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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圓錐形的立體圖像,最高點是地球,它以擴散方式不斷向外延伸,最終構成一個穩定的三角形。從這個角度來看,地球的確是位於三角形最高點,紅龍星球卻位於三角形底部。可如果你換個方式,把這個三角形壓扁,就能得到一個不太規則的圓。地球雖然同樣是位於核心,但三角形中間的所有坐標都被堆積到同一個平面上。我計算過,在那種情況下,紅龍星球與地球的位置幾乎是重合的。」

秦無衣明白了蘇浩想要表達的意思,點了點頭:「重疊的不僅僅只是地球和這裡,那幅圖上的很多坐標都會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

蘇浩用力切開一段銀色粘絲,沉聲道:「換個角度,我們與地球其實都在同一區間。紅龍星球雖然適合進化人生存,但這裡的生物極限似乎也只是能夠達到貝塔級。出了黃色和白色的晶石,我們再也沒有發現過其它顏色。這就意味著我們無法從正常渠道獲得原料,也就無法獲得伽馬級進化力量。」

獨自一個人把秘密埋藏在心裡,時間長了會發瘋的。在這裡,童延峰和秦無衣是能夠與蘇浩分享秘密的「工蜂」,就像在地球上的時候,他經常與王啟年相互交流。

「黑色顆粒一直在預警。信號來源最初只是中央山脈深處的白色金字塔,當我走到這裡的時候,黑色顆粒的預警方向略微有些偏移,也變得散漫。我詢問過它們,它們自己也說不出究竟。只是覺得危險源頭不再集中。如果以分級的方式加以說明,那麼白色金字塔仍然屬於最高等級的紅色,而我們腳下的這片森林,這片山脈,則屬於輕微一級的黃色。」

這絕對不是蘇浩胡編亂造。當他在森林裡第一次接觸暗紅色漿塊的時候,黑色顆粒已經對他發出警告。那東西無毒,撕裂者薩卡本人也直言漿塊對它無害,純粹只是散發出強烈的****效果。也許是不同物種對物質的不同反應,一路走來,蘇浩絲毫沒有腎上腺素與雄性荷爾蒙加速分泌的感覺,只是當身後出現蜘蛛變異人,看到那四個豐滿碩大的****,以及雙腿中間長滿黑色粗毛,散發出濃烈惡臭雌性生殖器的時候,蘇浩才忽然覺得,自己下身位置的那根男人象徵,竟然隱隱出現了剛硬的跡象。 這絕對不是蘇浩胡編亂造。當他在森林裡第一次接觸暗紅色漿塊的時候,黑色顆粒已經對他發出警告。那東西無毒,撕裂者薩卡本人也直言漿塊對它無害,純粹只是散發出強烈的****效果。也許是不同物種對物質的不同反應,一路走來,蘇浩絲毫沒有腎上腺素與雄性荷爾蒙加速分泌的感覺,只是當身後出現蜘蛛變異人,看到那四個豐滿碩大的****,以及雙腿中間長滿黑色粗毛,散發出濃烈惡臭雌性生殖器的時候,蘇浩才忽然覺得,自己下身位置的那根男人象徵,竟然隱隱出現了剛硬的跡象。

這種事情蘇浩當然不可能告訴秦無衣。

他確定自己當時勃起了。撕裂者薩卡一直被捆綁在石壁上,無法看到蘇浩的身體變化,至於那頭蜘蛛變異人……蘇浩並不確定它是否明白人類下身凸起一團帳篷代表的意義?但不管怎麼樣,它被自己一槍轟得粉碎。說是自己殺人滅口也好,為了解除危機也罷,總之,這是蘇浩自己的秘密。

地球上有一句開玩笑的話,說是當男人在監獄里被關上幾十年,釋放出獄的時候,隨便看見一頭母豬都是雙眼皮的。玩笑歸玩笑,人類與其它物種之間的確存在著在性方面的聯繫。男人強姦母驢或者公狗強姦女人之類的話題在互聯網上隨便就能搜到。但這並不意味著人類能夠與其它物種產生感情。至少,在絕大多數人這個層面是不可能的。

蘇浩當時的情況就相當於看到一頭雌性怪物。他確定自己絕對不可能對蜘蛛變異人產生好感,腦子裡也絕對沒有「強姦」之類的慾望。然而,他肯定自己當時勃起了。

撕裂者薩卡終於擺脫了束縛,當最後一條銀色粘絲被切斷的時候,薩卡巨大的身軀也如同山一般從岩壁上轟然倒塌。它被捆綁得實在太久,胳膊與腿腳嚴重變形。由於被感染的雌性變異人要求它充當種馬工具,薩卡雙腿被強行朝著兩邊分開,緊貼牆壁處於同一條直線上。這種違背生理規則的做法,使薩卡的骨盆關節徹底失去了作用。它的腿腳再也無法恢復到原來的樣子,即便脫困,也只能維持被固定的羅圈形狀。儘管它一直趴在地面上大聲嗥叫,卻沒人覺得這頭外形恐怖的怪物能夠對自己構成威脅。

最終,撕裂者薩卡本抬上經過特別加固的擔架,放在林間臨時清理出來的空地上,由重型旋翼機運走。

「這傢伙真是可憐。」

看著被帶到外面的變異人薩卡,秦無衣感慨地搖著頭:「竟然被一群女人活活玩廢,它還的確是有值得稱道的資本。如果是在地球,如果這傢伙是個人類,生物製藥廠絕對不會放過它。這可是真正的活廣告,什麼蠻龍精我愛一根柴頂天立地金箍棒統統弱爆了。」

蘇浩沒有搭腔。

他用一塊布慢慢擦拭著匕首。很奇怪,他一直沒有感受到那個召喚自己的聲音。出來狂風和雨水,以及山林間接連響起的槍聲,再也沒有多餘的動靜。

然而,蘇浩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

喀拉克鎮的規模不大,這裡的居民只有大約三百餘人。由於耕地面積不足,狩獵也就成為山民們增加額外收入的最主要來源。野豬和野山羊這裡出產最多的獵物,那條與外界連接的土路上,每周都有幾輛貨車與小鎮往來。商人們開出的價格還算公道,他們運來各種各樣的生活必需品,帶走山民們捕獲的獵物。這種以貨易貨的方式存在了好幾萬年,直到蘇浩建立帝國,科技全面發展,喀拉克鎮才得以建立了專供飛艇使用的小型空港,運輸方式也更加多樣化。這一系列變化導致小鎮居民生活水準直線提升。

當黑格與哲羅姆前後抵達的時候,已經是小鎮的夜晚。這是一片位於山脈底部的平緩地帶,建築風格粗獷,房屋結構異常結實。遠離城市使這裡有種另類的幽靜與美感,彎曲的河流與高聳山石相得益彰。

黑格無論走到哪裡都有一種令人震懾的特殊魅力。它選擇了一戶看起來頗為乾淨、富足的農戶借宿。對於這個面容清冷的美貌少女,人們給予了足夠的尊敬,當然,黑格給予的價錢也很公道,甚至遠遠超出當地人的心理極限。於是,氣氛很快變得融洽,主人甚至邀請黑格及其隨從一起共進晚餐。

哲羅姆車隊比黑格到的更晚。同樣是借宿,迪莉婭卻因為此前的憤怒,使這件簡單的事情變得複雜。他們一直鬧騰到半夜,才以很高的價錢弄到了床鋪,只是在待遇方面,無論如何也不能與黑格相比。

清晨,霧靄還在山林間徘徊,黑格便已經洗漱完畢,用過早餐,朝著風景優美的山谷深處走去。

哲羅姆一直在後面跟隨黑格的腳步。這傢伙有些倒霉,昨天折騰的很累,哲羅姆從未覺得床鋪是如此柔軟,如此溫暖。他很想躺在床上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卻被迪莉婭揪住耳朵直接從被被窩裡拎起,匆匆換上一套登山裝,連洗漱都來不及,隨便啃著一隻麵包,揉著惺忪的睡眼,愁眉苦臉踏上了山路。

泡妞是需要花費時間和力氣的。有錢固然重要,然而喀拉克鎮畢竟不是大城市。這裡沒有豪華的消費場所,沒有別墅和游泳池,也沒有讓人一擲千金的賭場和夜總會。這裡的山民甚至從未見過金幣,小鎮上流通面額最大的貨幣,僅僅只是帝國發行的「半銀幣」,也就是介於銀幣和銅幣之間,價值等同於五十個銅幣的小額銀元。淳樸的人們根本不會做出欺詐消費之類的事情。以昨天晚上為例,儘管提供住房的山民覺得已經喊出了很高的價錢,也僅不過是每個外來住客人均支付兩個輔幣而已。

黑格對於黑色明顯有著特殊偏愛。做工精美的超短裙已經成為它身上永遠的標誌。儘管哲羅姆已經在迪莉婭的催促下加快腳步,也起得足夠早,仍然還是落在了黑格後面,只能看見一道靚麗的黑色背影。

對於女人,哲羅姆是從來也不肯認輸的。三口兩口吃完手裡的麵包,他打起精神,撒開腿腳,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高速超前狂奔。半個小時后,終於在一個僻靜的山凹里追上了黑格。

眼前的黑格令哲羅姆為之驚訝。它的裙子實在太短了,也過於緊身,無論以任何方式隨便邁開腳步,都可以清楚看到從裙擺下面露出的腿根。當然,並不是裸露的,表面至少還有一層黑色的薄絲襪。那雙筆直的長腿看了就令人口乾舌燥,無論線條還是光澤都足以讓男人往犯罪的方向躍躍欲試。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黑格腳上那雙黑絨面高跟鞋。目測下來,鞋跟高度至少超過十五公分,款式簡單卻不失高貴。哲羅姆這樣的花花公子在女性服飾方面自然頗有研究,他發現:黑格的這雙鞋底沒有襯墊水台。也就是說,鞋跟與足底之間沒有任何裝飾用的墊層,鞋子有多高,直立起來的足線就有多高。

哲羅姆用力咽著口水。這發現實在太驚人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簡直難以想象。

喀拉克小鎮旁邊的山谷風景很美,卻沒有進行過系統的開發。清晨的時候剛下過雨,用石頭鋪成的山道非常狹窄,及其濕滑,很多角落裡隨處可見深綠色的青苔,左右兩邊也沒有可供攀扶的物件。在這種情況下登山,無疑需要很強的體力和平衡能力。小路旁邊就是山崖,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從石路上滑到,直接墜入山谷底部。

哲羅姆腳上的登山鞋是昂貴的高級貨,每一顆防滑釘都是手工打造而成的精品。這在很大程度上提供了足夠的摩擦力,哲羅姆本人的體能也還算優秀,即便如此,他仍然沒有絕對把握以絕對優雅的姿態登山。尤其是在一些險峻的位置,手腳並用是不可避免的。為了安全,也就難免會在動作上狼狽難看一些。

像黑格這樣穿著超短裙和高跟鞋來登山,簡直不可想象。這種事情通常只會發生在嬌生慣養的富家千金身上。那些女孩身邊隨時都有大批保鏢和侍衛跟著,隨便走上幾步就開始喊累。與其說是登山,不如說是旁人連抬帶背將她們「運」完全程。

黑格連貼身侍女也沒有帶。這的確符合迪莉婭收集到的情報。它喜歡親力親為,特別是遊歷期間,它總是獨來獨往,也正因為這樣,哲羅姆才不顧一切追上來,刻意製造兩個人相處的機會。

「這麼高的鞋跟……你,你的腳不疼嗎?」

哲羅姆不斷咽著喉嚨,搜腸刮肚尋找合適的字句。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也不明白黑格這身本該是在城市裡的穿著打扮,為什麼要一直延續到這種窮鄉僻壤。好吧!女人為了美麗而裝扮的確是正常的。但是在這種時候,她們無論如何都應該脫掉高跟鞋,換上一雙舒服的平底登山鞋。

在山道上高速奔跑半小時很耗費體力,哲羅姆一直坐在路邊的樹墩上喘氣。很自然的,他的眼睛不僅僅只是看到黑格腳上的鞋,視線也就自然而言順著腿腳向上延伸。慢慢越過膝蓋,然後是渾圓的大腿上方,黑色短裙擋住了視線的進一步窺探,哲羅姆無法看到更多令自己心驚動魄的部位。不過,從他坐下來的角度,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黑格裙底的三角部位。那裡有幾根細細的帶子系成「Y」形,哲羅姆的眼睛和大腦也隨之發紅髮熱。

他早就看清楚那是一條丁字褲。黑格的裙子很貼身,內褲形狀被清晰勾勒出來。但就視覺效果而言,臀部形狀與直接看到腿根內部完全是不同的。哲羅姆覺得自己渾身發熱,不斷舔著嘴唇,臉上肌肉也在神經質般來回抽搐著。

這實在太誘惑了,太誘惑了。

「看夠了沒有?」

黑格平靜地俯視著這個男人,聲音冷漠得如同冰塊,沒有絲毫感情色彩。

哲羅姆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腦子裡準備好的甜言蜜語在此刻全部忘得一乾二淨。男人偷窺女人本該是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因為醜女人絕對沒有人看,只有美女才會勾起男人的慾望。哲羅姆在這方面當然有著豐富經驗,可是面對黑格那張清純美麗的面孔,透明清澈的眼睛,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滿面通紅坐著發獃。

黑格轉身朝著山頂繼續前進。它走動起來的姿勢非常好看,及其輕盈。被黑絲襪裹住的修長雙腿前後擺動著,高跟鞋沒有成為滯絆和累贅,反而成為襯托動作力度的最佳體現道具。緞面裙擺隨著身形搖擺而晃動,整個人彷彿是傳說中的黑色精靈。

哲羅姆徹底看呆了。直到黑格的背影快要在山道上消失,這才如夢初醒般猛然朝前狂奔。

「等等我!走慢點兒,等等我!」

……

入夜後的喀拉克小鎮,有種大城市根本無法具備的恬淡與幽靜。

大凡漂亮女孩,都有過被男性仰慕者邀請共進晚餐的經歷。

哲羅姆包下了小鎮上的禮堂。那是一個專供鎮民們在節日進行集會的大房間。整個白天,迪莉婭帶著保鏢和隨行人員對這裡開始清掃,禮堂很快變得煥然一新,裝上了多達數十盞造型別緻的壁燈,還專門運來大量鮮花用作裝飾。

也許是因為白天在山道上「偶遇」的緣故,黑格答應了哲羅姆的邀請。這讓他喜不自勝,從山上回來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洗澡、刮鬍子、換衣服……哲羅姆謹守著貴族禮儀,服裝與各種用品都顯示出他高貴的身份。頭髮是專門由理髮師打理過,香水也精心挑選的昂貴貨色。儘管約定的時間未到,哲羅姆仍然顯得焦急不安,每隔幾秒鐘就要看一次表,情緒激動,隱隱難以控制。

黑格沒有爽約。它準時出現,在一名保鏢殷勤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哲羅姆臉上頓時浮起一片激動的暈紅。他捏了個響指,禮堂內部頓時響起了悠揚的琴聲。那是幾名花高價請來的樂師,為了布置這一切,迪莉婭足足付出了數以千計的金幣。

餐桌上當然少不了鮮艷的玫瑰花,酒和菜肴都是上等品。

沒有甜言蜜語,也沒有禮節性的招呼,用不著哲羅姆招呼,黑格自己就直接揮動刀叉,從肥美的烤鵝身上切下一大塊肉,直接放進了自己的盤子。

迪莉婭站在禮堂側面被陰影籠罩的角落裡,恨恨地暗自罵了一句:「真他媽的粗魯。」

直到黑格把鵝肉塞進嘴裡咀嚼的時候,哲羅姆還有些精神恍惚,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也不敢相信如此美貌的少女就坐在對面。

它其實並不粗魯,黑格的手指非常靈活,刀叉在其手中輕盈揮舞著,翹起的小拇指如同綻放的花瓣,使用刀叉的力量直接來源於拇指和食指,中指僅提供必要的修飾與穩定作用。這是標準的貴族禮儀,即便是從小就接受訓練,想要做到優雅的進食仍然有些困難。然而這些問題在黑格身上從未出現過,它吃得很快,每一口送進嘴裡的食物都能輕鬆咀嚼,也沒有發出聲音。唯一的缺點,就是速度太快了。

一隻配有芥末的烤松雞,鵝肉是用大蒜和醬汁特別腌制過的。蝸牛非常新鮮,是廚師最拿手的招牌菜。還有紅鯉菌搭配的火腿,以及鮮嫩可口的鵪鶉。

哲羅姆對這些美食毫無興趣。他不斷搓著手,想要對黑格說話,卻總是沒有插話的機會。它一直在吃,動作令人無可挑剔,即便是最有教養的貴族也不可能做得比它更好。無奈之下,哲羅姆只能不斷抿著紅酒,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大部分菜肴被黑格消滅,最後送上來的蛋糕被它一個人吞掉了四分之三。看著餐盤裡那塊孤零零的三角形糕點,又看看正用雪白餐巾輕輕擦拭嘴角的黑格,哲羅姆終於從震撼與恍惚中醒來,本能地問了一句:「吃飽了嗎?」

這句話真的很蠢。

話剛出口,哲羅姆就恨不得反手狠抽自己幾個耳光。簡直不可想象,如此幼稚的錯誤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這根本就不符合此前制訂的計劃。自己應該在這個時候邀請黑格一起聽音樂,到房間里欣賞收藏品,創造更多兩個人相處的機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傻乎乎問什麼有沒有吃飽。

差不多一桌子菜都被黑格獨自幹掉,就算是一頭豬也不可能比這吃得更多。我居然還在擔心它餓著……這就跟某個男人把傾慕的女孩甜言蜜語騙到酒吧,哄騙對方喝得大醉,卻沒有趁機把女孩帶到酒店,而是老老實實打電話給女孩家裡,告訴她的父母:到某某酒吧來接你的女兒。

就在哲羅姆發愣的時候,黑格已經推開椅子站起,準備離開。它從來就不講究什麼禮儀,何況,這頓晚餐是哲羅姆盛情邀請的。既然飯已經吃完,當然是得走了。

「等等!」

突然,哲羅姆自己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大步狂奔衝到黑格面前,把右手五指深深****頭髮,用力朝後梳理了一把,凝視著黑格,鼓起最後的信念,非常認真,異常嚴肅地說:「我喜歡你。」

黑格點了點頭,淡淡地回答:「我知道。」 簡單的三個字,徹底封住了哲羅姆已經想好的後繼字句。他悲哀地發現:在黑格面前,自己徹底迷失了,再也無法提起勇氣,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也許,落入愛情陷阱的每一個男人,都是這樣的。

哲羅姆感到自己在顫抖,就連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我,我可以追求你嗎?」

黑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已經在追求我了。怎麼,難道你不知道嗎?」

站在陰影里的迪莉婭幾乎快要被活活氣死。她用力攥緊拳頭,恨不得撲過去連扇哲羅姆幾十個耳光。這一幕簡直令她震撼,也徹底顛覆了她思維意識里的某些東西。最初選定哲羅姆作為計劃核心執行者的時候,就是看中他在對待女性方面的特殊魅力。他很英俊,談吐不凡,面對任何女人都能做到遊刃有餘。彬彬有禮的舉止完全符合王國時期對紳士的解釋,尤其是微笑的時候,總能釋放出極具誘惑的魅力。

迪莉婭自己也曾經被哲羅姆吸引。她曾經設想過未來丈夫應該就是與哲羅姆差不多的男人,或者擁有哲羅姆身上的大多數優良品格與氣質。甚至,可能就是哲羅姆本人。當然,前提是他必須聽我的話,服從命令。

站在黑格面前的哲羅姆哪裡還有半點令自己沉迷的部分?那簡直就是個在愛情面前徹底迷失的小男生。迪莉婭死死咬著牙,恨不得脫下腳上的高跟鞋照準哲羅姆腦袋一頓猛砸。當然,這種事情想想還可以,即便真要這麼做,也必須等到黑格離開。

哲羅姆臉上的笑意比哭還難看。他不斷搓著手,眼睛里充滿希望與焦急:「我,我……你會不會,能……你能接受我嗎?」

黑格冷酷地搖搖頭:「當然不行。」

哲羅姆幾乎快要絕望了:「為什麼?」

黑格的理由很直接:「因為我不喜歡你。」

「就因為這個?」

「難道這理由還不夠嗎?」

哲羅姆臉色一陣慘白,他幾乎把「你是不是喜歡皇帝」之類的質問脫口而出。這句話其實已經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下。猶豫了幾秒鐘,哲羅姆還是把自己的問題變換為另外一種方式。

「你……我可以直接叫你黑格嗎?」

「當然可以。」

「那個……你,你,你有自己喜歡的人嗎?」

黑格對這句話不是特別理解,於是皺起眉頭,反問:「你指的是男人?」

哲羅姆覺得自己的大腦細胞正在成片死亡。黑格這句反問的殺傷力實在太大了,以哲羅姆的幾十年人生閱歷,理解方式當然不會是表面上那麼簡單。沉默了幾秒鐘,哲羅姆幾乎是帶著哭腔和顫音,無比絕望地問道:「黑格,難道你是同性戀嗎?」

黑格對哲羅姆的思維方式真的很難理解。它的眉頭一直緊皺著:「當然不是,我不喜歡女人。」

哲羅姆忽然覺得眼前一片燦爛,如同春天降臨。大起大落的感受令他幾乎崩潰,表情也變得半哭半笑:「那麼,男人呢?你有喜歡的男人嗎?」

「沒有。」

黑格搖搖頭,說話的同時,它想起了蘇浩與欣研在一起的那些場景:「如果有,我也不會一個人出來。」

這句話讓哲羅姆眼睛里升起無法掩飾的駭然,同時也伴隨著顯露無疑的狂喜。他下意識的加快腳步衝到黑格面前,不顧一切抓住黑格的手臂,聲音顫抖,幾乎是在狂吼亂叫:「黑格,我……我,我對你是認真的,絕對是認真的。」

黑格的身形沒有絲毫變化,它冷冷地注視著哲羅姆,彷彿一條看到對手闖進自己領地,時刻準備發起攻擊的蛇。冰冷逼人的態度實在太過明顯,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來。哲羅姆只能訕訕的放開手,慢慢後退開來。

「跟以前比起來,我的脾氣已經好了很多。」

黑格的這句話說得沒頭沒腦,但接下來的話,卻使餐廳里每一個人聽了都覺得膽戰心驚:「你不該這樣做。如果不是從上次見面到現在,一直都對我保持著友善的態度,單是你剛才的那個動作,我就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

哲羅姆心中升起難以言語的冰寒,他怔怔地看著黑格:「你,你要殺我?就因為我抓住你的手?」

「對陌生人而言,那代表敵意。」

黑格此刻的模樣和態度很容易讓人聯想起美杜莎。當然,它沒有讓人看了就變成石頭的蛇發:「我們之間並不熟,也算不上是朋友。你的這頓晚餐還算馬馬虎虎,看在它的份上,剛才的事情我不會跟你計較。但你必須注意:不要再有下一次。」

從黑格口中說出的這些話實在太過駭人,以至於它窈窕的身影離開餐廳,走出大門后,保鏢和侍者們仍然站在原地發獃。如果不是親耳聽見,誰也無法想象,如此溫婉美麗的女孩,竟然兇狠得如同最可怕的怪物。

哲羅姆癱坐在椅子上,左手撫著額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裡一直在喃喃自語:「我的天,我總算明白她的名字為什麼叫做黑格,總算是明白了。」

滿面怒容的迪莉婭從隱藏角落裡走出來,壓抑著怒氣問:「你都知道些什麼?」

「當然是她的名字。」

哲羅姆認真地說:「如果我沒有猜錯,她的真正發音,應該是「黑格薩斯」,或者「黑拉爾」。這兩個詞屬於以前金卡國和撒菲力國不同的語言系統。前者意思是狡詐、邪惡,後者則是暴虐、強權者。黑格應該就是這兩個詞語中某一個的略讀。也只有這樣,才能符合它今天晚上的表現。」

迪莉婭皺起了眉頭。她實在不明白哲羅姆究竟想要表明的意圖。在她看來,花費大量金錢和心思布置的晚宴,竟然沒能收到預料中的效果,這意味著計劃其實已經失敗了。然而,哲羅姆卻在這種時候表現得精彩飛揚,臉上神情也漸漸開始激動起來。

「知道嗎?這是我的機會。」

哲羅姆越說越激動,他絲毫沒有顧忌迪莉婭冰冷疑惑的表情,自顧道:「黑格自己承認,你也聽到了,她沒有喜歡的男人。這是我的機會,是我最好的機會。」

迪莉婭絲毫沒有聽懂哲羅姆話里潛藏的含意,也沒有注意哲羅姆一直聲稱「我的機會」,而不是「我們的機會」,疑惑不解地問:「我不明白,你最好說清楚些。」

「她是女人,是女人就應該喜歡男人。這是宇宙間永遠無法改變的真理。」

哲羅姆臉上的表情變得誇張,雙臂一直在空中來回揮舞:「造成這種狀況的原因很多。可能是黑格身份過於顯貴,也可能是她冷漠的態度擋住了其他求愛者。想想看,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被女人用刀子和槍指著腦袋?剛才她的態度你也看到了,根本不講任何道理。我敢打賭,如果我的動作更進一步,如果我不是過於激動失去控制,恐怕她直接就會拿起餐刀朝我身上亂捅。如果事情真的演變成那種情況,現在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迪莉婭在男女方面明顯缺少經驗,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恨恨地說:「如果她真敢殺了你,她也無法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不,不,不,千萬不要這樣做!那很愚蠢!非常愚蠢!」

哲羅姆用誇張的動作抬起胳膊,在迪莉婭嘴唇中間豎起一根手指,看得出他是真心在歡喜和讚美:「你攔不住她。她身邊到處都是禁衛軍和警衛人員。我們這些人在她看來就是一群螻蟻。一旦動手,第一個死的絕對是你。但這並不代表我沒有機會。黑格是一個女人,她親口告訴我,她還沒有真正喜歡過任何男人。親愛的迪莉婭小姐,現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迪莉婭臉上的怒意並沒有因為哲羅姆的解釋而消緩多少。她依然在咬牙切齒:「她以前沒有喜歡過,以後也一樣。你的機會不會比其他人更多。也許,我們從一開始就選錯了目標。」

「不,我現在確定,黑格的確是最適合的目標。」

哲羅姆的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狂熱,異常堅定:「她會比我想象中更容易到手。相信我,她會愛上我的。而且是及其瘋狂,毫無保留的那種。」

……

在紅龍星球,羊的體型比地球大了將近四倍以上。在蘇浩看來,這樣的動物與其說是羊,不如說是驢子。然而,它的外形特徵都與山羊類似,以植物為食,性情也尤為溫順。

薩卡一口氣吃掉了十六頭羊。這頭野蠻的變異人顯然是餓了很久,也可能是黑暗恐怖的環境特別刺激胃口,它對食物的需求顯得特別旺盛。消滅第一頭羊只用了不到兩分鐘,那隻可憐的動物被薩卡拎住兩條後腿,直接撕成兩半。蘇浩發現,薩卡的喉骨非常特別,能夠像蛇一樣直立起來,甚至可以在肌肉牽引下,被韌帶控制著朝上方和側面偏轉三十度以上。如此奇特的喉嚨,加上擴張能力極強的口腔,薩卡一次可以把大半隻羊塞進嘴裡。當它大口吞咽這塊大肉的時候,喉嚨和咬肌總是在不斷蠕動著。蘇浩猜測,薩卡咽喉內部應該生長有密集的臼齒,當食物沿著食道下滑,對食物的切碎與臼磨工作也就在這一過程中同時進行。

這在人類看來無疑屬於是怪物,卻也是薩卡自己獨有的生物特徵。食道內部密集叢生的臼齒可以保證它快速進食。在相同的時間,它可以吃得比別人更多、更快,從而保證能夠擁有強悍的體能和精力。

人在飢餓的時候通常不會浪費食物。變異人也一樣。第一頭羊,連頭帶蹄子,被薩卡吃得乾乾淨淨,連滴落在地上的血也絲毫沒有放過。這種極度節儉的吃法延續到了第四隻,薩卡吃羊的速度明顯放慢,對於羊頭等肉少骨頭多的部分直接放棄。到了最後,它乾脆開始細嚼慢咽,只吃脂肉豐美的羊腿,以及脆嫩易嚼的羊肋,而把其它部位全部扔掉。很快,原本乾淨的房間里,到處扔滿了零碎的羊皮羊骨,腥濃的羊血流得遍地都是,隨便踩一腳,都會感覺鞋底濕溜溜的,一不小心就會滑倒。

看著臉上露出滿足表情的撕裂者薩卡,蘇浩點起一支香煙,一邊抽著,一邊慢慢地問:「吃飽的感覺怎麼樣?」

「很久沒有這樣舒服過了。」

薩卡坐在水泥地面上,被一堆撕爛的零皮碎骨包圍著,它不喜歡椅子,只喜歡被食物殘渣包圍的感覺。儘管很臟,卻最符合它的物種天性。尤其手腳能夠放開,而不是被銀絲粘絲束縛著,自由的感覺使它對蘇浩充滿了感激,也沖淡了此前的敵意。

「吃飽喝足的確讓人心情愉悅。我不知道變異人對於不勞而食這種事情究竟抱以什麼樣的概念。不過,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

蘇浩皮肉不笑的態度,讓薩卡忽然生出很不妙的感覺。它想要坐直身子,拉近自己和蘇浩之間的距離,卻在曲起腿的時候感覺渾身乏力,已經站起半米多高的身體瞬間失去控制,重重摔倒。

「我不養閑人。」

蘇浩平靜地注視著滿面惶恐的薩卡,認真地說:「是不是感覺很虛弱?覺得手腳沒有力氣?呵呵!這不奇怪,服用過大量麻醉劑就是這樣的效果。你會覺得身體越來越軟,眼皮也越來越沉。」

薩卡感覺身體里似乎出現了一個黑洞,正在瘋狂吸走一切與精神體能有關的東西。它的臉色蒼白,頭腦中一片眩暈,蘇浩的話薩卡其實沒有聽進多少,那是因為耳朵已經在麻醉劑作用下失去了大部分聽覺……到了最後,殘留在薩卡腦海中的最後意識,是幾名推開房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沉重鐵鐐和各種儀器設備的武裝士兵。

……

皇家科學院已經成為整個帝國最為重要的地方。這裡有著數量龐大的建築群,各種警戒哨塔在高樓平房之間林立著。這裡是帝國所有技術學科的核心,是每一個學有所成帝國公民最嚮往的權威機構。蘇浩照搬了地球上的院士制度,給予在科技方面有所建樹的人榮譽和獎勵。當然,對於那些沽名釣譽以他人研究成果充作自己研究的冒領者,也必須承受來自皇帝的震怒。

科學院內的廣場上,永遠都豎立著幾根高大的金屬架。那裡有武裝士兵守衛,金屬架上不時可以看到懸挂著的屍體。死者當然會腐爛,周邊卻設置著能夠引導氣流,使其只在金屬架附近環繞的特殊空氣循環系統。這裡已經成為免費的參觀場所。蘇浩制訂的法律及其嚴苛,任何盜用他人研究的學者一旦被查實,帝國最高法院不接受任何上訴,直接判處絞刑。屍體就任其自然腐爛。久而久之,金屬架下面已經堆起一層薄薄的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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