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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暗樁是哪個勢力的,準備做些什麼。挾持歐陽如雪的侍女只能算是臨時起意。鳳家軍崛起的太快,快到各個勢力根本不可能專門為了對付鳳家軍而安排人手暗樁。這個暗樁只能是很久以前就埋伏好了。

自從南宮家決定在棲梧郡落腳經營一來,南宮老頭梳篦了無數次棲梧郡隱藏在暗處的勢力。雖說不是要全部掃平他們,但是每一處隱藏暗樁屬於哪個勢力,為誰做事,他還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唯獨這個首飾鋪子,出事之前,所有轉賣手續,買家賣家都沒有什麼可疑之處。雖說最後一任東家不應該有這麼多錢,但畢竟也是小富之家,有些家底子拿出來也沒什麼太大問題,而且一直是正當經營,生意也還不錯。

這種情況下,實在讓人難以察覺,也不怪南宮家的暗探沒有注意到。

這一疏忽,就很麻煩,很麻煩。南宮老頭嘆了口氣,喝了口茶,又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想早些起事,不想節外生枝。

按照他的計劃,應該是談好婚事,現在就該做大婚的準備工作,而不是在這裡找個侍女的下落。

只有歐陽如雪三媒六聘、大紅花轎進了門,拜堂成親之後,他才能跟她談以後起事的事情。不然,她作為鳳家軍的主人而不是自己的孫媳婦,談起來變數太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侍女的失蹤打破了所有計劃。

孫子和孫媳婦都追出去了,他還能怎麼辦。

南宮老頭想到這裡,抬頭看看天,看到遠處疾步走來的張大管家,又嘆起了氣。

他今天嘆氣的次數,快趕上這一年的次數了。

張大管家走到亭子邊上,躬身對著南宮老頭說道:「老爺,那個人抓到了。就在外面。」

說的自然是首飾鋪子的現任東家。歐陽如雪和南宮羽兩人急急忙忙的追蹤走了,來不及尋找鋪子的東家問問情況,南宮老頭在後面沒事做,就出手幫他們找一下線索。

南宮老頭聽說,從椅子上坐了起來,想了一下,說:「來者是客,先帶到小客廳去吧,我這就去。」

張大管家領命去了。

南宮老頭慢條斯理的坐著又喝了一杯茶,才慢慢站起來,慢慢走了出去。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南宮老頭才慢慢踱到小客廳。

他不需要著急,他越慢,那個人心理想必越不好受。

南宮老頭一走進客廳,就見到一個穿著土黃色袍子的男子坐在客廳下首的一張椅子上。那男子大約三十多歲,面色微白,沒有鬍鬚,頭髮有些亂,土黃色的袍子也皺皺巴巴的,不怎麼服帖。整個人看起來非常憔悴。

南宮老頭做到上首的椅子上,一句話也不說,只看著那個人。

又家僕送上來茶水給南宮老頭。

南宮老頭端起茶杯,緩緩的撇著茶杯里浮著的茶葉沫子,並不喝。茶杯蓋碰著茶杯發出噹噹的響聲,回蕩在小客廳里。

沒有人說話,靜的出奇,更顯得這個聲音的突兀。

那人似乎被驚動了,猛的抬起了頭,只見他眼中布滿紅血絲,似乎很久沒有休息過了,眼神中驚惶帶著絕望。

南宮老頭感覺差不多了,才放下茶杯,開口說道:「敢問公子怎麼稱呼?」一開口並不問他別的,就跟平常剛認識的人寒暄一樣。

那人愣了愣,本來打算好接受各種嚴刑拷問的,誰知竟被送到這樣一個小客廳,又被人這樣詢問。他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南宮老頭並不在意他是否回話,兀自說了下去:「聽聞公子也是棲梧郡的人,不知道平時做什麼消遣?」

那人繼續沉默著。

南宮老頭也不介意,接著說道:「小老兒在棲梧郡也有不少生意,說起來,我們都是做生意的,正好互相親近照應才是。

那人心道,你南宮家的生意遍布棲梧郡和北方各府郡,如何需要我一個小鋪面照應。

南宮老頭仍舊自顧自說著:「小老兒也知道和氣生財,昨日我家下人去貴店裡買東西,想是不懂事,言語衝撞了,被公子店裡的人給拿了起來。小老兒這裡給公子配個不是。只是那下人是得用的,還請公子將人還給我南宮家。」

南宮老頭話雖然說得和軟,但是終究將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那人渾身一震,仍舊一言不發。

南宮老頭語氣逐漸轉為嚴厲:「今天將公子依樣畫葫蘆請來,就是想知道我那下人的下落。公子不如直接說出來,我們還可以交個朋友。不然公子只怕要吃些苦頭。」說罷連連冷笑。

張大管家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說話,此刻也開口道:「小的勸公子還是將知道的說了。此刻我家老爺以禮相待,是在這客廳里。若是等送去郡守府,那大牢裡面,可不是公子這等人物應該呆的地方。」

南宮老頭冷哼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少不得將他送過去。郡守大人想必也會很想破了這個案子。」

張大管家回頭對南宮老頭說道:「老爺說的極是。只是這賴自珍賴公子自小錦衣玉食的,沒有受過那個罪,老爺最是仁善,肯定不捨得送賴公子過去的。」

主僕兩人竟是一搭一唱,唱起來雙簧。

這雙簧太過明顯,那賴自珍也聽了出來。只是他心裡發苦,雖然是雙簧,但是變成真事也不過是南宮老頭一念之間。

想那郡府的大牢中,陰暗,潮濕,發霉。還有,有可能隨之而來的酷刑。賴自珍又瑟縮了一下,但是還是堅持沒有鬆口。他不敢開口,就怕開口之後,連去大牢的運氣都沒有。 南宮老頭見賴自珍依舊不開口,也少了很多耐心,直接將茶杯重重的頓在桌子上,說道:「既然賴公子不肯開口,想必是累的狠了,你就帶他下去醒醒神。可能賴公子就知道該說什麼了。」說罷,南宮老頭拂袖離去。

張大管家搖了搖頭,對著賴自珍說道:「你說你何必呢,老爺好聲好氣的問你,你不說。這會先跟我去醒醒神吧。」說罷手一揮,兩個家僕閃了進來,一邊一個扶起賴自珍,就出了小客廳,向花園後方的一個小院子走了過去。

那院子說小也不小,正面建了三間小房子,兩邊各有一間小房子。中間是一片小池子,池水碧綠,看起來有些深。

那兩個家僕將賴自珍架到小池邊,站住不動了。

張大管家慢悠悠的跟了過來,說道:「賴公子,這會天氣還不算冷,想必您也清醒的不夠。這池水是昨天新換過的,乾淨著呢,您下去泡一會先?」

賴自珍腿都已經軟了,如果不是兩個家僕架著他,肯定就滑到地上去了。已經快到冬天,雖然不是數九寒天,但是在這涼水裡泡一泡,肯定風寒是跑不掉了。回頭再被送到那大牢之中。就算不用刑,恐怕也是小命不保。

如果郡守府的大人再嚴刑審問一番,自己恐怕就難以活命了。

橫豎都是一死,真是難以選擇啊。

賴自珍還在猶豫,只覺得身後有人在推自己,不由自主的就往水裡趴去。

「不……要……」,要字還沒說出來,他已經自由落地似的進了水中,濺起好大的水花。

張大管家趕緊往後邊退了兩步,避開水花。才又笑呵呵的走到池邊說了句:「賴公子不是能說話么,您什麼時候清醒好了,喊一聲,小的們就在這邊上候著。」

說罷,叫家僕端了把椅子過來,坐著等賴自珍開口。

賴自珍落入水中,掙扎著穩定了自己。水冰涼刺骨,一點點的侵入身體,麻痹著自己的神經。他腳並不能踩到水底的地面上,只能靠自己踩水漂浮在水面上。

不知道這個水池到底挖了多深,但是他知道,一旦他體力耗盡,冰冷的水麻木了他所有神經,他就會悄悄的沉入水底,一絲而水花都不會出現。

就算到時候有人報到官府,也只會斷定他是溺水而亡。而這個院子偏僻少有人來,就算說是他失足落水無人救助,也是說的過去的。

那麼,等不到進大牢,今日就已經過不去了。

哪裡還能顧得上以後,那些人的瘋狂報復。

想到此節,賴自珍不由得開了金口:「管家,大管家,我錯了。我說,我什麼都說,趕緊把我拉上去。」他話裡帶著哭腔。

張大管家笑著說:「公子清醒的夠快的。不急不急,咱們慢慢說。」他對家僕招招手,讓家僕去拿了紙筆來,才接著對賴自珍說道:「公子不用再泡一會?」

「不用不用,小的什麼都想明白了。」賴自珍這一開口,心理的防線頓時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求著張元忠。

張元忠笑著說道:「您看看這事兒,您要是早就想明白了,哪有這一出啊。快,你們兩個,快些將賴公子請出來,去西間將衣服換了。」

兩個家僕聞言,立刻拿著竹竿遞到賴自珍跟前,把他拖到池邊上,一人拉住賴自珍的一隻手,將他跟提小雞一樣提了出來,帶進了西間房間。

西間房間面積也不大,又用屏風隔開了裡外兩間。裡間只有一張炕,炕上擺著一套衣服。外間卻有些擺設和幾把椅子。

張元忠也跟著走進西間房間,看著賴自珍在裡間換衣服,悠悠說道:「說起來這西間的東西也有些來頭。這個鉤子據說是從刑部大牢里傳出來的,當初可是勾了許多位高管大臣,據說有些邪性,特別鋒利。只要它勾過的人,無一生還。」

賴自珍本來就哆哆嗦嗦的,聞言直接灘在了炕上。

張元忠並不罷休,又說道:「這個凳子也是有說法的,據說當年有一個公公偷了宮裡的寶貝……」張大管家絮絮叨叨的說了西間外間的幾件刑具的來歷。

兩個家僕拉著如死皮狗一般的賴自珍,走到張元忠跟前,一放手,賴自珍癱軟到了地上。

張元忠坐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毛筆,說道:「說罷。」

賴自珍趴在地上說道:「那個鋪子,是我的,也不是我的。這得從三年前說起。」

原來這賴自珍就像那首飾鋪子旁邊的店家說的,本來是棲梧郡周邊村裡的人,因為有幾十畝上好的田地,租給佃農耕種后,每年收成都很豐厚,除開日用花銷之外,還能餘下不少。一來二去,攢了不少錢。

賴自珍平日里就喜歡到棲梧郡喝茶聽戲,自己覺得也跟城裡的老爺差不多,只是每每要趕回去,路上時間浪費的多了些。

後來就慢慢的動了搬到城裡的念頭。正好碰上好年景,佃戶都多交了點地租。

賴自珍算了算,估摸著足夠在棲梧郡買個三進的院子了。只可惜買完以後,連收拾房屋的錢都不夠。

他猶豫了一段時間,還是決定買一個兩進的院子,自己和家眷夠住就好,平日里還能寬敞度日。

房子買的很順利,正好有一家人要賣房子,正好是他想要的戶型,正好他看了很滿意。於是,賴自珍就簽字買了這個房子。

誰知這就是進了人家設的一個局了,那段時間,賴公子過得很是舒心,走到哪裡都有人給伺候的妥妥的。有人引著賴公子喝茶聽戲捧角兒,吃酒唱曲玩姑娘。不出三天,賴自珍收著的銀票就花的差不多了。

這時才有人出面說,希望賴自珍買下一個鋪面做生意,本金他們出,賴自珍只要認真經營這個鋪面就可以了。

這時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兒,本來就已經入不敷出的賴公子,當下就答應了這個工作。

後面的事情就清楚了,那些人利用賴自珍的身份,租下了房子,而外人不管怎麼查,只能查到賴自珍,查不到這個房子會有問題。 張大管家冷笑了一聲:「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你也敢接著,就不怕人家是害你的。」

賴自珍苦笑到:「當時已經山窮水盡,又不想再回到鄉下過苦日子。再說買個鋪子而已,我想著明年的地租上來也能還一部分了。誰知道……」

張元忠道:「如果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如何要你出面買個鋪子。還把收益都給你?自己也不動動腦子。」

又道:「讓你買鋪子的人是誰?」

賴自珍道:「只知道他住南邊一帶,卻沒去過他家裡。平時也都是在曲坊相見。後來買了鋪子,就在鋪子里相見。」

張元忠又問道:「鋪子里得夥計都是誰找的?」

賴自珍想了想說:「本來是留的原來的夥計,後來經營首飾,夥計實在不懂,就從別的首飾鋪子挖的兩個夥計來的。」

「哪個首飾鋪子?」

「是那人挖來的,具體不太清楚,倒是夥計說過,他之前在城西的一家鋪子做,只因為東家第一百零三章

張大管家冷笑了一聲:「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你也敢接著,就不怕人家是害你的。」

賴自珍苦笑到:「當時已經山窮水盡,又不想再回到鄉下過苦日子。再說買個鋪子而已,我想著明年的地租上來也能還一部分了。誰知道……」

張元忠道:「如果沒有見不得人的地方,如何要你出面買個鋪子。還把收益都給你?自己也不動動腦子。」

又道:「讓你買鋪子的人是誰?」

賴自珍道:「只知道他住南邊一帶,卻沒去過他家裡。平時也都是在曲坊相見。後來買了鋪子,就在鋪子里相見。」

張元忠又問道:「鋪子里得夥計都是誰找的?」

賴自珍想了想說:「本來是留的原來的夥計,後來經營首飾,夥計實在不懂,就從別的首飾鋪子挖的兩個夥計來的。」

「哪個首飾鋪子?」

「是那人挖來的,具體不太清楚,倒是夥計說過,他之前在城西的一家鋪子做,只因為打破東家的一個玉佩,他賠不起,正發愁間,這個人給了他賠償的銀子,條件就是跟他做一年,工錢減半。夥計就千恩萬謝的過來了。」

「夥計叫什麼?」

「林小四。」

「哪裡人?」

「不知道!」

「你沒問過?」

「沒有,我只管賺錢,喝酒聽曲,哪裡管他那麼多。大約知道也是棲梧郡附近的人。」

「你鋪子里,那個暗道是怎麼回事?」

「暗道,什麼暗道?」

「你鋪子里有暗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鋪子里只有牆邊有個隱藏的小洞,用來放稍微貴重一點的首飾。」賴自珍自己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他那些貴重首飾,也不過是銀器而已。

「好,你們好好安頓一下賴公子。公子就請在我們府里住一段時間。等查清楚了,必放公子還家。」

賴自珍想說些什麼,還沒來及開口,張元忠又說道:「公子想回家也行,不過,那些人能不能放過公子,公司三思。」

說罷拂袖而去。

賴自珍想了半天,不得不承認,現在南宮府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兩個家僕,不知道會被這兩個人帶到哪裡。

兩人倒也乾脆,一邊一個架著賴自珍就走,幾乎是半拖著從院子的後門出去,到了一處寬闊的院落,直接丟進了一間空房間,又丟了一床棉被進去。

且說張元忠問完了話,急忙到前院那個小亭子邊回南宮老頭的話。

「回老爺,問清楚了,這個賴自珍幾乎不清楚對方的來頭,只知道住在城南,只有夥計是個線索。」

「嗯,沿著夥計的線查一下。那人的來路,城南,既是如此,把城南去年到現在新來的人盤查一下。」

「是,只是這時間上……」都盤一下,這得盤到猴年馬月去。

「橫豎現在也沒別的事情做,羽兒他們已經追了出去,還有符家的人陪著,如果他們追不到,別人也追不到。閑著也是閑著,先查下去吧。」南宮老頭意興闌珊。

「是!」張元忠不再多說,領命去了。

南宮老頭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對方的人心思縝密,在棲梧郡布局,是為了什麼?

他將棲梧郡視為自己的底盤,又打算起事後作為大本營使用,如今讓不知名的勢力侵入了,自然是諸多不爽。

然後還有暗暗的隱憂,似乎棲梧郡很是不平靜,暗潮洶湧。三國之間也是事情不斷。

似乎,很多事情要開始不一樣了。

金國金都,樊府之中。

兩名特使正伏跪在樊將軍面前。哭的一板一眼的。

「樊將軍,您必須給小的做主。小的奉聖諭和樊將軍的話,去那鳳家軍宣旨,誰知,那鳳家軍好大的威風,竟然連軍營的轅門都不開,就將小的給攆了回來。」兩人添油加醋的說著。

樊棟國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聽著兩個特使的哭訴,面上閃過一抹不耐煩的顏色。

他讓這兩人去棲梧郡,本身也沒想過能辦成這件事,他要的只不過是鳳家軍不肯歸順,他好藉機將禍水引向棲梧郡。

棲梧郡,南宮家,南宮離,是他的心腹大患。

「哦,如此說來,你二人竟沒有進軍營,可見到鳳家軍的主將鳳將軍歐陽如雪?」他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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