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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警察局出來后,伊遙就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世上難不成還有鬼不成?攝像頭都沒有拍到他七點以後進電梯的畫面,樓梯的攝像頭也沒有拍到,但住在被害者對面樓層的目擊者居然拍到了他殺人的短暫畫面,我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難怪沒有律師敢接這個案子,太複雜了。」

「這點確實詭異。」蘇硯郗抿唇,扭頭看向她:「你剛剛不是去見過這個案子的負責組長嗎?他怎麼說?」

「我要到了他們案發現場的照片,證人的視頻我也用手機拍下來了,那組長說,其實他也覺得被告不是兇手,但這個案子的證據太詭異了,不管哪一點。」

「先回律師所吧!」

「好。」

***

檢察院。

「傅檢,這是警察局發來關於孫赫案件證人視頻資料。」助理將平板電腦放到桌面上,抬頭看向坐在轉以上正認真對著電腦的男人。

男人三十齣頭,相貌出眾,縈繞在周邊的氣息散發著幾分傲慢,卻顯得十分幹練穩重。

「恩,放那裡。」傅靳恆盯著電腦應了聲,伸手摸過平板電腦,才將視線從電腦上轉移道平板上,點開視頻看了遍,嘴角勾起抹戲謔的笑,放下平板,雙手一合,抬起那雙希翼的眸子問:「孫赫的代理律師是誰?」

「額,是盛譯律師所的……蘇硯郗。」助理目光躲閃了下,訕訕的回答。

傅靳恆的眉頭微挑,輕笑了聲:「是她。」手指愉悅的敲打了下桌面,思襯了會,笑道:「這倒是讓我挺意外的,蘇硯郗,嘖!我是真的越來越好奇這個在律政界傳奇般的女人了。」說完,心情愉悅的端起水杯喝了起來。

「傅檢,蘇律師好像是要主張孫赫無罪來辯護,你可能……。」

「咳咳,什麼?無罪?」助理的話還沒說完,傅靳恆就被水嗆到了,驚訝的看著他。

助理無聲的點了點頭,他早已聽過盛譯律師所的名號,這蘇律師和莫白在律師界算是兩個傳奇人物了,檢察院里的檢察官都吃過他們兩人的虧。

「這個女人倒是挺有意思的,雖然這個案子是有疑點,但單憑證人的視頻就足以定罪,她居然主張無罪,有趣,我喜歡。」傅靳恆擦了下嘴角,再次勾起抹玩味的笑。

助理啞然,看傅靳恆的重點根本不在案件上,忍不住嘆了口氣,他們這傅檢也算是個奇葩了,看著是個不太正經十分傲慢的人,但每次在庭審時都能直擊要害,讓對方律師措手不及,說話也十分犀利刻薄。

想到這裡,助理都想心疼的抱抱自己。

「下午你去把那個證人叫來檢察院,當面驗證下。」當助理還在演心裡的苦情劇時,傅靳恆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了起來。

助理立馬回過神點頭應:「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助理離開辦公室后,傅靳恆在電腦里搜索『蘇硯郗』這三個字,看著她的律師檔案和她的照片,嘴角微微揚起。 現已深秋,炙熱的陽光轉變成柔和的光芒,兩人踏出警局。

成蹊望著眼前的車水馬龍,恍若隔世。

一覺醒來,所有的事都物是人非了,這世界的變化太快,讓她有些跟不上了。

許博學的車子就停在路邊,帶著她走過去。

剛走出兩步,成蹊就道:「許博學,可以幫我一個忙?」

很是難得成蹊主動開口求助,這麼難得的機會,許博學自然是樂意的:「你說。」

成蹊說:「在裡面找個人好好教訓教訓莫佳佳,槍斃之前,我不希望她過得太安逸。」

像莫佳佳這種心狠手辣的人,一槍擊斃太便宜她了,她害了那麼多人,要是就這麼死去,死去的靈魂要如何安息?

許博學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還是這麼個毒婦?」

毒婦?

成蹊眉頭一皺,盯著他:「不會說話就把嘴巴閉上,她做了那麼多喪盡天良的事,不能就這麼便宜她了,否則陳雨霏和蔣丁林他前妻死得多冤?」

許博學略帶嘲笑:「話說得那麼好聽,你要對付她,是因為你胸口那股氣難平吧?」

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她不爽,要好好收拾收拾莫佳佳。

被許博學這麼一說,成蹊大有惱羞成怒的成分,抬腳往前走:「不幫就算。」

他說得對,她確實有這個意思,但前面那些所謂「冠冕堂皇」的話並不是借口,她是真的覺得那兩個女人死得挺無辜的,像莫佳佳這種人渣,就算是用古代那套凌遲酷刑,也不足平憤。

這點倒是非常符合成蹊的性子,凡事都要講究個公平。

在她看來,人一旦犯了法,就不該只是槍斃,這太便宜了囚犯,對死去的人也特別不公平。

畢竟他們在垂死之前,遭受過那麼劇烈的痛苦,是不是該公平一些,用同樣的方式讓囚犯死去? 霸愛,少將別寵我 也許這樣,就會大大減少犯罪率。

雖然她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她認為非常可行,非常公平。

見未來媳婦被氣走了,許博學趕緊追上。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他說:「哎,別著急著惱羞成怒啊,我可以答應你,但幫你做事,我可是有條件的!」

末了,他還小聲嘀咕了句:「上次冒充你男朋友,你還沒給我報酬呢!」

成蹊停了下來,低頭不悅地看著他的手:「什麼條件?」

這大男人還婆婆媽媽的,就讓他干這麼點事,還提條件了。

這口氣又不是光替她一個人出的,更多的是替蔣丁林出氣好嗎?

看出成蹊眼中的不悅,許博學趕緊撒手。

抬起胳膊指了指自己的臉,他說:「你要莫佳佳有多慘,就給我親得有多慘,這樣我才能知道該怎麼做。」

看著他戳臉頰的動作,成蹊抽搐了兩下唇角。

轉頭就走:「少看那些白痴電視劇,跟個傻子似的,你這是單身了多少年了,這麼難耐?」

許博學趕緊跟上,堵在她的前面:「你別管我單不單身看不看電視劇,你就說親不親吧?不親你自己想辦法去。」

成蹊抬頭白了他一眼,快速將他的眼鏡給摘下扔地上踩碎:「你還是別戴眼鏡了,活像個斯文敗類。」

我C……撞壞了車頭蓋,燒了車胎,現在還把他用了那麼多年的眼鏡給踩碎,成蹊啊成蹊,可真夠嗆人的。

許博學心裡罵了句,視線模糊地看著地上的眼鏡框。

抬腳又追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也不和她浪費唇舌,把她往懷中一拽,就朝她的臉頰親上去。

親了一口趕緊腳底抹油,嘴裡頭補充道:「兩件事付一次報酬,成蹊你賺了!」

看著他一屁股鑽進車後座,成蹊木訥地抬手,摸了摸臉頰。

並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她又想起了成景延,想起無數次他不由分說的強吻。

心跳紊亂,情緒漸漸變得不平穩。

她從來沒有後悔過任何事,可這次對付成景延,她後悔了。

是她把好好的一個家給毀了,也許……也許她能夠心平氣和地和成景延好好談,他們都會過得更好。

無法預測的她 聽見車輛的鳴笛聲,她回過神來,邁步走上去。

開門之前,她聽見許博學調侃道:「怎麼?被我親得感動了?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許。」

成蹊惱羞成怒:「閉嘴!」

「哈哈哈……」

隨著許博學爽朗的笑聲,車輛呼嘯而去。

許博學車的後方,一輛黑色的賓利飛馳里,邱翊眼睜睜地看著許博學的車輛漸行漸遠。

成景延坐在後排,手中拿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成蹊的簡訊界面。

她沒有回復,也沒有拒絕,就是默認了。

她也想搬出成家。

腦海里閃過的是許博學在警察局門外親她臉頰的畫面,她表現得非常平靜,沒有絲毫的抗拒之意。

所以,即便她和許博學並非真正的男女朋友關係,她也是不抗拒許博學的親近吧?

不似他,他還未接近,她就豎起了渾身的汗毛,瑟瑟發抖。

不管是她的母親,還是她,在她們心裡,他就這麼令人生厭嗎?

真好,真好。

唇邊泛起一抹無聲的苦笑,鎖上屏幕,他開口道:「加快搜救陳雨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邱翊疑惑地回頭:「為什麼還要找陳雨霏?莫佳佳犯那麼多罪名,足夠讓她判死刑的了。」

從成蹊他們走進警察局開始,他們就一直在門外聽著現場直播,成景延不方便露面,但他還是不放心,怕事情有轉折。

縱然成蹊給了他千刀萬剮,他仍然不捨得看她栽一次跟頭。

他做不到置之不理。

淡粉色的唇瓣輕啟:「以防萬一。」

六年前的事過去了那麼久,那片住宅區的人換了又換,早就不記得那年發生的強姦案了,單憑陳嘉一提供的視頻,也只能證明莫佳佳給了那三個痞子錢而已,而且視頻模糊,根本無法辯清莫佳佳給的到底是不是錢,只是一眼看上去認為是而已。

如果莫佳佳就此上訴,有很大的幾率改判。

他不希望傷害過成蹊的人,會活下來。

邱翊知道他這是還惦記著成蹊,嘆了口氣:「成總,你把自己弄得這麼累,值得嗎?小姐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既然你都已經選擇和她斷絕關係,為什麼還要管呢?」

成景延做事從來不對別人解釋,他說:「再找個厲害點的律師,隨時做好直接控訴莫佳佳謀殺罪的準備。」

邱翊還想繼續問:「成總……」

成景延不容置疑道:「回老宅。」 接連幾天,蘇硯郗和陸景衍的見面次數屈指可數,即便在家裡遇到了,也說不了幾句便便各自去忙了,兩人也不是那種愛煲電話粥的人,所以,打電話時,都是言簡意賅挑重點說,通話時間通常不會超過半分鐘。

臨近中午,陸景衍看診完最後一個預約患者后便走出了診室,一直等在診室外面的凌可馨一看到他便連忙笑著走了過去。

陸景衍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直接越過她往前走去。

凌可馨也沒因此氣餒,笑眯眯的跟上他的步伐:「陸醫生,我……。」

「不用。」似是已經看穿了她要說什麼般,她剛開口,陸景衍就直接冷冷出聲打斷她的話。

凌可馨微頓,尷尬的笑了笑:「我這還什麼都沒有說呢!你就知道我要說什麼嗎?」越說到後面,臉上的表情就顯得越發曖昧。

陸景衍站定腳步,頭偏向她,居高臨下的凝視著她:「我最後再說一遍,我們除了同事以外,不會有其他任何關係,懂嗎?」

看著他認真且冷然的樣子,凌可馨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僵硬,唇瓣動了又動:「所以……那個蘇硯郗真就是你的未婚妻嗎?」

愛你,在被愛之前 「這種事情我需要向你彙報?」稜角分明的輪廓沉了下來,語氣也多了幾分犀利。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不用把心思花我身上,沒用,即使我沒有未婚妻,那個人也不會是你。」陸景衍再次冷聲打斷了她的話,在打算舉步走時,又回眸橫向她:「別在打擾我的家人。」音落,便沒有半點彌留之意,抬腿就走。

凌可馨愣愣的站在那裡,腦海里反反覆復映著他那句最刺骨的話,『即使我沒有未婚妻,那個人也不會是你』。

他這話的意思無非就是說,他不喜歡她,和蘇硯郗無關,就算沒有蘇硯郗他也不會多看她一眼嗎?

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凌可馨一股腦的快速追了過去,在空中迴廊那裡拉住了他的手臂,用猩紅的雙眼瞪著他:「為什麼?你告訴我到底是為什麼?不管是長相還是家世我都不差,為什麼蘇硯郗可以我不可以?」

陸景衍向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他覺得自己剛剛說得已經夠多的了。

垂眸看著正抓著自己手臂的手,毫不留情的收了回來:「我和她已經領證了。」

他的話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在向她宣示自己已經結婚了,蘇硯郗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合法的妻子。

凌可馨睜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領證了?不……不可能,你上次還說……。」

「凌可馨,夠了。」低沉冷冽的聲線中夾雜著幾分不耐和不快,黑色的墨瞳里也染上層陰霾:「今天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二次,這樣的事情,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凌可馨怔在了原地,就連陸景衍什麼時候走的她都不知道,因為她認識陸景衍這麼久了,知道他這個人平時冷漠,即使動了怒都不會這樣去吼,而他今天因為她糾纏他生氣了。

想到『蘇硯郗』這三個字,凌可馨就覺得自己的心肝莫名的疼。

她曾經以為,陸景衍只是一時不喜歡自己的,時間會證明一切,總有一天他會是她的,也會愛上她的,可是現如今…… 蕭佩雅「恩」了一聲,接著一邊揉著勞累的脖頸,一邊道:「累死我了,我先走了,你們自便吧。」

說完這句話,她抬腳離開,留下季絲與唐一枚母女倆呆愣驚愕地站在原地。

等到蕭佩雅乘坐電梯離開,走廊上只剩下她們兩個人時,唐一枚才找回了自己舌頭,「絲絲,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啊?王總他都,都被季末傷成那樣了!」

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

季末那丫頭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啊!竟然把王總的命根子給廢了!

光是想象了一下,唐一枚都覺得自己的下|身痛起來了。

「媽媽,別慌!」季絲強裝鎮定。

唐一枚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季絲如果再跟著慌起來,就真的是完了!

季絲扶著她,來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安慰道:「媽媽,你也說了,王總是被季末傷的,又不是我們,我們怕什麼?該怕的,是季末啊!」

「可是,可是……」唐一枚心不定,忐忑地咽了口唾沫,「絲絲,那小情人說沒找到季末啊,如果找不到,這筆賬就要算我們頭上了啊!」

「季末肯定是躲哪裡去了!」季絲咬了咬牙,恨恨地眯起雙眸。

都到這種程度了,季末怎麼還能招惹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想拉她們當替死鬼?做夢吧!

就算是挖地三尺,她也一定要把季末揪出來!

現在都已經是凌晨四點出頭了,醫院安靜得一根針掉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見,她們小聲的談話,也隱隱有著迴音。

唐一枚心慌得很,再加上病房裡還躺了一個重傷的王總,一陣風吹過,她整個人都激起了雞皮疙瘩。

「絲絲,我們先回家吧,這地方,有點兒邪……」唐一枚受不了地站起身來,拉著季絲往電梯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怒聲咒罵著季末:「季末那丫頭真的是,不就是睡一覺的事,竟敢打傷王總!天,平時她無害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嗎?可真是跟她媽一個德性!表子還想立牌坊!」

「媽媽,消消氣,等找到季末了,您再好好教導教導她。」季絲嘴上是溫柔的安撫,但眼裡滿是對著季末的恨意。

這事一發生,她的角色怕是要拿不到了!

該死的季末!

早知道那丫頭毅力那麼強的話,她就把一整瓶葯都倒進果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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