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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看到這裡,心裡一陣欣喜,老大這次吩咐抓的是個西域美人,自己可是強破頭才接到這個活的,沒想到,今天不光能把人給帶回去,還能嘗嘗這個美人的滋味。

「美人,我來了,不要怪我太粗魯啊。」黑衣人咽了咽口水,從屋頂順勢而下,落到了屏風後面,他摩挲著雙掌,眼中透出色光,直勾勾地盯著浴桶中正在沐浴的螢櫻,忽的一個移形,黑衣人瞬間轉到了浴桶旁,可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傻眼,浴桶中哪裡有剛才看到的美人,等他轉念,不好,中計!

可是已然晚了一步!

「砰!」

一抹紅色的光芒從天而降,一個猝不及防將那黑衣人整個翻進了浴桶之中,而艾梓也從門口手持凈風劍走了進來,看著已經是落湯雞般的黑衣人,指著他的狼狽樣哈哈大笑。

黑衣人一聲大喝,從浴桶中猛然跳起,以肉眼都看不見的速度向正在嘲笑自己的艾梓襲去,他袖口中藏有鋒刃的小刀,專在他人不經意間取人性命,他從來沒有失手過!

眼看,泛著白光的利刃就要接近艾梓的咽喉,只聽「當」的一聲,秦軒輕而易舉地用銀羽扇抵住了那黑衣人的偷襲,黑衣人見大勢不好,忽的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瞬間,不知道從哪裡竄來十幾枚的黑影將秦軒和艾梓團團圍住。

秦軒將艾梓護在身後,將銀羽扇橫在胸前,銀羽扇泛出的紅光還是讓這些黑衣人有所忌憚的,秦軒就這樣一步一步地退出了這個屋子,畢竟螢櫻還躲在衣櫃中,首先要保證她的安全才是上策。

氣氛變得異常的緊張。

秦軒和艾梓沒有動半分,黑衣人也就不敢輕舉妄動。

「艾梓,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對付他們。」秦軒小聲地囑咐著艾梓,沒等艾梓回答,便一掌將艾梓推出了包圍圈。

艾梓身體不聽控制地倒退幾丈,好不容易才停住,眼前卻是實際個黑影上躥下跳對付著中間的秦軒,縱然是神器在手,也不能同時和十幾個鬼影子打啊。

艾梓看著著急,手中的凈風劍更是發出焦急的光芒,顫抖的劍身是在渴望一場轟轟烈烈的戰鬥。

艾梓朝那些黑影大聲喊道:「喂!你們十幾個打一個算什麼英雄,有本事,過來和我打啊!」

這一喊不要緊,十幾個黑影子把注意力很成功地聚集在艾梓的身上,頓時有幾個黑衣人朝艾梓襲去,艾梓緊張地握緊了凈風劍的劍柄,和那些黑影子打鬥了起來。

本來艾梓自身的靈力就不是很足,要說以前還有夢影的靈力作為支持,現在夢影和自己分開了,自己蹩腳的武功很快就顯出了原形,沒有打幾下,黑衣人的刀刃便很成功地劃到了艾梓的側臉上。

「嘶」

一道細小的血口子在艾梓的臉頰上裂開,涼風一灌,艾梓痛的呲牙咧嘴,黑衣人瞅准機會,將下一刀的目標直接瞄準了艾梓的咽喉!

「當」

凈風劍脫離了艾梓的掌心,獨自飛出,將黑衣人的小刀刃擋了個嚴嚴實實,黑衣人目光透出沁人的殺氣。

僵持中,凈風劍的劍身開始出現細小的裂紋!

隨後,慢慢地蔓延開來,只聽「嘣」的一聲,凈風劍的藍光褪去,折成兩半,可憐地跌落在了地上…..

凈風劍,竟然斷了! 已經折成兩半的凈風劍可憐的躺在冰涼的地上,月光的照射反襯出它的一片蒼白。

艾梓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不遠處的兩半劍身,她不相信,不相信平日跟隨自己保護自己的凈風劍竟然會斷?!

可是,當她一點一點地挪過去,忍不住不斷顫動的手指撫上那已經冰涼的劍身的時候,一股酸意湧上鼻頭,她彷彿再一次地看到了,卓煜那溫潤如玉般的臉龐,還有他被魅生的長鞭穿體時的悲痛。

怎麼可能?!

誰能告訴我,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卓煜,你那麼關愛我,怎麼會這一次忍心拋下我而去!

艾梓不敢將手放在那如同冰涼屍體般的凈風劍上,她捂住嘴巴,她不想讓眼淚流出來,她不想向天大聲地吶喊,為什麼連卓煜最後的念想要奪去!

正當艾梓沉浸在劍斷的悲慟時,她身邊圍著的黑衣人早就已經要手刃她的性命。

秦軒注意到了艾梓身邊的危險,卻沒有辦法分身,這些黑衣人如同馬蜂一般,根本就轟不走,眼看著艾梓身後的黑衣人舉著刀一步一步地靠近她了,秦軒情急之下:「艾梓,小心身後!」

這時的艾梓哪裡還能聽見外界的聲音,只能任由身後的黑衣人宰割。

「噹噹當」

艾梓腰間的銅鈴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將圍在艾梓周圍的黑衣人打退幾步,不能再次靠近她分毫。

忽地,一陣悠揚的簫音從空中徐徐傳來,讓打鬥不休的秦軒和黑衣人都停下了手腳,他們駐足不安地四下看去,可是卻並沒有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物,只聽這簫音的旋律愈來愈急,不過一會,便猶如萬馬奔騰般的氣勢,將天地堙沒。

「啊!」

十幾個黑衣人突然捂住耳朵,有的跪倒在地,有的直接疼的開始在地上打滾,他們的眼睛開始流出如墨般的黑血,繼而有的已經停止掙扎倒地不起,而有些黑衣人覺得形勢不對,想要飛身逃走,秦軒哪裡能放虎歸山,他伸手就想要把飛在半空中逃離的黑衣人給打下,卻不想一道藍光打中了他的手腕。

秦軒吃痛收回右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黑衣人狼狽逃走,他露出忿恨的目光環顧四周,簫音已停,夜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當中,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猶如做夢一般,如果不是,躺在中央的殘損劍身和四仰八叉的屍體,秦軒還真的寧願這只是一場夢。

秦軒咬牙揉了揉已經麻木的手腕,心裡暗咒,好你個雲辰逸,竟敢在背後傷人!等我以後抓到你,看我怎麼虐死你!可轉念一想,奇怪,那個雲辰逸,怎麼會到人間來的?按說除了神器御魂簫外,不可能有人能使出那般出神入化的法力,難道….

秦軒把目光移到還癱坐在地的艾梓身上,看她還是眼睛直勾勾地盯在凈風劍上,秦軒輕嘆一聲,走到艾梓的身邊,勸慰道:「艾梓,劍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吧。」

艾梓似乎沒有聽到秦軒的話語,她站起來走到凈風劍旁,將躺在地上的劍身撿起,抱在懷裡,然後走進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秦軒心中雖有擔憂,但是現在起碼看到艾梓還能走動,說明神智還在,倒是現在真正可憐的是自己了,這滿院子的屍體可怎麼處理?

正在秦軒撓頭煩惱的時候,螢櫻從剛才的屋子中走了出來,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看到一愁不展的秦軒問道:「秦軒,艾梓呢?」

秦軒用手指了指艾梓的房間:「我勸你,現在不要去打擾她,凈風劍斷了,艾梓正傷心呢。」

「什麼?!凈風劍斷了,那可是艾梓的哥哥送給她的,不行,我得去安慰安慰她,萬一想不開怎麼辦?」螢櫻一聽,焦急萬分,正要往艾梓房間走去,秦軒卻攔住了她:「別去了,有些時候,自己靜一靜比一些勸慰的話要好的多了,我了解艾梓,她經歷了那麼多,早就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遇到點事就要死要活的小姑娘了。」

螢櫻往艾梓房間的燭火望了望,撤回了腳步:「嗯,好吧,那我幫你弄這些屍體吧,畢竟都是因為我才弄成這樣的。」

秦軒聳了聳肩:「歡迎加入清理垃圾的隊伍,不過,這些黑衣人都太髒了,螢櫻你就負責挖洞就行了。」

剛才嚴肅的氛圍被秦軒輕而易舉地打散,螢櫻緊張的小臉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遵命,我一定好好乾。」

幾個行動略有遲緩的黑衣人飛上崖壁,踉踉蹌蹌地被人攙扶著進了山洞之中,沒走多遠,就看到遠方有一些許的亮光,一個黑衣,披頭散髮的高大背影此刻背對著他們,那幾個受了傷的黑衣人跪倒在那男子的身前,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我要的人呢?」如此薄涼卻帶有不可違逆聲音的,除了墨青之外還會有誰。

「屬下……屬下,眼看就要得手了,可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陣擾人的簫音,讓屬下……功虧一簣。」為首的黑衣人說到最後,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

墨青半眯雙眼:「你說,擾人的簫音?」

「是,那人的靈力高的出其,屬下們不是他的對手啊。」黑衣人索性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那個人。

墨青冷哼一聲,聽他們這樣說,心裡便有了數,也是,自己殺了他最要好的兄弟,他怎麼能不下界來找自己報仇,不過,他怎麼會插手這件事情,早就聽聞他和一個像極了夢影的女子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難道……

白馬鎮的西域人已經搜集齊全,可是沒有一個人知道該怎麼應付樓蘭古城外的流沙區域,難道真的是那個叫什麼螢櫻的人才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不能不走,既然那雲辰逸和那個姑娘有點關係,那我就要好好利用一下了。

墨青計上心來,仰頭大笑,詭異的笑聲在整個山谷間回蕩,驚得棲息在樹叢里的鳥都拍翅而飛。

而墨青不知道的,一抹白色的影子在他不遠的山洞外,已然站立了許久。 東方的天空泛著蒙蒙的亮光,此刻也不過是卯時,艾梓早早就起來梳洗裝扮,然後拿起在桌上的一個灰色包袱和一個方方正正的食盒就要走出門去。

「艾梓。」一聲輕喚,讓艾梓停住了腳步,她回頭看去,熟悉的粉色麗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螢櫻,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螢櫻一臉歉意的接過艾梓手中的食盒,說出自己的心意:「我想和你一起去,畢竟是因為我。」

「螢櫻,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拜祭師父和卓煜?」

面對艾梓吃驚的表情,螢櫻莞爾一笑:「你忘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難道你想什麼,我會看不出來嘛。」

艾梓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哭喪著張臉,直到現在才被螢櫻的話給弄的露出一點笑容:「對,最起碼,你還在我身邊。」

「我不會再離開你了,艾梓,特別是經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我才明白命運真的是無常的,上一秒還在一起,下一秒又會發生什麼事情呢,我們能做的就是珍惜現在的人。」螢櫻握住艾梓略微冰涼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艾梓充滿感激的看著螢櫻點了點頭,拉著她,往門外走去。

螢櫻長這麼大,卻從未見過長得如此繁密一片如壁玉石般瑩綠的竹林,所經過的每根筆直的竹子上,泛著點點的光,就像迸濺的水花一般,再往深處走去,便看見一片排列有序的墓碑。

這片墓地沒有絲毫的雜草,看來是經常有人在打掃的,艾梓帶著螢櫻小心翼翼地穿過這片墓地,終於在快要走出之時,在一大一小的墓碑前停了下來。

艾梓接過螢櫻手中的食盒,一一打開,將裡面的點心還有酒菜之類的拿了出來,螢櫻幫忙擺在了他們的碑前。

艾梓跪在承延道長和卓煜的碑前,拿起一瓶酒壺,開封,邊澆灌在他們的碑前邊說:「師父,卓煜,我來看你們了,不知道你們在那邊過的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們,師父,你平常最愛喝酒了,我以前經常說你是個糟老頭子,可是現在徒兒給你敬酒了,那邊也沒有這玩意兒,算是解了你的酒癮了,原諒徒兒到現在才來看你們,最近真的經歷了太多的事情了,我對不起卓煜」艾梓將手邊的灰色包袱解開,露出了已經斷成兩截的凈風劍,她把它放在卓煜的碑前,一臉歉意和悔恨:「卓煜,終究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你交給我的最後一件東西,在這之前,我還把凈風劍釘在牆上,現在想想都是我沒有好好珍惜,它代替你保護了我那麼多次,我卻…..」

說到這裡,艾梓突然哽咽住,沒有辦法說了下去,螢櫻隨著艾梓跪在了卓煜的墓前:「卓煜大哥,你不要怪艾梓,都是我的錯,是我的緣故才讓黑衣人趁機溜進醫館,繼而凈風劍才被他們給弄斷的,我知道你生前是最疼愛艾梓的,我真的非常感謝你,卓煜大哥,你就放心吧,以後艾梓就交給我照顧吧。」螢櫻說完,頭著地拜了三拜。

艾梓看著螢櫻如此虔誠的模樣,心裡便暗暗認定,螢櫻就是自己這一生自己要保護照顧,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姐妹,艾梓心裡感動之餘卻沒有看到,螢櫻額頭磕地的同時,嘴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哦吼」

一隻灰色的狼此刻站在這崖壁的頂端仰首怒吼,不一會,周圍就響起隨聲附和的狼叫聲,整個崖壁上停駐站立了成千上萬的狼群。

它們之所以興師動眾,只因為在他們狼群山洞的對面站著一個白衣男子,烏黑的長發一瀉而下只在末梢被白羊脂般的玉環緊緊系住,那是怎樣一張淡漠而俊美的容貌,白皙的皮膚,特別是那一雙彷彿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肅然若寒星,讓人心動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負手站立,手裡握著那晶瑩剔透的玉簫,陣陣寒風將他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他絲毫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從狼群中緩緩走來的那個人,不,是魔。

墨青站在狼群的中央,略微仰著頭,他幾乎是用那駭人的如蜈蚣般的醜陋傷疤對著不遠處的雲辰逸,他帶有「禮貌」性地問候著:「好久不見啊,雲將軍,近來可好啊?」

雲辰逸哪裡管的他說的這番油嘴滑舌,他冷冷地道:「是你自己跟我回去,還是我抓你回去?」

墨青微微一愣,隨即仰天大笑:「當年連無名真人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擒得住我,你,又是什麼東西,敢在我的面前如此囂張?」

雲辰逸瞳孔一縮,手中的御魂簫泛著陣陣藍光:「你兩者既然都不選,也好,那向天帝稟報時,就可以說你是拒旨不降,我本來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這裡。」

「你的大話說早了,你知道我把畢烏那鮮活的心臟從他的身體抽離的感覺嗎?那個滋味,真是美妙啊。」墨青故意放慢語速,一字一句地說給雲辰逸聽,他最喜歡的就是看著天上那些千年不變萬年不變的神仙臉上出現抽動、憤怒的表情了。

可是,顯然,雲辰逸並沒有滿足他那變態的渴望,他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封的俊美臉龐,只是手中的御魂簫已然隨著他靠近的腳步而變得駭人起來。

「我準備拿你的頭去祭奠畢烏的亡靈!」

話音剛落,雲辰逸白色的身影晃動移形到對面的崖壁上,而那成千上萬隻的惡狼哪裡會讓他輕易過去,一個一個弓著身子撲了上去,雲辰逸揮舞著御魂簫與那一輪又一輪的狼妖交纏惡鬥。

墨青看著崖底的白色身影,露出詭異的笑容,他伸手招來身邊的狼妖頭目,吩咐他,在自己回來之前,盡一切辦法纏住雲辰逸。

狼妖頭目點頭哈腰地不敢違和。

墨青化作一道黑氣,消失在了狼群之中,他要的無非就是魔界之主的寶座,而通向這寶座的唯一通道就是那個叫螢櫻的女子,至於雲辰逸,他沒有功夫和一個神仙鬥來鬥去。

刃之界的殘卷是屬於我的!魔界之主也註定是屬於我的! 明晃晃耀眼的陽光穿過宣白的窗紙,在古銅色的木桌前慢慢柔和地暈開。

半開的窗戶,裡面坐著一身著淺藍色紗衣,對著面前的銅鏡靜靜梳妝的女子,小巧的木梳梳理著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髮,更顯柔亮潤澤,淡雅處多了幾分出塵氣質,驀然抬眸,銅鏡中映出的這眸雖似水,卻帶著談談的冰冷。

她一臉的淡漠,一點也不像是平日里那個溫婉憐人的螢櫻,而更像是一個看遍人世人情冷暖的悲涼女子。

她輕撫凝脂般的側臉,嘴角揚起一抹譏嘲。

這時,屋外響起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她瞥了一眼窗外的樹枝,起身向屋外走去,果然一隻淡黃色的雲雀輕輕落在螢櫻伸出的手心間,停留了片刻,然後便拍翅往東邊的方向飛去了。

螢櫻看著越飛越遠的雲雀,原來夫人已經等不及了,我得想個辦法被墨青擒住才行。

她心中暗暗想著,全然沒有發現,秦軒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

「螢櫻,在這發什麼呆呢?」

螢櫻回神,轉頭看向身邊的秦軒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屋裡太悶了,出來透透氣。」

「開春的寒氣還沒過,你這麼嬌弱,不要感冒了才是。」秦軒脫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螢櫻單薄的紗衣上囑咐道。

暖暖的餘熱將螢櫻的嬌小身體包裹著,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有點寬大的外衣,生怕它滑落在地:「謝謝你,秦軒。」

「我們還誰跟誰呀,我還要謝謝你對艾梓的照顧呢,要是沒有你,艾梓身邊真的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不知何時,起了點風,吹得他們身前的桃花樹的粉紅花瓣開始飄搖,散落。

螢櫻抬頭望向身邊這個略有點傷感的男子,他總是設身處地地為他人著想,可是他在乎的人卻沒有把他放在心尖上,而自己又何嘗不是?

「那是我應該的,其實,艾梓也把秦軒你當做了她最親的人啊,只是旁觀者清,艾梓總有一天會看清,你才是對她最好的人,最合適的人。」

秦軒低頭一笑,不語。那抹笑的悲涼,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螢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並肩的站在他的旁邊,有時候沉默也是一種陪伴吧。

忽然,秦軒腰間的銀羽扇開始發齣劇烈的抖動,而剛剛明媚的天氣也開始被突如其來的一片滾滾濃霧給籠罩了起來,風停,天地間安靜極了。

秦軒感覺事情不對,他將螢櫻護在身後,泛著紅光的銀羽扇愈發發出猛烈的危險信號,螢櫻抬頭往那濃霧最濃重的地方看去,她心裡明白,除了墨青,沒有任何妖魔可以發出如此震懾天地的威力。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時,艾梓也看到了天空的變化,急忙趕過來跟秦軒和螢櫻匯合,她手中沒有了凈風劍已是孤立無援,秦軒仔細地盯著四周的風吹草動:「艾梓,你把螢櫻保護好,剩下的全都交給我就行了,你不要出來插手。」

艾梓也懂得自己法力不及人,不要拉後腿的道理,她握緊螢櫻的手腕,輕聲答允著。

突然一響徹大地的聲音在院子的上空徘徊:「沒有想到,這個不起眼的小鎮竟然有神器的駕馭者,了不起,了不起。」

話音剛落,天空閃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如閃電一般,降落在他們對面的屋頂之上,光芒褪去,一個黑色魁梧,披頭散髮的男人就這樣出現在他們面前。

只見他仰頭如看可憐蟲般的瞥了一眼地面上的三個人,冷哼一聲:「誰是螢櫻?」

艾梓拉住欲要往前邁步的螢櫻,對視著她搖了搖頭。

來吧殿下 「我們這裡沒有你要的人。」秦軒毫不猶豫地回道。

墨青冷冷一笑,如地獄里的惡鬼一般凶戾,他手指著秦軒,眉頭一挑:「小子,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打發我嗎?我真是不知道無名老賊為什麼把排行第二的銀羽扇交給你這個沒腦子的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識相的話,就趕快滾。」秦軒第一次露出這等嚴肅的表情。

墨青抬眸,眼神中是壓迫的殺氣滾滾而出,他漸漸緊握的雙拳已然昭示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這個世界上還沒有人能對自己說出「滾」這個字眼,除非是死人!

秦軒知道,這墨青絕非善茬,與其被動不如主動,他飛身而起,凌立與半空之中,與墨青對峙著。

「好,那我就看看無名老賊選擇的駕馭者到底夠不夠格?」墨青的右手猛然形成狼爪,黑氣凝聚,向秦軒揮去!

這一氣力,勢如破竹,有著泰山壓頂般的勢力,若是硬生生地躲,是萬萬躲不開的,秦軒雙手運氣,將銀羽扇凌於兩掌之間,紅色的光芒愈盛,秦軒猛地發力,銀羽扇頓時展開,快速迴旋,扇骨如離弦的箭,和墨青的黑色氣團相撞在了一起!

「砰!」

一聲巨響,猶如驚雷一般,頓時天地風雲變幻,風暴從兩者的相撞點開始逐漸擴散蔓延。

秦軒的長發隨風飛揚,銀羽扇輕而易舉地將墨青的氣團一分為二,銀羽扇在半空之中劃了一個圈,又重新回到了秦軒的手中。

墨青活動了活動僵硬的脖子,這個小子還是有兩下的,不過要想對付自己還差得遠,他身影一晃,突然在屋頂上消失不見,空蕩蕩的上空只剩下秦軒一個人。

秦軒不斷轉動著身體,生怕這個詭計多端的墨青從哪個角落跑出來突然襲擊,可是,過了一會,秦軒還是沒有嗅到墨青半分的影子,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時間流逝的越久,秦軒心裡愈是焦急不安,額頭上不斷沁出珍珠般的汗珠。

突然,秦軒聽見從自己的上空傳來疾風的聲音,越來越急,等到他抬頭往上一看,一個漆黑的影子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向自己壓來,秦軒猛然清醒,想用銀羽扇擋住,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

那個漆黑的影子生生壓著秦軒的身子轟然倒地,落地的剎那,塵土飛揚,一個巨大的土坑儼然出現在艾梓和螢櫻的面前,秦軒顯然是被重創,幾番咬牙想掙紮起來,可是身體卻怎麼也動彈不得。

「秦軒!」艾梓和螢櫻幾乎是異口同聲。

顯現身形的墨青站在他身前,對著艾梓和螢櫻,露出邪惡的笑容:「你們別喊了,沒有我的允許,他是起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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