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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鵬修鍊「金睛」也很是長久,雖然不能說完全練成,但也小有成就,等閑幻象法術盡皆可以識破,而如今所面對的幻象卻讓衛鵬的「金睛」也失去效用,衛鵬驚駭實難描述。但修真之人畢竟是經過心境的修鍊,初時的驚慌轉瞬間便即平復,衛鵬目光垂落尋找著幻象破綻所在。

那「金睛」之術不僅可以看破幻象,另一大功效便是可以看清極遠的事物。此時衛鵬運起「金睛」功法垂目看向深淵身處漩渦所在,希望通過「金睛」之術看清那裡細節所在。 可是那漩渦看似很近,其實極遠,只不過那漩渦太過巨大,因此讓衛鵬和蕭毅產生了空間上的錯覺。衛鵬極力細看,其「金睛」竟然也無法看清那些細小的黑色細線究竟是什麼。只不過衛鵬通過「金睛」之術多少看出那些看似黑色細線的事物似乎並不是真正的細線,那事物表面起伏,似乎是由無數大小不等的事物組成,只不過距離實在太遠,目光視之只能模糊的看明白個大概的輪廓。

衛鵬「金睛」之術無法看清黑色細線究竟是何物組成,因此探究之心有所緩和,目光略略抬升,蕭毅專註凝望身軀落入衛鵬視線之內,蕭毅身軀一經進入衛鵬視線之中,衛鵬就感到渾身一震,雙目瞳孔因為吃驚而微微緊縮。

在衛鵬「金睛」視線之內的蕭毅此時已然不是方才衛鵬所見摸樣。此時的蕭毅,似乎已然不具有實體,其身形輪廓由無數細小向外散發著微光的顆粒組成,那些細小散發著微光的顆粒其光芒強弱也自不同,這或強或若的光芒將蕭毅身形五官描繪的清晰可辨。似乎蕭毅已然不是人類的軀體而是化成另外的生命體一般。而這還不是令衛鵬吃驚所在,在由光之顆粒組成的蕭毅軀體之上隱隱的盤繞著一團黑氣,那團黑氣若有若無若隱若現,在光之軀體上盤旋流動,用淡淡的墨痕描繪出一具比光之軀體略大的身軀,那身軀不具五官形貌只有一個軀體輪廓,但在那輪廓的後背之上一雙巨大的,似乎是由無數黑色羽毛匯聚的翅羽向左右舒展。那黑色的羽翅極其巨大,衛鵬「金睛」視之,感覺那羽翅就如一面巨大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衛鵬立於之前顯得宛若一粒米粒般渺小。

縈繞在蕭毅光之軀體之上的黑色軀體若有若無,但其背後巨大的黑色羽翅其色彩卻濃烈許多,雖然仍舊帶著通透之色,但對比身軀卻醒目了許多。

可是,這還不是令衛鵬最為吃驚的形貌,令衛鵬最為震驚的是透過光之軀體,透過黑色的外形,透過巨大黑色的翅羽,衛鵬看到了一團火焰,那火焰以柔弱的姿態懸浮在光和黑色軀體後背,用火焰的顏色描繪出一個與蕭毅相似的人行。光之軀體在向下凝望深淵的深處,而那火焰組成的人形也自凝望。

突然之間,火焰人形身上的火焰猛烈的向外噴涌而出,那些翻滾的火舌像利劍又或像潮水向四周空間席捲而去,迅速的超越了黑色羽翅的輪廓。而後那些噴涌的火舌盤旋匯聚流轉飛騰,劃出一道道燦爛的火線,一個由火焰組成的新的形體在這深淵的上空展現出來。

衛鵬震驚的雙唇都微微張了開來。因為出現在衛鵬「金睛」視線之內的火焰的新的形體竟然是一個火色的大鳥,其形體摸樣就好似那傳說當中鳳凰。雙翅伸展,昂首向上做高鳴之狀。

『這,這到底是什麼?難道他不是我所見過的蕭毅?』衛鵬震驚之下心中念頭急速轉動,尋找著可能的答案。在這『狹之空間』當中,但衛鵬第一次看到蕭毅之時,雖然吃驚,但並不驚訝,因為蕭毅畢竟是修真者,雖然他的力量並不是很強,但他是受那件成形法器調教的,因此其修真境界或許可以在短時間內達到深入『狹之空間』的程度。由於衛鵬知道蕭毅,並且也曾見過蕭毅,因此當見面之時,衛鵬並沒有動用「金睛」之術,因為他相信,蕭毅不會存在問題的。可是當情況突然出現急劇變化,衛鵬動用「金睛」之術后,衛鵬卻震驚的發現,他所見的蕭毅根本不是他先前認為的那樣,尤其是在蕭毅先前的形體上竟然存在三種截然不同的姿態。衛鵬為自己所見充滿了震驚充滿了迷惑充滿了不解。

但這種不解尚未得以維持,縈繞在光之軀體之上的黑色人形以及巨大的黑色羽翅以及那火焰伸展而成的火鳳凰在衛鵬「金睛」視線之內突然消失不見。雖然先前便已痕迹淡然,但此時那兩個形態就像未曾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無蹤,那裡留下的只有光之軀體。

這番突然的變化讓衛鵬更感吃驚,衛鵬儘管震驚之極,但其心境仍舊平靜,思緒閃動,縈繞在身前眾多摺扇當中的兩把突然一動,而後脫離開其先前故有的軌跡,以兩道幾乎無跡可尋的軌跡瞬間沖向光之軀體。

衛鵬距離光之軀體極近,兩把摺扇瞬間便即臨體。衛鵬心中明白,在這樣近的距離上,以他修真功法的層次,即使是長白三老那樣的人物也避不開其攻擊。

可是令衛鵬沒有想到卻是,那看似必中的兩把摺扇卻在光之軀體外側劃過而後在空中交叉而過,各自以一道華麗的弧線旋轉飛回。

『怎麼?空間竟然被扭曲了?』衛鵬瞬間便即明白攻擊失效的原因所在。但出現在眼前的答案卻令衛鵬更加駭然。『怎麼可能?在狹之空間的中層,竟然能夠扭曲空間,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可以做到的?』衛鵬知道,他就是傾盡所學要想在這狹之空間當中扭曲空間也是力所不及。即使能夠勉力為之,但面對具有他這樣力量的修真者的攻擊,那扭曲的空間之力根本無法阻擋攻擊。而眼前的形體竟然用扭曲空間之力輕鬆的便將他的攻擊消弭,這已然超越了衛鵬力量所在,是目前衛鵬所無法比擬的。 「那些黑線究竟是什麼?你知道嗎?」蕭毅的聲音突然再次傳入衛鵬耳際。衛鵬驚訝的發現那聲音來源之處竟然就是光之軀體所在。

「蕭毅是你?」衛鵬驚訝的回問道。

在衛鵬視線之內,光之軀體抬起閃耀著光芒的頭顱,似乎以不解的神情看向衛鵬。「當然是我了?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這怎麼可能?你,你竟然不是實體進入狹之空間的?可是,這不可能,我方才已然確認過你的身體,這不可能啊,你怎麼會轉換呢?你,你……」衛鵬說道後來幾個你字之後其言語便無以為繼。

「我怎麼了?什麼實體?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蕭毅對衛鵬的言語很是迷茫,根本不明白衛鵬究竟何指。

衛鵬雙目緊緊盯視著光之軀體,本已銳利如炬的目光當中突然射出兩道奪目的白色光芒,其光芒之中還夾有道道金色光芒,就宛如在白色的錦緞中鑲入一條條金色的絲帶。

「你這是什麼功法?」蕭毅沒有想到衛鵬的雙目之中竟然能夠生出光芒,那光芒透體而過,讓蕭毅很是難過。

從衛鵬雙目之中射出的光芒來得突然收回的也是急驟,轉瞬間,衛鵬雙目一眨,那射出的白色光芒便即消失。

光芒雖然消失,但衛鵬目光依然炯炯盯視著蕭毅絲毫沒有放鬆。「我明白了。」衛鵬突然說道。

「嗯?」蕭毅根本不明白衛鵬究竟明白了什麼。

衛鵬並沒有繼續解釋,而是手掌微動,『刷』一聲將手中合攏的摺扇打開,懸浮於衛鵬身前眾多開啟的折射在衛鵬手中摺扇打開的同時,突然向四面八方以極快的速度飛出。那些飛出的摺扇速度極快,似流星似箭雨向四周空間散射而去。

蕭毅略感愕然,不知此番衛鵬做法使為又是為何?

蕭毅、衛鵬所處之處的空間看似極大,大到兩個人對比所見之景渺小到一粒塵埃。衛鵬放出的摺扇飛行速度極快,但在這巨大的空間當中,即使那速度再快幾十倍,也無法在一時間飛出蕭毅視線當中。可是令蕭毅未曾想到的卻是,那四散飛出的摺扇越過蕭毅不遠之後便即突然消失,似乎那裡有什麼力量將飛出的摺扇一口吞噬。

就在蕭毅驚愕不解的時候,原本漆黑的背景空間還有兩人腳下巨大漩渦之中突然現出一道道白色柔光,那光芒柔和明亮,帶著溫暖之意,目光視之五官感知到好似那溫暖和煦的陽光。

蕭毅放眼看去,驚奇的發現,那些透入光芒之處離自己並不遙遠,對比周圍景色,那些透出光芒所在竟然距離自己更加近。這種感覺就好比是在看一面鏡子,那鏡子中映出的場景深遠廣闊,但突然間鏡子突然破碎,那些碎痕布滿場景之上,讓空間的感覺產生了距離上的交錯。此時那些透入光芒的裂口越來越大,裂痕互相延伸,原本黝黑深遠的空間就如那破碎的鏡面,轉瞬間便裂痕滿布。隨著一聲輕響,那似乎是深淵的場景便即在撕裂的光芒中消碎無影,蕭毅立時被溫暖的陽光所包圍。

這光線驟然間的強弱變化讓蕭毅一時間看不清周圍景物,蕭毅伸手遮擋陽光,而後眯起雙眼向四周看去。目光所及,但見青山秀水翠木林立,蕭毅又已然置身於先前見到衛鵬那宛如世外桃源般的自然風景之中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蕭毅被這周圍景色驟然的變換弄得很是迷茫。「你這是什麼意思?」蕭毅心中疑慮叢生,想到先前衛鵬在扇面之上製造立體影像,心中猜度這一切又是衛鵬所為,立時將焦點鎖定在衛鵬身上。

衛鵬仍舊牢牢盯視著蕭毅,似乎並不為自己破除幻境而驚喜。此時身處陽光之中的蕭毅又恢復了本來面目,恢復了肉體的摸樣,肌膚紋理,頭髮纖維,一切特徵都顯示出蕭毅是以一個活人的肉體站立在衛鵬身前。

殿下寵溺小丫頭 「你想讓我明白什麼?想讓我知道深淵的摸樣?」蕭毅猜度衛鵬的用意問道。同時蕭毅迴避著衛鵬犀利的目光,那目光讓蕭毅感覺自己宛如被無數把利劍刺穿了一般的難受。

「蕭毅,我現在多少明白了,你連狹之空間都不曾知曉卻能夠來到這裡,你竟然不是以實體進入而是以你的幽體來到此處。並且更令我驚訝的是,你竟然可以將你的幽體幻化成連我都差點分辨不出的實體。雖然我知道幽體,但能夠將幽體幻化成實體的法術我卻是聞所未聞,難道這就是『千手羅剎』傳給你的技能法術?」衛鵬用極為深沉嚴肅的口吻問道。

衛鵬用這般嚴肅的語氣質問讓蕭毅更加的茫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麼幽體?什麼實體?我甚至都根本不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這裡的。」蕭毅反駁道。

「你不要再騙我了。」衛鵬冷冷喝道。「我不相信你什麼也不知道就能以這種我聞所未聞的姿態進入『狹之空間』。並且還有方才那幻境,雖然我不知道你意欲如何,但我知道那幻境是你製造出來的,還有凝聚在你身上的三種形態究竟意味著什麼?是你製造的幻象還是你身具的力量?異或是你存在三種不同的意識形態?」衛鵬仍舊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質問道。

蕭毅面對這連番的質問感覺更加的迷茫不解。「你到底想要問什麼?你說的這些我一個也不知道?你說剛才的幻象是我製造的?那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擁有這樣的本事?那明明是你製造的嗎,你不是想向我展示深淵的摸樣嗎?」蕭毅大聲反駁道。 「那也許並不是幻象,你扭曲了空間,製造了一面鏡子,將深淵的摸樣映照出來,讓我得以一窺深淵真實容顏。說道這裡,我到是真得好好感謝你,我從未見到過深淵真正摸樣,是你讓我一睹其真容。蕭毅,我知道你這麼做是有目的的,你究竟想要告訴我什麼?還是你想在殺我之前滿足我的願望或者說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宣告你的強大?」隨著質問聲衛鵬的聲音也漸漸冰冷起來。

「你說得這些,我一點也不明白,我不知道我為何會來到這裡,我也不知道你所說的那一切?什麼『狹之空間』,什麼『時之理』,什麼深淵,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在見到你之前,我對此一無所知。我之所以能夠來到這裡,是因為我想找到我的命運,找到這一切的答案,我想改變我的命運,我不想我所珍惜的人在我眼前消失。我只想讓一切回到從前,讓生活回歸平靜。你跟我的師門有什麼恩怨我不想知道也不想過問,因為,那不是我的事情。」蕭毅大聲喊道,聲音之中帶有奔放的情緒帶有強烈的情感,蕭毅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宣洩他心中的迷茫、心中的痛苦、心中的壓抑和心中的渴望。

衛鵬仍舊用犀利的目光冷冷的看著蕭毅,似乎蕭毅宣洩情感的話語並沒有打動於他。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衛鵬冷冷的說道。「我不知道你裝出這副摸樣究竟是有何目的,我雖然進入修真一途也有許久,但對於你們崑崙派對於『千手羅剎』來說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你大可不必如此戲弄於我。」

蕭毅嘴唇微微顫動了幾下想要反駁,但蕭毅根本就不明白這些古老但同時又高高在上的修真門派之間究竟有何糾葛,因此根本無從所言。

「怎麼?被我洞穿了你的心思你便無話可說了?」衛鵬面對蕭毅的沉默反倒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斷。

蕭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為何突然改變。方才你還高高在上盛氣凌人,而現在卻對我產生了懼怕?那明明是你製造的幻境影像,可是你卻偏偏說那是我製造的,還說了這一堆我根本不知究竟的話語。我不管你相信也好,不信也罷,我所說的一直都是真話。我真心希望你能告訴我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但如果你無心賜教,那我只好自己去尋找答案了。」蕭毅沉聲說道,同時暗自戒備,儘管蕭毅明白他不是對方的對手,但面對對方如此敵意,蕭毅也不能坐以待斃。

蕭毅的話語讓衛鵬原本堅定的心也產生了懷疑,衛鵬如利劍一般的目光投向蕭毅雙目所在,但在蕭毅雙眸之內衛鵬看到的卻是堅定清澈的眼波。

『蕭毅應該是一個人類,作為一個人的話,難怕是修真者,我也未曾聽聞過幽體能夠擁有靈體的力量。再說能夠扭曲空間那絕對不可能是幽體所擁有的力量。』衛鵬腦海之中閃現出方才自己「金睛」所見情形,那巨大的黑色翅羽,還有由火焰形成的鳳凰。『難道說,那並非是他的力量,而是有其它的力量附著在他的幽體上了?如果那樣話,那兩種力量形態又是什麼?為何我的金睛之術都無法尋找到其痕迹呢?』衛鵬內心之中暗自思索著。

衛鵬內心之中思緒翻動,但其目光仍舊犀利牢牢的鎖定蕭毅。蕭毅面對這樣的目光感到痛苦、難受,於是暗暗向後退卻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蕭毅。」就在蕭毅想要退卻之時,衛鵬突然出聲說話,只不過此番語氣已然沒有那般冰冷,雖然仍舊生硬,但多少緩和了恐懼和敵意。「我不知道我是否該相信你。在此之前,我曾見過你和劉文淵,那個時候你們還是普通人,你們的心境還很乾凈,雖然我知道哪些高深的修真者是可以隱藏自己的,但我相信你們是普通人,沒有踏入修真一途,所以那裡發生的一切也應該和你們無關。現如今我們再次相見,雖然你讓我震驚,但我相信,一個人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自己的心境,改變自己的本性。我姑且相信你所言是真的,因為通過你所言我能夠理解你為何來到這裡,而如方才我的判斷我則無法理解了。」衛鵬說道後來似乎在給自己一個解釋一個相信蕭毅的理由。

蕭毅是如此的迷茫是如此的不解,雖然先前衛鵬已然給蕭毅解釋了『狹之空間』、『時之理』和深淵等內容,但對於從未接觸過這方內容的蕭毅而言,這一切顯得過於艱澀,就是消化理解也需要時間,但接下來所發生的事情讓蕭毅根本沒有時間去消化這一切內容,便被衛鵬似乎天方夜譚般的話語繞得更加迷茫。面對衛鵬瞬間敵意的變化,蕭毅感覺他根本無法摸准眼前之人的脾氣變化,這樣的人讓蕭毅感到不安感到害怕。

不過衛鵬這番話語,蕭毅雖然還是每曾聽明白,但多少知道衛鵬不會現在對他動手,這敵意到有所消退。「說了這麼半天了,我還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蕭毅感覺利用這樣的機會適當的轉移一下話題或許會讓敵意更加有所緩和。

「我叫衛鵬,劉文淵未曾對你提起過我?」衛鵬冷冷說道。

蕭毅搖了搖頭。蕭毅平抑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而後目光圈轉,掃視了周圍色彩斑斕的世界平靜的說道:「我對你所言的『狹之空間』還有所謂的深淵仍舊迷茫的很,我想知道為何你對我能夠來到此處如此驚奇?」 衛鵬看著蕭毅,雖然目光仍舊如炬,但蕭毅感到那種如被刺穿般的感覺正在消失。

「『狹之空間』是深淵和現世以及亡靈世界的之間的交匯之地,是深淵和現世以及亡靈世界的夾縫,我想這你能理解吧?」衛鵬問道。如果這個問題放在先前,衛鵬或許又會嘲笑蕭毅的無知,但此時衛鵬卻沒有了這種態度,而是以一種平等的語氣詢問。

蕭毅點了點頭「這我能夠理解。」蕭毅答道。

「深淵之中的力量流動變化與現實完全不同,在深淵和現世交匯之處的『狹之空間』當中,其力量流動變化方式雖然有和現世相通之處,但也是不同,所以作為人類,尤其是普通人是絕對無法理解這裡力量層次的,所以,也就根本不可能進入到『狹之空間』當中。只有那些能夠理解這裡力量流動變化的人才能夠或多或少的進入這裡,而這部分人就是我們修真者了。」衛鵬繼續解釋道。

蕭毅沒有言語而是用點頭表示他能夠理解衛鵬的講述。

「我想你應該知道現世之中除了我們修真者之外還存在魔法者吧?」衛鵬突然問道。

「魔法者?」蕭毅重複了一句「你是說西方的魔法者?」蕭毅不敢肯定他所知曉的魔法者定義和衛鵬所言的魔法者是否為同一概念。

「可以這樣理解。由於一些原因,現世當中同樣渴望跳出時之理的群體,在東西方兩個不同地域上卻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西方那些魔法者雖然也知曉『狹之空間』,但他們卻無法像我們修真者那樣可以以現世的肉體進入『狹之空間』。」衛鵬繼續解釋道。

蕭毅嘴唇微張,剛想出聲詢問這是為何,衛鵬卻已經搶先回答了。

「這是東西方對力量追求不同道路所決定的。人類作為現世的存在,其力量構成體系是遵循現世力量流動變化的,因此憑藉人的軀體是無法進入力量流動變化都與現世不同的『狹之空間』的。我們修真者不僅注重對力量的理解,同時對自身肉體也進行修鍊,讓構成我們軀體的力量進入更深的層次,由此可以獲得現世之人所無法得到的力量存在。因此當修真者的修鍊達到一定境界之後,修真者自身的力量層次便可以適應『狹之空間』的力量層次變化,所以我們修真者便可以進入自身肉體可以深入的『狹之空間』當中。

而西方的魔法者群體,他們對力量的追求方式與我們修真者完全不同,他們更多的是去借力量而不是強大自身的力量層次。所以他們的肉體與普通人無異,是根本無法進入『狹之空間』的。可是雖然他們的肉體無法進入更深層次的力量當中,但魔法者們卻找到了另外的方法可以進入『狹之空間』。那就是幽體。」

「幽體?」蕭毅再一次從衛鵬口中聽聞到這個辭彙,蕭毅感覺他似乎能夠理解這個辭彙所包含的意思,但仔細思量卻又無法清晰明了。

「靈魂。」衛鵬再次吐出一個詞語。

蕭毅不由打了個冷戰「你是說,幽體就是靈魂?」

「不,靈魂是由三魂七魄組成的亡靈的力量形式,它是構成人的力量的另外一面,是屬於亡靈世界的生命體,是不屬於現實的力量形式。如果按照我們對力量的理解來說,靈魂這種不屬於現實的力量形式是不會存在於現世當中的,可是為何在現實當中偶爾會有靈魂的存在,也就是通常所謂的『鬼』。」衛鵬反問道。

「這也正是我一直疑惑和不解之處。」 次元法典 蕭毅突然之間感覺一種興奮貫穿全身,因為衛鵬即將所言的正是他一直困惑的,或許這個就是可以解開那曾出現在眼前的醴都鬼城的謎團。

衛鵬沒有即刻言語,而是將手指向自己的頭顱。「意念。」衛鵬輕聲說道。

「意念?」蕭毅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這個答案劉文淵在開始傳授普通捉鬼練道知識體系之時就曾言說過,那些滯留人世的鬼是因為具有某種強大怨念或是意念,正是這種強大之極的怨念或意念讓它們沒有進入輪迴而留在人世。當時蕭毅等人對劉文淵這個說法都極為相信,可是隨著後來進入修真一途,學習了更多的知識,蕭毅等人漸漸對這個說法產生了懷疑,他們不相信,僅憑意念這種思維產生的東西就能讓鬼這種形體力量留在根本不屬於他們力量體系的世界當中。可是他們所懷疑的,現如今卻從衛鵬嘴中吐出,這讓蕭毅一時間感到難以理解和接受。

「對,意念。」衛鵬用著重肯定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這個辭彙,同時他的目光之中泛射出一道若有若無的白色光芒,那光芒透入蕭毅身體而後在蕭毅體內化開。

蕭毅微感異樣,抬起手掌垂首看去,卻見在明亮的陽光之中,自己的手掌之上卻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並非是肉體肌膚反射陽光才生的色彩,而是從肌體內部透出的光芒。

「這,這是怎麼回事?」蕭毅對自己體內透出的光芒感到吃驚,感到不解,於是顫聲問道。

「難道你還沒有發覺,你現在的身體並非是你的肉體,而是由你的意念之力創造出來的幽體。」衛鵬冷冷的說道。

這一下蕭毅聽懂了衛鵬話中意思,可是當他明白這意思之後,蕭毅感覺更加的震驚更加的驚駭也更加的迷惑。「究竟什麼是幽體?我怎麼可能是幽體呢?那我的肉體呢?」 「意念是一種很奇怪的力量,它從我們的意識當中產生,但又不完全從屬於意識。它以意識為根基,但又可以超脫意識的存在,甚至當意念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后可以反作用我們的意識,而它的反作用之力竟然可以打破道的規則,將本應屬於亡靈世界的靈魂留於現世,並且也可以將現世的意識拋卻肉體的束縛化為幽體進入『狹之空間』當中。」衛鵬並沒有直接回答蕭毅的疑問,而是按照自己的思維解釋道,可是這樣的解釋並不能讓蕭毅解惑。

「我多少明白那些留與陽世的鬼魂是由於存在強大意念而存在的,可是我仍舊不明白你所謂的幽體究竟是是什麼?我怎麼可能是幽體呢?」蕭毅繼續追問道。

「對於意念的力量我們東方的修真者和西方的魔法者都在探尋。只不過由於我們理念的不同,我們走得方向也有所差異。作為能夠看到力量更深層的修真者來說,我們發現意念這個力量雖然看似從屬於意識和肉體,似乎好像來自有序的混沌之力,可是究其根本,我們卻發現,意念其實來自無序的混沌之力,是無序混沌之力作用於有序世界之中的一種力量。」衛鵬冷冷答道。

「什麼?意念是無序的混沌之力?這,這怎麼可能?」蕭毅感覺自己的智慧在急速的萎縮,他實在無法理解,作為人這種屬於有序混沌之力產生的力量組合,其生出的意念竟然是屬於無序混沌之力,這似乎顯得過於荒誕不經了。

「世界是由有序與無序的混沌之力生成,這兩種本源力量糾纏在這個世界體系之內,我們能夠理解有序,是因為有規則可以分辨,無序混沌之力則是打破這些有序的規則,讓這個世界歸於無序之中。因此在有序的力量之中產生無序之力,這也不難理解,正因為這種無序的力量存在,才改變著有序世界的規則。亡靈的力量可以滯留於人世,而人通過意念則可以深入肉體所無法進入的『狹之空間』當中。這就是無序混沌之力帶來的道的改變。」衛鵬解說著,其聲音之中漸漸也透出興奮之意。似乎如果追尋這無序的混沌之力或許就可以打破道的限制從而能夠跳出時之理,成為時之理之外的存在。

蕭毅聞聽到這個答案,沒有感到興奮而是感到心臟莫名的一陣驚跳,如果按照衛鵬所言他是意念創造的幽體,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成為了混沌之力的一部分了。「那到底什麼是幽體呢?」蕭毅更加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說道幽體,我不得不佩服西方的魔法者,雖然他們對意念之力的理解不如我們深,但在具體應用上卻走得比我們遠。」衛鵬說道這裡也頗有些讚歎之意。「西方的魔法者發現意念可以超脫肉體,甚至可以反作用於本身的意識,於是他們強化自己的意念之力,通過意念之力,他們重新創造了自己。」衛鵬繼續解釋道。

「重新創造了自己?」蕭毅對這個答案聽得更是不知所云。『意念竟然能夠創造自己?那又是如何創造?如果能夠創造自己那豈不是完全打破了道的規則了嗎?』蕭毅內心之中思緒翻轉,各種各疑問不斷生出。

衛鵬似乎看出了蕭毅內心思想,冷冷的說道:「你將這種創造擴大化了,沒有你想的那麼神奇。意念這種力量從意識當中產生,雖然可以超越意識存在,但這種力量卻無法單獨存在,它必須藉助於某種力量的存在,或者說寄生於某種力量形態之上。比如說人。

我們活人擁有各自獨立的意念,只不過這種意念之力有強有弱。不管強弱,這些意念都必須從屬於人而存在,當離開個體獨立的人的時候,意念也沒有存在的根基便會消亡。可是當意念之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可以反作用於人之時,即使人這種力量在生與死之中進行轉化成為亡靈之力,意念卻可以穩固這種轉換之間的變化,從而讓力量組合不至流動,因此那些滯留人世的靈魂也便擁有了活人之時的意識。

西方的魔法者發現了這個奧秘,於是他們強化自身的意念之力,當他們的意念之力可以超越意識之時,他們卻發現如果沒有載體的話,超脫於意識的意念之力便會流動便會變化,如果從存在角度而言,其本身獨有的意念便會消亡。通過滯留人世的靈魂,魔法者發現他們必須要給超越意識本身的意念之力尋找根基,同時為了保持自己意識存在,不讓意念之力超脫肉體力量之後沒有了根基而消亡,於是產生了幽體。」衛鵬解釋道。

對於衛鵬的解釋蕭毅到是聽得明白。蕭毅知道那意念之力是存在於意識當中,是從屬於每一個人獨特的力量組合之內,當這種力量組合發生改變從屬的意念意識便也會消亡。從通俗的角度來講,就是意念是從屬人的,當這個人死亡,他的意念和意識便也會消亡,只不過如果他的意念太強了,在肉體向靈魂轉化過程中,意念的力量控制住了意識,不讓意識散失掉,從而讓靈魂繼承了活人的記憶。這個時候這個意念也就從屬於靈魂這個載體了。但是如果當靈魂也被毀滅的時候,意念便沒有了載體也會消亡掉。 衛鵬看著蕭毅鬆動的面容,知道蕭毅已然理解他所講述的內容,於是繼續說道:「西方魔法者用強大的意念之力給自己創造了一個新的軀體。這就好像我可以給自己製造一個和我自己一模一樣的幻象。」衛鵬說道這裡,手中摺扇輕輕開啟,在扇面之上立時現出一個半人高的立體影像出來,那影像雖然比衛鵬本人小了許多,但目光視之卻是活靈活現的衛鵬站立於扇面之上,正用嚴肅的目光掃視著蕭毅。

「你這就是幽體?」蕭毅不太理解衛鵬製造的幻象含義。

「不,這是我用法術技能製造出來的幻象,那些魔法者們利用意念之力可以製造出一個與他們肉體一模一樣的軀體,就如我製造的幻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形體其實是不存在的,是想象出來的。但無序的混沌之力神奇就神奇在這裡。由意念產生的軀體竟然可以替代肉體的存在從而讓意念之力找到從屬的基礎,通過這樣的方法,那些魔法者可以讓意念和意識脫離肉體的束縛從屬於幽體當中,而這幽體從根本上來說又是意念產生的存在,所以在具有了混沌之力的一些特性,即可以打破有序世界的規則有序世界的道。於是那些魔法者便可以利用這個方法脫離自己的肉體,讓自己的幽體深入『狹之空間』當中。

蕭毅,你現在就是以這種方法進入到這裡來的。」衛鵬冷冷的解釋道,當衛鵬說道最後的答案之時,其目光又變得犀利牢牢的盯視著蕭毅,似乎想看穿蕭毅為何會化為幽體來到『狹之空間』當中。

這個答案讓蕭毅更加的震驚也更加的迷茫,蕭毅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化身為幽體來到此處,他更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化身為幽體,因為關於幽體蕭毅根本從未接觸過,既然都不曾知曉,那更不用論用意念之力化身幽體了。蕭毅在內心之中想否決這個答案這個說法,可是自身現出的種種特徵似乎又在驗證衛鵬所言無虛。

「我怎麼可能是幽體呢?」蕭毅將雙手舉到眼前,看著雙手之內透出柔弱的白光,蕭毅實在無法相信。

「這是毋庸置疑的。」衛鵬冰冷但肯定的說道。「只是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意念之力。我見過的那些由意念之力化成的幽體只是形態並不具備肉體的特徵,而你,蕭毅,竟然可以給自己製造了一個幾乎可以以假亂真的肉體存在,就連我一時也未察覺。從這個角度而言,你是我見過的最強大的幽體了。我們修真者追求自身肉體力量的強大,對於用意念製造幽體的法術,我們修真者根本就是不屑一顧。很少有人去修鍊這個法術,所以從這方面講,我們修真者還真不如西方魔法者。蕭毅,你是什麼時候修鍊了這種法術的呢?」衛鵬看著蕭毅冷冷的問道。

「我……」蕭毅微微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修鍊過這種法術,我真的不知道我怎麼會以幽體的方式進入到這裡。那我的肉體呢?」蕭毅記憶迴轉,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陰森的地下神殿還有式神狂野的攻擊,以及最後出現的那雙透著卍字的金色巨掌。『難道說,我的肉體已經毀滅了?莫非其實我已然化身為鬼,只是我自己尚未發覺而已。而我意念是如此強大,讓我不曾以為我已經死亡,所以才用意念之力為我自己製造出幽體,結果我便來到這狹之空間當中。』蕭毅不知怎的,心中突然湧出自己死亡的想法出來,而順著這個思維邏輯,一切便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個念頭想法自蕭毅心底升起,而後快速的擴散迅速的佔據了大腦思維。蕭毅一時間似乎突然明白,他的肉體其實已然不復存在,是他的意念之力在創造了幽體,以此來維繫著他的意識存在。當這個思想佔據蕭毅腦海當中的時候,衛鵬閃爍著奪目光彩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衛鵬的視線當中,蕭毅渾身突然散發出幽幽光彩,那光彩就如蕭毅手掌透出的柔光一般,從蕭毅體內而發,瞬間透體而出,在這幽幽的光芒之中,蕭毅的身體顏色漸漸淡薄,似乎那些描繪身體的色彩被中和被消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不見。轉眼之間,蕭毅軀體便色彩盡消消失在衛鵬面前的空氣當中。

『怎麼?』 重生汽車王國 衛鵬心中一驚,雙目之中立時射出一道奪目燦爛的光芒,那光芒不似先前集中成束,而是散射開來,向四周飛射而去。

衛鵬雙目一眨,眼中的光芒便即消失不見。『難道我估計錯誤?蕭毅他根本沒有修鍊到可以跨越狹之空間的程度,他的形體只是由他意念創造的幽體,這幽體根本不具備力量,所以當他明了他只是由意念創造的事物之時,他的意念便即崩潰,由此其幽體也就不復存在了。』衛鵬似乎明白蕭毅突然消失的緣由,但緊接著他又產生新的懷疑。『可以,如果僅僅是如此普通的幽體,那扭曲空間的力量又是誰做到的?那依附於他幽體之上的另外兩種形態又是什麼存在?蕭毅他連狹之空間都不曾知曉,他即使化為幽體又是如何能夠深入到這裡呢?……』衛鵬驚訝著思索著懷疑著,但無論他心中有千百種疑慮,蕭毅已經在他面前徹底消失不見了,衛鵬即使想要去捕捉這種力量,也是無可尋覓。

當蕭毅似乎突然明白自己肉體其實已經死亡,自己從某種程度來說已然不曾存在時候,蕭毅就感到眼前一黑,原本光明燦爛的世界瞬間便沉入了黑暗的世界當中,所有的一切盡皆化為看不透的黑暗將蕭毅包裹起來。 蕭毅感覺自己似乎在黑暗之中下沉,向無盡的黑暗深處沉去。可是這種沉入的感覺卻不是來自軀體而是來自意識。蕭毅感受不到軀體的存在,感覺不到四肢五官的存在。那一切原本提供感官的身體器官在這無盡的黑暗當中似乎已然不曾存在,留下的只有意識只有意念,這意識,這意念帶著蕭毅在黑暗之中沉落。

『就這樣結束了嗎?這就是我終點?劉師傅、劉素雪、陳風、趙紅塵、鄭盼盼,你們是否還活著?我想保護你們,我想改變我們的命運,我想與這一切抗爭,可是我卻是那麼的無力,那麼的弱小,我希望你們勇敢,你們堅強,你們能夠保護自己。媽……再見了……』蕭毅在黑暗中沉墜,在黑暗中懷念。隨著思緒的訣別,意識似乎也慢慢融入黑暗漸漸消弭。

就在蕭毅最後一絲意識也要消融在黑暗當中的時候,蕭毅突然感到一絲微弱的光線射入了體內,這絲柔弱的光線雖然微弱,但卻撕開了黑暗,將蕭毅即將泯滅的意識從黑暗當中拉起。

蕭毅緩緩睜開雙眼,蕭毅看到在黑暗之中,在黑暗的深處,一團柔弱的光在那裡跳動。

『那是什麼?是光!』蕭毅感到了驚喜,感到了希望,瞬間軀體似乎回歸回來,蕭毅感受到軀體的存在,蕭毅伸出手,伸向光的所在,蕭毅想去抓住這微弱的似乎隨時可能熄滅在黑暗當中的光。哪怕那光即可便會被黑暗吞噬,蕭毅也想抓住它。有光便有了希望。

可是無論蕭毅如何努力,那光總是在蕭毅無法觸及之處晃動,似乎在戲弄又似乎在指引,讓蕭毅不斷的去追尋光的存在。

『等等,等等我,等等我,你究竟是什麼?你為何要跑,我只想得到光明。』蕭毅吶喊著拚命的想抓住這柔弱的光芒。

『那是你內心的希望,那也是你內心當中的渴望,同時那也是你內心當中的慾望。是你內心當中希望的光明,也是你內心當中渴望的火焰,同時也是你內心當中慾望的業火。』一個聲音,一個似乎是蕭毅自己的聲音在蕭毅意識當中回答著蕭毅。

『啊?希望?渴望?慾望?光明?火焰?業火?』蕭毅驚訝不解。追尋的柔光是那樣的微弱那樣的細小,但在這似乎絕對的黑暗當中,那光卻那樣的明亮,那樣的輝煌,那樣的奪目,似乎黑暗儘管強大無匹,但只要一絲微弱纖柔的火光便可將這黑暗撕裂打碎從而讓光明佔據一切。

『你內心的迷茫也是你內心的希望,你內心的恐懼也是你內心的渴望,你內心的憤怒也是你內心的慾望。你就像那細小的火焰一樣,似乎隨時可能熄滅在黑暗當中,但卻正是這細小的火焰讓你不曾墜入黑暗,引領著你走向你的希望,你的渴望和你的慾望。』那聲音再次響起,用一個哲人般的語調緩緩說道。

『迷茫?恐懼?憤怒?希望?渴望?慾望?光明?火焰?業火?我不需要那麼多,我只想得到光明,好讓我走出這黑暗。』蕭毅努力的伸出手臂,想讓手臂變得更長,好抓住那光芒,讓光明來撕裂黑暗。

『那是你心中的光明,那是你心中的火焰,那是你心中的業火,你根本不必去抓它,因為它就在你自己的手中。』那聲音緩緩說道。

『我自己的手中?你看不到嗎?它在遠處,在我夠不到的地方,我怎麼抓都抓不住。』蕭毅感到好笑,但他卻笑不出來。

『是你自己將它放在遠處,放在你無法觸及之處。所以你才會不斷的前進,不斷的追尋,你希望得到,可是你又怕得到。它既可以讓你不斷追索,也可以毀滅你自己。』那聲音繼續說道。

『是我將它放在遠處?胡說什麼呢?它是光,是黑暗之中的光明,我需要它走出黑暗。』蕭毅大聲的喊道。

『黑暗?你認為這黑暗是什麼?這黑暗是你的拋棄,是你的放棄,是你的沉淪。是你給自己製造的黑暗。』

『什麼?我自己製造的黑暗?這怎麼可能?』蕭毅很是不信。

『是你告訴你自己,你已然不曾存在,你的肉體消亡,你的意識毀滅,所以你的意念便也消散了。若不是你最後存在著的希望、渴望和慾望,你將真的消失在你自己的黑暗當中。』那聲音冷冷的說道。

蕭毅渾身一震,『我……死了還是活著?我存在還是消亡?不,我仍然存在,我能看到光明,哪怕那光明是那般細小那般微弱,我也要用那光明將這黑暗撕裂。』蕭毅突然怒吼道。隨著他的喊叫,那原本柔弱細小觸不可及的光明忽然放大,在蕭毅視線之中那是一團明亮熾烈的火團,那火團急速的擴大迎向蕭毅。很快蕭毅眼中便只有這巨大的火團存在。

絕對的黑暗在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仍舊是黑色,但這黑色卻與方才的黑暗又了別樣的色彩,有了蒙蒙亮意,似乎黑暗之中透出光明,而光明之中又纏繞著黑暗。

蕭毅放眼看去也分不清這究竟是黑暗還是光明,只覺得光明與黑暗交織在一起讓周圍的一切都模糊混亂了起來。

『我這是在哪裡?』蕭毅內心自問,目光回視,但見他仰卧虛空,靜靜漂浮在那裡。身體又恢復了原貌,有了自己熟悉和輪廓痕迹。

蕭毅抬起手輕輕握拳,肢體傳來清晰的感覺。『我還活著?』蕭毅無法理解自己現如今究竟身處何種狀態。這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一場夢境,一場持續頗長的夢。劉文淵、衛鵬、獸人、張志博、張志浩、達魯旺等等似乎是這場夢境之中產生的不可思議的存在,等到夢醒,這一切不可思議的存在便會通通從夢境之中消失,不會再存在現世生活當中。 就在蕭毅對這一切產生懷疑產生不解之時,蕭毅看到混沌的空間當中的色彩有了變化,一團盈亮的柔和的藍色光芒慢慢的透過混沌的黑暗與光明射入蕭毅的眼帘。

蕭毅扭轉脖頸順著光線來源之所看去,映入蕭毅眼帘的卻又是一個蕭毅不曾想象過的存在,或許那隻會在夢中才會產生的存在世界。

在這混沌的空間當中一顆巨大的藍色水柱懸浮在半空之中,那巨大的藍色水珠晶瑩透亮,藍色的水流在水珠當中輕柔的流動,讓巨大的水珠產生輕輕的顫動,似乎這巨大的藍色水珠可能隨時會破裂開來,裡面的藍色水體便會傾瀉而下。

那巨大水珠輕輕顫抖,但卻如陳風在大海之上製造的巨大水柱般,被無形勁力包裹,無法破開。

那巨大的藍色水珠碩大無比,距離雖遠,但兩廂對比蕭毅還是顯得如一粒沙石般細小。

藍色水珠的巨大儘管讓蕭毅驚訝無比,但這仍舊不是蕭毅最驚訝的,吸引蕭毅眼球的是那巨大的藍色水珠之中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神殿,那神殿由巨大條石構建而成,其建築風格與蕭毅在埃及所見的神殿到頗為相似。似乎矗立於巨大藍色水珠之中的神殿便是古埃及人在水珠之中建造的水中神殿。那座巨大漂亮的神殿懸浮於巨大藍色水珠之中,宛如藍色晰透的琥珀之內凝固了神的殿堂,又好似藍色水晶之中倒映出神仙天堂。

『那,那是什麼?那是我的夢的延續嗎?』蕭毅以無從分辨他所見到的究竟是存在現實當中還是存在自己夢境之內。蕭毅感到懸浮於巨大藍色水珠之內宛如神的殿堂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他懸浮的身體在緩緩的飄向那裡而去。

蕭毅感覺自己飄動的並不是很快,可是片刻之後,蕭毅已然來到藍色水珠之前,而那座水中神殿也近在咫尺,用高大威嚴的身姿矗立在蕭毅眼前。蕭毅面對這座水中神殿,感覺其巍峨,其高大,甚至比他見到的克魯索神殿還來的巨大。

蕭毅目光回收,看到咫尺之遙的藍色水面在眼前盪起陣陣波紋,清透的水色清晰的倒映出蕭毅的形容,蕭毅仔細看去,卻見自己仍舊是自己,並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那曾經的消融是另外一場夢境一般。

水色輕走,輕顫的水面將蕭毅倒映其內的影像也輕輕帶動,水中的蕭毅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怒,又似乎在思索在召喚,好像水中的蕭毅才是真正的實體,而水面之外的蕭毅只是那水中蕭毅的影子。

蕭毅忍不住伸出手想去觸摸水中的自己,看看究竟哪一個才是最真實的自己。當蕭毅做出如此舉動之時,水中的蕭毅也做了一摸樣的動作,當兩個手掌在水面相觸之時,蕭毅就感到藍色的柔水迎面撲來,瞬間便將蕭毅包裹進水色之中,一時間,蕭毅滿眼都是藍色的水,一切顏色都化盡藍色的水色當中。

蕭毅努力的閉上眼睛,而後再次睜開,蕭毅驚訝的發現自己已然身處藍色水中,而自己正站在那座巨大神殿的石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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