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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土地神后,他的心境在不知不覺間發生變化,遇人遇事,比往日淡然了許多。

富貴錢財如浮雲的境界,他目前還做不到。

但真不是錢的問題,若是一般的枸杞樹,劉道德也就賣了。

至於眼前這株,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談錢,好像俗了點。

「哎,看來我真沒這個緣分。」趙剛看著眼前這株枸杞樁,很是不舍。磨蹭了許久,他掏出相機拍了幾張照片,最終遺憾的離開。

當著外人,劉道軍也不好再說什麼。

等趙剛離開,他才開口勸道:「你說你這腦子想啥哩,剛才你就是要五萬塊,估計趙老闆也能點頭。一個破樹根值幾萬塊,你為啥不賣,種在院里能吃,還是能喝,有這五萬塊,再添幾個錢,能把你家房子蓋成樓房了。」

知道對方是好意,劉道德只是笑道:「軍哥,我這人找人算過,沒有發財命,這枸杞樹,就讓它長在院里,不是挺好嗎?」

河東劉村不過幾十戶人家,巴掌大的地方,有點啥事兒根本藏不住。

個把小時時間,村裡人都已經知道劉道德家有一株價值幾萬塊的枸杞樹,紛紛上門來看稀奇,跟逛公園沒啥區別。

以他們的眼光,也看不出啥稀奇來。這枸杞樹無非是長的怪點、粗點,而且彎三曲四,弄回去當柴火燒都費勁。

當然有心思靈活的人,第二天就扛著鐵杴進山,漫山遍野尋找枸杞根。

對於身邊的變化,劉道德仍然是坦然面對……不知不覺,他的目光境界已經和村裡人有了區別,帶著超然的心態,來面對這一切。

當然關於枸杞樹帶來的話題,並沒有因為他的淡然而消失。

劉道德再上街喝牛肉湯時,老趙就湊到邊上好奇的問:「聽說你小子發財了,在山裡挖了個樹根,有城裡人專門來買,出十來萬,你嫌少不賣,這事兒是真是假?」

聽完他哭笑不得:「你這都哪兒聽說的,現在你就去我家,給十萬塊,我直接把樹挖給你怎麼樣?」

「我要樹根幹啥,弄回家當柴燒?」老趙連連擺手。

劉道德本以為最少需要幾個月,損失的香火念力才能恢復到原來水平。沒曾想不過十來天,他就發現頭頂白色氣流又增了三成。看樣子,不過月余時間,就能徹底恢復。

這段時間,劉道德的日子照舊,依然是每天晚上吃完飯,坐在桃樹下感悟周圍的變化,以此修鍊神念。

半個月前那次詭異的神魂出竅經歷,卻再也沒有發生。

今年氣候有些異常,從開春到現在,已經有日子沒有下雨了。

現在麥苗拔節,正需要雨水。

村裡人這段時間,天天晚上守著電視看天氣預報,希望能下場及時雨。

從下午開始,天色終於在人們的期盼中變得陰沉。

到傍晚,小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雨越下越大,不多時,屋檐下已經嘩啦啦流成雨幕。

這樣的天氣,劉道德只能呆在屋裡邊。

像往常一樣,他照例坐在椅子上,神識外放,感悟著周圍環境的變化。神念剛剛穿過雨幕,他就感到和往日不同,沒有那種渾圓如一的感覺,多了一絲凝滯。原本平和的土地里,突然滋生了不少煞氣。

神識外放,好像陷入了沼澤當中。

劉道德感覺有異,急忙將神識收回。

「轟隆!!」這時黑夜中一道電光閃過,將院里照的雪白。

他的神魂不由一震,再看頭頂白氣,在雷霆中搖曳不已。

「好險,幸虧自己發覺不對,及時收回神識。沒有想到這雷雨,如此厲害。」劉道德幾個深呼吸,才讓心緒平靜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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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天開心!! 雷者,陰中之陽也。

雷:震。亨。震來虩虩,笑言啞啞。震驚百里,不喪匕鬯。

「驚雷閃電,不宜入靜,以防驚動元神。」

沒有踏入神道修行之前,劉道德並沒有覺得雷電之威有多大。如今他六識敏銳,只感覺頭頂黑暗虛空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恐怖如斯。

現在的情況根本沒辦法修行,劉道德索性找了個電視劇看起來,直到有了困意,才上床睡覺。

瀝瀝啦啦的小雨下了一夜,快天明時終於停息。

清晨,劉道德被屋外歡快的鳥叫聲驚醒。他伸個懶腰,穿衣服下床。

院里泥土濕潤,一夜之間,多了許多綠意。

更遠一些的野外,被霧蒙蒙的水汽籠罩。朝陽透過層層水汽,發出點點金光。

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劉道德剛要拿起臉盆梳洗,忽然停止動作,微閉雙眼。

他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那股神秘的氣息,比往日好像濃郁了許多。即使自己神識沒有外放,也可以清晰地感應。

院中的草木,就好像剛剛施過肥料,散發著強烈的生機。那株枸杞樹,表現尤為明顯,長出不少嫩芽,比昨天旺盛了許多。

難道是因為打雷下雨的原因,劉道德立刻和昨晚的事情聯繫起來。

「雷者,陰中之陽也。陰陽交感,化生萬物。萬物之生,皆稟元氣。」他腦海中突然冒出《太上十三經註解》里的一句話。

原來這股神秘的氣息,就是天地元氣。

土能生萬物,地可發千祥。土地之所以能夠滋生萬物,應該是天地元氣的作用。

往日想不通的種種道理,劉道德瞬間通透。

為什麼沒有信徒祭拜,自己體內的敕符也在緩慢恢復。原因就是這片土地蘊含著稀薄的元氣,在不斷滋養。

眼前機遇可遇不可求,劉道德明白了元氣對敕符的作用,自然不會浪費,當即搬了把椅子靜坐院中,微閉雙目,神識外放。

一呼一吸間,周圍的天地元氣開始涌動,被敕符緩緩地吸收。

幾乎是每吸收一分,敕符表面的裂痕就修復一些。最後原本土灰色的牌子,露出一片如玉般的光潔色彩……或許這才是敕符原本的顏色。

等他再次睜開眼,太陽已經升起,薄薄的水霧完全消退。

空氣中,濃郁的天地元氣,也變得極其稀薄,幾乎無法感應。

機緣已逝,繼續修行無用。看來想要徹底修復敕符,只能等下一次雷電產生了。

不過等劉道德再抬眼感應周圍的一切時,發覺出不同來。

神識不斷外延,好似看不見的絲線,穿過層層籬笆阻隔,和外邊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石緊密相連,無數信息紛至沓來,顯現在腦海中。

譬如十幾丈外的一株蒲公英,劉道德神識微動,剛有念頭滋生,就「看到」蒲公英輕輕搖晃,無風自動。

心動,草木亦動。

不過劉道德清楚,這並不是自己的本領,而是藉助敕符里的香火念力。

從成為土地爺伊始,劉道德一直在琢磨想要領悟敕符內的什麼術法。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是買櫝還珠。

對於神道而言,香火念力是根本,術法只是細枝末葉。境界到了,術法自然就有了。

比如隔空御物……他神識再動,兩三丈外的半塊青磚好像活過來一樣,在地上動了兩下,然後搖搖晃晃斜飛起,落入劉道德的手中。

再看頭頂香火念力,已經消耗了一絲。

初次領悟神道術法,劉道德很有興緻,索性在院內做起實驗。最後得出結論,兩丈以內,神念最多可以搬運起兩公斤重的東西,再大的,也無能為力。

饒是如此,也讓他很是欣慰。

正打算繼續嘗試,大將軍卻噙著飯盆,圍著他叫了起來。

「還沒做早飯呢」劉道德恍然,抬頭看天,已經半晌,再過個把小時該吃中午飯,難怪大將軍急了。

自己這牙還沒刷,臉還沒洗呢。

等做好飯菜,給大將軍倒了半盆稀飯,扔個饅頭,總算將它安頓住。

吃飯、刷鍋,忙乎完,已經十一點半。

得,這下中午飯真省了。

吃飽喝足,還是出門轉轉,消消食吧。

他領著大將軍出門,剛走幾步,看到路邊那個大坑時,想起自己把兩隻野兔忘記的一乾二淨。昨晚那麼大的雨,不知道這兩個傢伙淹死沒有。

伸頭一看,沒事兒。

大坑到處是水,不過兩隻野兔都呆在中間的高坡上。

看到有人來,它們在高坡上竄跳著,唧唧亂叫個不停。

這麼歡實,應該死不了,劉道德徹底放下心,繼續領著大將軍朝村裡奔去。

剛到村頭水庫邊,就看到劉老三正對著幾個遊客手舞足蹈講著什麼水怪,什麼黑影。

「三哥,你這在說啥呢」劉道德沖他們喊了一句。

「懶子,你快上來,咱們這水庫中發現水怪了。」劉老三大聲叫道。

「啥,水怪,真的假的?」劉道德很是懷疑的反問。這年頭,電視上關於水怪的消息層出不窮,其實大多是地方上為了搞旅遊作出的噱頭。

河東劉村水庫不過百十畝大小,是上個世紀六十年代才修建的大壩,怎麼可能會藏有水怪。

「真的,昨天晚上下雨的時候我過來收拾鷹船,親眼所見。有那麼長……就在水中來來回回遊動,弄出的漩渦比碾盤還大。」劉老三說著又比劃起來。

「你看到的不會是大魚吧?」一個遊客接住話茬問。顯然,他也不相信這水庫中有什麼水怪。

「絕對不是,大魚我能不認識。這東西長了四條腿,就在水裡划拉……」劉老三急急辯解。

「那麼大的雨,有可能是山上衝下來的樹榦,晚上看不太清,你把它當成水怪了。」一個遊客又提出自己的猜測。

「怎麼可能,我看的很清楚……」

劉老三是村裡有名的夜壺嘴,說啥事兒喜歡誇大胡吹。劉道德對他知根知底,也沒興趣聽他瞎白話,直接來了句:「你們聊,我沿著河壩轉一圈,」

走了十來米遠,劉道德似有感應,本能停下腳步,把神識投入水中。

剛下過雨,河裡水還有些渾濁,不過依然無法隔絕他的神識。

兩三丈外,有個碩大的黑影一閃,消失在深水當中。等他再感應,什麼也沒有了。

不會真的有水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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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天天開心!! 劉道德並不確定自己感應到的是大魚還是水怪,應該是魚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這水庫大概有幾十年沒有干過,裡邊存在大魚很正常。

前些日子,還有個遊客釣了條二十多斤重的鯉魚,引起不小的轟動呢。

又放出神識感應幾次,發現水中沒有異常,劉道德就將這件事情拋之腦後。

不管水庫中藏有什麼東西,只要時間長了,總有一天會露出蹤跡的。

他今天出來,也不全是閑逛,還有個目的是采些野生木耳。

水庫上游有幾株臉盆粗的毛構樹,主幹已經被天牛鑽透,半腐朽。這樣的樹木除了燒火沒多大用處,但還有個特點就是很容易長木耳。而昨晚又下了一場大雨,樹榦上應該長了不少木耳。

來到樹前,果然沒讓他失望,卧倒的樹榦上密密麻麻長滿了木耳。

他忙拿出隨身帶的塑料袋,蹲在樹根旁採摘起來。

不一會兒工夫,塑料袋裝滿。

他站起身子,打算招呼大將軍回去呢。一扭頭,才發現這傢伙半蹲在河邊,猛然身子一縱,竄入水中。

岸邊的水也就二三十厘米深,連大將軍的腦袋都漫不住。等它渾身濕漉漉上岸時,嘴裡噙了個髒兮兮的東西。

不會是野鴨子吧,看那髒兮兮的羽毛,劉道德猜測到。

等大將軍到了近前時,他才發現這東西並不是水鴨子,而是一隻剛出殼沒多久的貓頭鷹,羽毛上糊了一層淤泥,緊閉雙眼,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上去離死不遠了。

貓頭鷹幼鳥咋會在水中……估計是昨晚下雨颳風,這小東西掉下鳥巢,被衝到了河裡邊。

劉道德放出神識感應,周圍並沒有發現貓頭鷹巢穴存在,看來是從上游衝下來的。

小傢伙已經沒多少氣,劉道德只好將它碰在手心,輸入一絲香火念力。

身體得到香火念力的滋潤,貓頭鷹幼鳥片刻睜了睜眼睛,發出咕咕的叫聲。

還有救,他鬆了口氣,打算先弄回家養著,等養好再放飛,好歹也是條性命。

接著,劉道德提著一塑料袋木耳,手捧貓頭鷹,領著大將軍從村后回家。

對貓頭鷹這東西,山南鎮有個說法叫「夜貓進宅,無事不來,」,不過劉道德沒這麼多講究。

拿啥……自己堂堂的土地爺,難不成連個野貓兒都鎮不住?

弄回家,看這小東西渾身髒兮兮的,劉道德直接把它扔到盆子里洗了幾次,然後再拿吹風機吹乾,放在紙箱子里。

別說這小東西剛開始渾身是淤泥,髒兮兮,看不出個鳥樣。現在經過清洗吹乾,羽毛蓬鬆,淡藍色的眼睛瞪得渾圓,看起來倒是很惹人愛。

不過貓頭鷹該怎麼養?劉道德又頭疼起來,貌似這傢伙是吃肉食的。

挖老鼠太費事,要不先去溝邊捉幾個青蛙試試。這幾天天氣暖和,已經有不少青蛙出來了。

門前路邊就有一條四五米寬的排水溝,他站在溝邊,放出神識,立刻發現兩三米外草叢中躲著一隻綠色的青蛙。

話說自從和腦海中的敕符融合后,劉道德發現自己的身體素質比以前提高了許多。

一個撲身,草叢中那隻青蛙還沒來得及有所反應,就被捂在掌下。

貓頭鷹幼鳥大概是餓壞了,劉道德剛把青蛙弄成肉條送過去,小傢伙就迫不及待張開嘴巴噙住,脖子一揚吞下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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