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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權捍霆之前讓楚遇江對他步步緊逼,宋乾心裡就老大不得勁兒。

硬剛,他剛不過,但袖手旁觀別人撬他牆角還是可以的。

「你鬆手。」魏宛央怒目而視。

「不松。」他開始耍賴,「你別忘了我們的賭注。」

女人渾身一僵。

宋乾順勢將她裹進懷裡,緊緊扣住,唇湊到她白嫩小巧的耳垂邊,「今晚給我等著!」

「流氓!」

「權捍霆沒來,願賭服輸,難不成……」男人厲眸半眯,「你想耍賴?」

魏宛央被他抱著,宋乾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只覺心跳加速,渾身熱氣都往臉上沖。

「你別這樣……」聲音在顫,語氣是她自己都陌生的綿軟。

「哪樣?」

「……誰、誰說婠婠男朋友不來?他只是臨時有事耽擱了。」

「嗤——這種哄人的借口你也信?」

魏宛央冷冷看他一眼:「看來你很懂嘛?」

宋乾頭皮發麻,不知道做何表情,索性乾笑兩聲。

「呵,德行!」

「你別無理取鬧,明明說的是別人,少往我身上扯。」

「說得好聽,那你心虛什麼?」

宋乾一哽:「……我哪裡心虛了?」

「騙子!滾開——」說完,鞋跟一跺,直接踩在男人腳背上。

宋乾吃痛,被迫放手。

魏宛央跑開兩步,回頭朝他投去一個輕蔑加鄙視的眼神,然後毫不猶豫扎進場中最熱鬧的地方,想要幫沈婠解圍。

可惜,不等她跑到,一陣更高的哄鬧聲,伴隨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口哨聲齊齊爆發。

吃瓜群眾的熱情前所未有的高漲。

連隔得稍遠的人也逐漸被吸引過來。

楊嵐:「發生了什麼?所有人都往那個方向去了。」

沈春江漠不關心。

沈謙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皺眉。

如果他沒記錯,沈婠坐的就是那張桌子。

「誒——阿謙,你幹什麼去?」

「媽,現場可能出了什麼狀況,你最好通知宋伯父和宋伯母,讓他們派人解決。」

楊嵐忙不迭點頭,「我這就去!」

騷亂髮生的同時,方雅琴就注意到了,今天是她兒子的婚禮,事前她多番準備,如今都快要結束了,更不能出現意外。

她和宋元山當即趕到事發中心,見到騷亂根源來自於沈婠,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哪兒都有她?!真是晦氣!」

宋元山:「行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想辦法解決問題!」

而這時,醞釀已久的祁子辰終於開口了——

「沈婠,其實我……」

「婠婠,在做什麼?」一道邪肆沉凜的嗓音橫插而入,強勢又霸道。

------題外話------

其實問題的答案是A、會,六爺從天而降哦~大家被套路了嗎?這個轉折是不是很刺激呢?哈哈哈 人群自動分開兩邊,留出中間的位置。

男人一襲鐵灰色西裝,外罩黑色大衣,宛若上個世紀滬州江灘走出的亂世梟雄。

他什麼都不用做,光站在那裡,目光淡淡一掃,威壓便無處不在。

前一秒還起鬨鬧騰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這誰啊?黑著臉,怪嚇人的……」

「沒見過。」

「怎麼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砸場子?」

「不至於吧?好歹也是宋家喜宴,誰這麼大膽子敢上門找茬兒?」

「……」

一臉懵逼的佔多少,但也有心明眼亮的一小撮人。

「嘶!我可能有點眼花,不然怎麼會看到那位?」

「我……好像也看、看到了。」

「確定沒認錯?真的是他?!」

「六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宋家有這麼大面子能請得動他?」

「你問我,我問誰?不過看樣子,不像來參加婚禮,反而像討債的,殺氣外露。」

「……」

宋元山只覺心跳都到了嗓子眼兒,眨眨眼,再三確認,最後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問道:「……你什麼時候給他遞了請帖?」

方雅琴滿眼無措:「我……沒有啊!」

「那這到底怎麼回事?」

高高在上的權六爺會不請自來?

宋元山不想貶低自己,但卻不得不承認,他還沒這麼大的臉。

那是為什麼?

就在大部分人迷茫,小部分人疑惑的時候,權捍霆越過祁子辰,走到沈婠旁邊,原本冷硬的表情霎時緩和,逐漸流露出一絲溫柔:「來遲了,還好趕得上。」

沈婠從座位上站起來,順手將玻璃杯遞過去:「喝點水?」

男人抬手接過,仰頭喝掉大半。

嘶——

只聽人群中一陣倒抽涼氣的聲音。

宋元山和方雅琴也獃獃地看著,忘了反應。

那個目光溫柔的男人還是認知中不近人情、冷心冷肺的六爺嗎?

那隻水杯好像是沈婠喝過的吧?

傳說中的潔癖呢?

高嶺之花的人設呢?

「他、他們……」方雅琴難以置信,嘴唇哆嗦。

除了震驚與愕然,她不知道究竟應該作何反應。

沈婠跟權捍霆?

這兩人會在一起?

就是天上下紅雨的概率都比這個大!

可事實擺在眼前,兩人舉手投足間所釋放出的親昵與曖昧,都由不得她再自欺欺人。

宋元山比方雅琴稍微鎮定一點,至少還保持著面上的平和,至於心裡如何翻江倒海,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沈家這是要轉運了……

祁子辰訥訥看著眼前一男一女,待反應過來,臉色驀地泛白,好幾次囁嚅著唇瓣,卻發不出半個音節。

權捍霆放下玻璃杯,下一秒倏然抬眼,凌厲的目光悉數落到他身上。

那一瞬間,祁子辰全身泛冷,手腳冰涼,彷彿被猛獸盯上,下一秒就會淪為盤中餐。

害怕不假,苦澀也是真。

低調的黑色賓士,曾遠遠望見的高大背影,以及兩人相擁相吻的那一幕……

一切跡象都在暗示沈婠已經名花有主。

但祁子辰仍然抱著一絲僥倖,萬一他比那個男人優秀,兩相對比之下,沈婠會突然發現他的好呢?

可如今兩人碰面,還來不及開火交鋒,他卻已經節節敗退。

祁子辰不想承認,事實擺在眼前——

他不如權捍霆。

剩下的那些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眼看氣氛漸趨尷尬,吃瓜群眾慢慢覺出味兒來,一個個瞪大眼睛,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顯然,目前的狀況是——

祁大少看上了六爺的女人,準備借花獻佛,趁機表白,可中途正牌男友出現,撬牆角行動被強勢打斷。

所以還要不要繼續?

這兩人會不會當眾大打出手?

無論哪種情況,都是一個巨大的瓜。

至於沈婠……

「兩男爭一女,她也太幸運了吧?」

「這種狗血言情劇才會出現的橋段原來現實生活中也會有。」

「為什麼我不是女主角呢?」

「瞧瞧,面上裝得多淡定,心裡指不定怎麼虛榮呢!」

「話說,她到底是誰啊?為什麼會出現在新娘的賓客主席位上?」

「這不是沈家那個私生女嗎?」

「哪個沈家?」

「你傻了?明達集團不知道嗎?」

「嘖,私生女啊?確定?別認錯了。」

「之前明達周年酒會我也在場,就是這個女的讓六爺主動邀舞,看來,從那時候兩人就搞上了!」

隨著圍觀群眾越來越多,權捍霆的身份也被在場知情人大肆科普。

沒一會兒,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半路殺出來打斷祁子辰表白的男人就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權六爺」!

「天吶!這是什麼劇本?少女心要爆了。」

就在這時,沈婠忽然開口,打破兩個男人之間暗暗較勁的狀態。

只見她晃了晃手裡的捧花,對此時窘迫到無以復加的祁子辰莞爾一笑:「花很漂亮,謝謝你幫我搶到了。」

此話一出,不僅祁子辰愣住,周圍的人也陷入怔忡。

幫她搶到?

什麼意思?

敢情鬧了半天,不是表白,只是幫搶?

沈婠:「為了表示感謝,改天請你吃飯。」

說著,朝他眨眨眼。

祁子辰忽然不覺得那麼難堪和窘迫了,反而心底湧上淡淡的暖意。

他知道,沈婠這麼說只是給他一個台階下。

「好啊。」

四目相對,沈婠眼底是從未變過的平靜淡然,祁子辰則目露釋懷。

幾次表白,幾次夭折。

既然沒有緣分,那就不必強求。

祁子辰指了指她手裡的捧花,唇畔漾開一抹笑:「祝你們幸福。」

沈婠頷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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