視各組實際情況而定。他們必須對村子周邊地區的土壤、湖泊、河流和植物進行取樣分析,從而得到這裡是否真正適合進化人居住的各種數據。

蘇浩一整晚都在忙於配製貝塔型進化藥劑。地球兵器已經證明在這裡並不適用,強化個人體質自然就成為唯一的安全保障。在地球上的實驗已經表明,強化人從注射藥劑到成為真正的進化人還需要一段時間,從阿爾法進化為貝塔應該也是如此。

金字塔三層石櫃里的黃色晶石被蘇浩取用了一部分。他留下了八百顆左右用於維持通道運轉。蘇浩一直沒能弄明白這座建築的能量消耗模式。他嘗試了很多次想要再次進入通道,總是在五十米距離后就被擋住。那種黑暗的確沒有實際形體,但它可以讓進入者感覺到阻礙,彷彿一道完全由氣體構成的牆壁。

整個莫離扎卡村都在進行工程改造。金字塔周邊被全副武裝的「工蜂」拉起了警戒線。儘管沒有電力,大量器械也因為地心重力的緣故受到損壞,「工蜂」們仍然鍥而不捨的做著努力。

鐵匠鋪被全部接管,石炭坑被徹底挖開,村子里積存的礦石和鐵料被全部取出。以地球上的冶鍊技術為基礎,「工蜂」們將鐵匠鋪改造為武器作坊和精工車間。前者負責對武器進行改造和生產,後者以更加精巧和細密的方式生產鋼材,以手工方式嘗試著製造發電機。

用鎚子把鐵片砸成發電機,這種事情聽起來真的很可笑。然而現實就是如此。蘇浩和「工蜂」們需要電力,需要能夠製造其它機械的原始機床。重力使這裡的物質構成與地球完全不同。帶過來的器械幾乎變成了廢鐵。想要建立強大的工業生產基地,就必須從現在開始,用鎚子一點點砸出機械外殼,用銼刀一點點銼出齒輪,用最原始的方法從熔鐵當中拉出線圈。

莫離扎卡村所有村民都被集中到金字塔東面的廣場上。

蘇浩已經脫下戰鬥服,換上了一件寬鬆涼爽的軍綠色襯衫。他站在台階上,俯視著腳下這群眼裡滿是畏懼和恐慌的村民,以充滿威嚴的語調和聲音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這裡的王。」

在地球上,統治著幾百個人就敢擅自稱王,無疑是一種笑話。

然而,莫離扎卡村民的語言系統非常獨特。在它們的字典里,找不到統治者、村長、官員之類的詞語。被幹掉的死鬼亞森曾經聲稱它是這裡的首領,後來維拉脫拉對此進行解釋,那個詞代表的含意其實應該是「王」。

好吧!不管王還是首領,總之意思都差不多。我就是那個發號施令的人,你們就是命令的執行者,就這麼簡單。

「在村子的外面,有無數吃人的怪物。你們打不過它們,只能呆在這裡等死。」

「你們和怪物之間的戰爭已經持續了好幾百年,也許更久,你們的父母長輩都被殺死,被擄走,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

「你們抗爭過,反擊過,卻沒有任何效果。你們死了很多人,你們也殺死了很多怪物,但你們仍然不是它們的對手。」

對於蘇浩和「工蜂」這些外來者,村民們其實沒有任何善意。它們本能的排斥這些外來者。祭司維拉脫拉雖然向蘇浩進貢了三名處女,可那完全是看在對方武力強大的基礎上。按照神喻,這些從通道里出現的人都是戰士,觸怒他們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蘇浩的演講極具挑動性。哪怕是再麻木的人,也會在這些充滿鼓動性的話語刺激下,變得熱血沸騰。莫離扎卡村的村民經歷過死亡,它們的親人和朋友大多已經死去。恐懼過後,肯定會想要報仇。把變異人屍體當做食物不僅僅只是為了填飽肚子,更有著寢皮啃骨般的報復心理。

「神說得對:我們是戰士,是來幫助你們破除死亡噩夢的戰士。」

蘇浩單手叉腰,右手在空中不斷揮舞,做出各種有力強悍的動作,洪亮的聲音在廣場四周回蕩:「我們要殺光那些怪物,把它們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殺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封死它們的一切生機。我說過,我是你們的王,任何人膽敢對我的子民下手,就必須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從現在開始,我將對這些該死的變異雜種宣戰,把它們徹底殺光!殺絕!」

沒有人認為蘇浩是在撒謊。上一次戰鬥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些從通道里出現的戰士非常強大。有他們在,莫離扎卡村是安全的。

鼓動性的話語對每一個村民都產生了效果。就連祭司維拉脫拉也不例外。村民們當然不會知道,類似的演講方式相當於催眠。當對方用你能夠接受的話題持續不斷進行誘導和暗示,潛意識產生接納之後,你已經被對方成功催眠。在這種意識完全被對方引導的情況下,洗腦就變得尤為簡單。

「跟著我一起戰鬥!」

「我會帶領你們走向光明!」

「變異人再也無法對你們構成威脅,我保證!」

類似的講話在地球上很容易被看做是假大空。然而在這裡,莫離扎卡村的村民並不認為蘇浩是在胡言亂語。人們眼睛里開始釋放出狂熱火焰,渾身肌肉繃緊,不由自主攥起了拳頭。就連孩子和老人也開始隨著蘇浩的聲音開始呼喊。儘管只有幾百個人,匯合起來的怒吼卻在村落四周造成了震蕩。

蘇浩對自己的鼓動效果很滿意。他凝視著眼前群情激涌的村民,一字一句地說:「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首要解決的問題,當然是糧食。

通往河流方向的木柵被全部拆除,開出一條與耕種區域連接的大路。按照維拉脫拉的說法,現在已經過了托克(類似玉米)的播種季節,但索克(芋頭)這種東西卻沒有太過嚴格的季節限制。這顆星球的運行軌道應該是橢圓形的,炎熱周期大約為寒冷季節的兩倍左右。現在正處於溫暖的春夏交接時節,正常情況下,索克塊莖可以在八十至九十天內得到收穫。

被動員起來的村民爆發出無比強大的工作熱情。幾百年了,從未有人打破過村子的木柵。沒有人離開過村子周邊五百米的範圍。莫離扎卡村的村民可以站在金字塔頂和屋子上看到遠處的河,卻無法接近,更不可能走到那裡。如果不是因為村子里有井水,恐怕所有人早就已經活活渴死。

所有耕種任務全部由村民負責。蘇浩和「工蜂」對這塊土地並不熟悉。他直接告訴祭司維拉脫拉:「如果你們不想在接下來的時間裡繼續挨餓,就盡量開墾更多的田地,種植更多的索克。不用擔心安全,我的人會提供全程保護。如果有變異人出現,你們當天的晚飯就有肉湯可以加餐。」

在異世界的第一天,每個人都過的無比充實。

莫離扎卡村的很多村民第一次走出了村落範圍。當它們站在濕軟的土地上時,很多人當場嚎啕大哭,很多人雙膝跪倒沖著金字塔方向拚命磕頭,還有更多的老人久久趴在地上喃喃自語。誰也不知道它們究竟在說些什麼。維拉脫拉說,那都是是些感恩戴德的話。對於土地和水,老人顯然要比年輕人更有感情。它們的親人在這裡活活戰死,或者被擄走。誰也不敢在那個時候離開村子外出尋找。從裡面走到外面雖然只是一步,卻意味著生和死的距離。

村民開墾田地的工作進度只能以「瘋狂」來形容。僅僅只是一個上午,當蘇浩布置好各項任務,來到耕種現場的時候,被眼前看到的景象徹底震撼。

莫離扎卡村民的農具算不上先進。它們沒有牲畜,只能以人力拉犁。儘管如此,老人和孩子也參與到這項為了吃飽而忙碌的工作當中。從村子到河邊足足兩千多米的距離,已經全部完成了開墾。沿著這條被道路貫穿的直線,田地以平鋪的方式朝著兩邊延伸開來,形成一片不規則的,極其廣大的面積。

維拉脫拉上身赤裸,下面只系著一塊骯髒破爛的變異人皮。它身上滿是泥漿和污垢,布滿皺紋的臉上充滿笑容。它一邊喝著水,一邊無比興奮的沖著蘇浩喊叫:「這些地方如果全部種上索克塊莖,足夠我們吃上好幾年。」

蘇浩並不清楚莫離扎卡村民的計量概念。但可以估算出來,這裡的索克塊莖產量將是一個非常龐大的數字。以這裡作為穩定的糧食供應基地,加上通道里第二、第三批增援部隊,很快就能摸清這一地區的基本概況,實施全面佔領。

礦石開採情況比蘇浩預計中好得多。也許是因為長達數百年一直被困在村子里的緣故,老祭司維拉脫拉對於「地形」的概念很有些模糊。它對於「山脈」、「山丘」和「土包」的形容顯然無法做到漢語言那麼標準。以至於在談及「礦山」的時候,蘇浩一直認為是距離村莊頗遠的山脈,鍛造武器的礦石也來源於幾百年前莫離扎卡村的極盛時期。

礦山就位於村子南面兩百米的位置。那是一個數十米高的小土丘。一小片低矮的灌木從將其與村子隔開,中間的土路因為常年無人行走而長滿了野草。

負責勘探的「工蜂」對這裡礦石品質之高感到震驚。石塊當中的含鐵量竟然高達百分之七十以上。這在地球上是根本不可想象的。也正因為如此,才能解釋這顆星球超乎尋常的強大重力。

至於石炭,那也是完全與地球煤炭截然不同的類型。它的能量蘊含量非常驚人,燃燒釋放值達到令人驚訝的程度。就好像是被濃縮過的熱能儲存器,只需要經過火焰焚燒,就能產生龐大的熱能。

新的倉庫也在修建之中。「工蜂」和村民從村外砍伐了大量樹木充當建築材料。離開村子,蘇浩發現這裡的動物種類其實遠比想象中更加繁雜。很多有毒的昆蟲對人類完全是致命的,強化和進化人卻可以通過自身循環和免疫系統對其產生抗力。在樹林與河邊,蘇浩發現了很多體型偏小的鼠類和蛙類生物,河裡也有魚,而且數量極大。這些動物與地球物種有著顯著區別。它們的牙齒更加堅硬,也更為鋒利,動作靈活,四肢強壯,幾乎沒有什麼脂肪。尤其是那些河裡的魚,前鰭已經進化出足以支撐身體的肌肉,它們可以短時間上岸,像人類一樣用不完整的肺部進行短時呼吸,在水中遊動的時候則完全依靠腮。蘇浩隨手抓了幾條放在火上烤熟,肉質細嫩,味道也很不錯。莫離扎卡村周圍的生態環境和生存條件都很不錯。遺憾的是,長達數百年的時間,它們不敢離開村子,只能依靠臨近圍牆的一小塊土地勉強存活。被飢餓折磨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河裡就能得到食物。那裡的魚實在太多了,蘇浩幾乎是用手把它們「撿起來」。

微信關注”和閱讀”,發送「免費」即享本書當日免費看 這種情況並不奇怪。就像地球上很多植物都可以吃,飢餓的時候人們甚至連樹葉也不放過。柳樹、楊樹、榆樹……但樹葉終究不是蔬菜,苦澀的味道在感官上就很難讓人接受。蒲公英之類的野菜當然也會有人喜歡,卻終究不會成為千百萬城市居民共同認可的菜肴。

進化人的消化系統比普通人強悍得多。在毒素分解和能量獲取方面,蘇浩和「工蜂」已經達到了令人恐懼的程度。即便誤食了有毒物質,也不會直接進入消化系統,而是首先在食道下方的預置胃囊里停留,通過獨立的檢測管道對潛在毒素進行分析,並加以中和。如果中和程度達到身體允許接納的程度,這部分咀嚼物才能進入消化系統。否則,將通過另外一條內部管道直接進入排泄。

注射過貝塔進化藥劑后,蘇浩和「工蜂」都感到身體與此前有所不同。對不明食物的內部判斷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則是從大腦延伸至胃部兩條新的帶狀神經。

它們實際上是大腦的一部分,連接著頸椎和胸椎之間的脊髓。神經末梢直接插入脊柱和胃壁之間。通過腦部的思維判斷,能夠進行記憶管理,經驗保存和遺傳物質的二次辨認。這種能力非常特殊。以蘇浩為例,在生食狀態下,如果吃掉了某個動物身體的一部分,就能吸收這種動物最主要的記憶。包括生活習性、周邊環境情況,以及鄰近的其它物種等等。這並不是簡單的思維佔據,而是細胞和基因之間的相互交流。進食已經不是單純為了填飽肚子獲取能量,而是對其它物種另類的理解與融合。

黑格在這方面的理解就比蘇浩深刻得多。事實上,蘇浩吃掉那條從河裡撈上來的魚后,就產生了「老子現在豈不是跟黑格差不多」的念頭。

黑格之所以從蟲子變成了老鼠,是因為它吃掉了老鼠身上的肉。

蘇浩吃掉那條魚后,對河道水流產生了清楚的認識。從魚肉那裡獲取的信息還包括一種大型兇猛的兩棲生物,那應該是魚的天敵,以及鮮嫩的水草、經常在水邊活動的昆蟲、在河裡生活的其它小型軟體動物。

並不是所有被探測到的記憶都有用。關於這條魚,蘇浩在初步的興奮過後,其實真的很想罵娘。

這條魚已經四歲了。它是雌性的,曾經被數十條雄性同類干過。唔,用人類的理解方式,就是被輪暴和強姦過。雌魚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遭遇很滿意。這意味著美麗和強壯。否則,不會有那麼多雄魚對自己產生興趣,也無法承受兇狠野蠻毫無前戲的插入。

雌魚排過卵,具體數量究竟有多少它自己也不清楚。不過這傢伙有個很不好的習慣,產後的飢餓感使它覺得很不舒服,於是吃掉了不少剛剛從肚子里拉出來的卵。當然,它不會把所有的卵全部吃完,而是留下一部分任其發育,便不負責任的自顧離開。

這與地球上魚類的繁殖有很大區別。然而這些記憶對蘇浩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他感覺自己一樣是被輪姦過,一樣被插入,然後傻頭傻腦呆在水裡分娩,然後吃掉了自己的孩子……

這感覺很奇特。蘇浩也是吃早餐的時候才發現這種異狀。

他的早餐包括一份用托克麵粉和索克攪拌混煮的糊糊、一塊高能壓縮餅乾、半個高密度壓縮肉罐頭。

托克麵糊很有些像是地球上的玉米粥,只放了很少的鹽。莫離扎卡村民在烹飪方面實在談不上什麼技藝,灰白髮膩的顏色使麵糊看上去簡直令人毫無食慾。這玩意兒吃在嘴裡感覺就像是膠水,也有「工蜂」打趣說這根本就是某人頭天晚上提前預備好的鼻涕,或者乾脆就是怪物們儲存在泥地里不斷發酵、生長的精液。

咽下嘴裡托克麵糊的一剎那,蘇浩已經察覺到和平時完全不同的異樣。

他可以感覺到水分和土壤的氣息,能夠「看到」原本只是種子的托克在泥土裡慢慢發芽、成長。這株可憐的傢伙被小蟲子咬過,甚至還在莖稈和葉子上拉了好幾泡屎。托克成熟了,被莫離扎卡村的村民掰下來,晒乾,送進倉庫儲存。

托克的記憶一直保持到在石碾下磨成粉以前。它直到那個時候都是活著的。植物種子的生命的確要比動物更加頑強,人類根本無法比擬。

真正令蘇浩感到震驚的,是那聽從地球上帶過來罐頭裡的肉。

那是豬肉、牛肉,以及好幾種變異生物肉塊的擠壓綜合體。這種罐頭只供應給進化型「工蜂」,絲毫不考慮口感,所有加工工藝都只是為了確保食物本能可以提供更多能量。各種肉質原料在加工前已進行過乾燥處理,含水量約為百分之五左右。 天才神醫混都市 機器重力擠壓使肉質之間緊密無縫隙,最大限度保證了罐體內部的肉含量。製作一聽這種罐頭消耗的肉量,相當於普通午餐肉的二十倍左右。可是對於蘇浩和進化型「工蜂」而言,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的零食。

從罐頭裡獲取的記憶是充滿悲傷和痛苦的。

蘇浩「看到」了那頭可憐肉豬從養殖場里被機械臂抓住,眼淚汪汪與自己老婆,也就是一頭母豬告別的過程。

罐頭裡的牛肉是個頗為英俊的傢伙。嗯,這當然是從牛的視角而言。它在地下養殖場里很受其它同類歡迎,很多母牛都對它暗送秋波。這傢伙皮毛光滑,非常強壯,對來自母牛的愛慕總是顯得傲慢。也許是因為長時間分欄餵養的緣故,這頭英俊的牛居然喜歡上了相同性別的鄰居。可是那傢伙對來自同性的愛慕並不理解。從機械臂把單戀的牛從欄圈裡抓出來,送上屠宰流水線的時候,它只覺得有種說不出的解脫。

變異生物肉塊的記憶就顯得凌亂。它們仍然攜帶著關於人類時期斷斷續續的生活畫面,以及病毒爆發時四散奔逃的驚恐。它們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怪物?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同樣感到驚悚。然而,記憶中也包括了變異生物的本能。那就是對「食物」兩個字的特殊理解,對一切看上去可以吃的東西伸出爪子,抓住,撕咬,嚼食。

這種能力真的非常怪異。蘇浩和所有注射過貝塔藥劑的「工蜂」當即釋放出思維觸角,對彼此的身體進行探視。近距離窺探總有種看到別人小雞雞的罪惡感,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的時候。蘇浩在對方體內看到了預置胃,看到了連接胃囊與脊髓的新生神經,還看到了密密麻麻分佈在胃袋內部,被厚厚粘膜所保護,極其發達的神經末梢。

這就是貝塔進化藥劑賦予蘇浩的新能力。早在地球上飛機墜落入海的時候,蘇浩的綜合能力已經遠遠突破了阿爾法階段的極限。貝塔藥劑可以使其他「工蜂」變得強大,對於蘇浩卻只是進一步拓寬能力容納的範圍。包括他在內,所有注射過貝塔藥劑的「工蜂」一夜之間生長出兩個新的胃。這相當於一台存在在人體內部的信息搜索儀。只要把搜索目標當做食物扔進去,就能得到目標個體細胞身上殘留的記憶。

不要以為只有大腦才會思考,才會儲存信息。細胞一樣有著相同的能力。當然,細胞的記憶儲存效果遠遠不及大腦。殘留在細胞身上的記憶非常散亂,負載量很少,但並非沒有參考價值。

這種因為貝塔進化藥劑產生的新能力,使蘇浩對黑格產生了懷疑。並不是因為忠誠或彼此關係方面,而是黑格的產生。它的吞噬與蘇浩食用外物獲取記憶的能力實在太過於相似。共同之處都在於對外來細胞和基因的利用。以至於蘇浩不得不一再對自己發問:黑格與三角形陶片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疑問終究是沒有答案的。但蘇浩可以確定:黑格與製造晶石板的智慧生物肯定有關聯。至少,應該擁有相同的文明起源。

外出探索的四組「工蜂」在日落前返回了莫離扎卡村。他們都遭到了變異人攻擊,卻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偷襲者雖然數量眾多,超過「工蜂」將近三倍,卻遭到了強大力量無情的碾壓。外出搜索的「工蜂」部隊帶回了大量動、植物和水土樣本,還帶回了多達上千具變異人屍體。

莫離扎卡村的村民再次被震撼了。

包括老祭司維拉脫拉在內,村民們有生以來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之多被殺死的變異人。其中,有體積強壯龐大的豬形和牛形人,也有個體矮小的敏捷型生物。它們大多是被刀槍類的武器一擊斃命,還有些被強大的力量當場砸爛。「工蜂」們臨時砍樹製成了抬桿,連拖帶拉把戰利品弄回了村子。

這一天,成為了莫離扎卡村的節日。

在記憶中,村民們從未有過吃肉能吃飽的時候。每個村民都分到了一大堆帶骨頭的肉塊,每個窩棚里都飄散開肉湯的濃郁香氣。看到「工蜂」和蘇浩的時候,村民目光都變得柔和,雖然帶有畏懼,更多的卻是尊敬。

解剖和檢驗工作仍在進行。搜索部隊帶回來另外六種新的變異人。從頭部特徵判斷,與地球上的虎、豹、鱷魚、羚羊、河馬,還有鬣狗極其相似。

注射過貝塔藥劑的「工蜂」們每個人都割了一塊生肉仔細品嘗。每個人對來自食物的細胞記憶理解都不相同。細菌和病毒之類的感染是不可能的。進化人已經無懼這些傷害。蘇浩目前最為需要的,就是知道變異人究竟在哪兒?它們到底想幹什麼?

「這是一種與莫離扎卡村民智慧程度非常接近的生命體。它們的原始程度比這裡更高,擁有完整的社會等級體系。以體個強壯與否作為判斷並擁有領導權的依據。」

「這傢伙剛剛完成交配。見鬼!它一口氣幹了四頭雌性,連生殖器都沒有擦乾淨,就跑出去抓住一隻山鼠開始狂吃。哦!這記憶實在太糟糕了。我看到了什麼……這傢伙居然連毛帶屎一起吃。天啊!真讓我受不了!」

「它們在這座山裡來去自如,通過聲音和氣味進行聯絡。唔!這是一個得到消息,對我們展開攻擊的變異人。它對臨死前的那一幕印象深刻。呵呵!是我用槍捅穿了它的心臟,直到現在它還保留著對我的恐懼意識。」

「它們的食物不光是其它動物,還有少量的植物。」

金字塔大廳里的氣氛非常熱烈,每個人都對自己不同的食物記憶進行詳細描述。人群里不時發出大笑,也有人顯得垂頭喪氣,更多的則是陷入思考。

蘇浩從一頭牛形變異人腿上割了片肉,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細胞承載的記憶無法和大腦相比。有很多無法連接的破碎塊面,只有少量的完整部分。蘇浩「看到」了這頭變異人對血肉食物的渴望,它完全是被鮮肉誘惑著,對搜索部隊展開攻擊。從大腦傳遞過來的信號非常明確:幹掉這些人,就能吃飽。

左臂上的武器的確是從體內生產而成。關於這一點,數十名吃過變異人肉塊的「工蜂」得到了相同的記憶。變異人經常吞食泥土,它們用這種方式補充體內所需的各種元素,也造成了礦物質大量沉積。這些金屬成分無法排出體外,卻通過特殊的體液運輸累積在左臂末端。久而久之,形成不同外觀的武器。

外部武器的形成與變異人種族有很大關係。高大魁梧的種族幾乎都是斧、錘之類的重擊兵器。身材狹長的則以槍、棍為主。敏捷型變異人大多是短劍,也有些出現了勾爪。

這是生物角質層與金屬物質的完美結合。這些武器硬度驚人,磨損之後又會從體內產生新的補充。最奇妙的是,如果礦物質攝入體內太多,超過兵器本身的適用範圍,會從某個位置產生奇異的自由脫落現象。比如:劍柄尾部掉落,又在原來的位置出現了一塊新的。

蘇浩對此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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