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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說的自然是對的,可陛下歇在哪裡是陛下的決定,妾身可無從干涉。」言下之意就是各憑本事,你們能搶得過去就搶,搶不過去說明你們沒有手段怨不得她人。

「林貴妃。」崔皇后也怒了,以前她就認為眼前的是個狐魅子,更沒想到還是一個牙尖嘴厲的,以往倒還真是她小瞧了她。

「天晚了,送客。」林朝歌站起身來,揉了揉有些酸漲的太陽穴,眼中透著不耐煩之意思,應附一切女人簡直比應對一堆陰謀詭計還難,她真的是心累啊!!!

「本宮倒不知貴妃的面子什麼時候這麼大了。」素手一揮,桌上杯盞應聲而碎。

「皇后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林朝歌微蹙著眉頭;「來人,送客。」

「你等而敢。」別說崔皇后,就連其他嬪妃都沒有遇見這種情況,林皇貴妃仗著聖上寵愛也實在是過於無法無天了些。

殿外聽到聲響匆匆趕進來的侍衛黃門和宮人聽見前面一前一後的呵斥,根本不知道到底應該聽誰的。

畢竟眼前的這群都是陛下的女人,一個貴為一國之母的皇后,一個是後宮內獨寵多年的林貴妃,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應該聽誰的。

清水殿中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凝固厚重,好似電花火石一觸即發。

有些從小心裡通透之輩都能猜得出,這是獨屬於皇后與林皇貴妃的首次衝突,還有陛下遲遲未肯立東宮太子間的一場博弈。

此刻若是誰先退了一步,則代表著與那個位置退了一步。

殿中眾人誰都不敢出聲,就任由氣氛繼續怒拔劍張下去,何況他們也想知道崔皇后與林皇貴妃到了現在,應當要如何各自退一步。

只不過沒等裡面的氣氛僵持太久,殿外的小黃門高聲唱叫道;「聖上駕到。」

「怎麼了,一個倆個的都站著不坐。」白清行一踏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妃子都站著不動,臉上的表情尤其精彩。

「陛下,其實是我們幾個姐妹今日過來看看妹妹罷了,畢竟妹妹身產在即。」崔皇后搶先在林朝歌開口之前開了口,臉上帶著挑釁的笑。

「陛下,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通知妾身一聲。」林朝歌既然都已經決定坐實了妖妃的名頭,自然是想證明高興怎麼來,當即走了過來拉著白清行的袖口,紅了眼圈,嬌嬌糯糯的喊了聲;「妾身餓了,陛下陪妾身一塊吃飯好不好。」

「好。」沒有半分猶豫的當即應下。

「妾身就知道陛下對妾身最好不過了,可惜方才皇后姐姐她們說要回去了,不然妾身都還想留她們一塊用膳呢。」什麼叫睜眼說瞎話顛倒黑白,瞧瞧,這就是,她們還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之人。

其他人聽到臉色紛紛有些或青或紅白二色,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 其他人聽到臉色紛紛有些或青或紅白二色,臉上卻不敢表露半分,依舊端著大方典雅的盈盈笑意,當即便告了退,只是那含羞帶媚的視線一直盯著白清行身上打轉,前者就跟睜眼瞎瞧不見一般。

典型的美女拋媚眼給瞎子看。

誰知白清行沉嚀片刻后,對著已經準備踏出去的崔皇后突然來了句;「皇后,朕今晚上到你那留宿。」

原先不甘咬唇認為羞辱的崔皇后只認為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心中那點兒憤怒與不滿即可煙消雲散。

「妾身晚些恭迎陛下。」崔皇后似驚似喜的轉身回頭,隨即臉上的笑意是在如何都遮擋不下,亦連方才沒出的那口惡氣此刻都順了不少。

現在倒是說不准誰才是真正的贏家了,人人都在觀望。

林朝歌目光幽幽透著寒意掃過殿中人,狠戾的目光最後落到一個低垂著腦袋,身著鵝黃色淡粉襦裙的少女身上。

事情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不過鹿死誰手還未見分曉。

今夜白清行並未在清水殿留宿,而是去了皇后那處,不過聽說半路忽聽一陣從御花園傳出的靡靡琴音,轉道去了德妃那處待了好一會兒,才去了鳳藻宮。

至於在德妃那處做了什麼倒是不為外人所道,只不過卻並沒有傳出叫水一事,倒是令人心生寬慰不少。畢竟後宮之中粥少僧多,人人又都爭想著做第一個吃螃蟹之人。

後宮中伺候的宮人也在瞧著自從林皇貴妃有孕后,那陣子東風應當往哪處兒吹,只不過現在林皇貴妃的肚子已經將近八月份了,仍是沒有傳出後宮諸多妃嬪有誰得了寵的風言風語。

久了那心也歇了下去,誰著今夜既然傳出陛下到了德妃那處,即使只是坐了一下都引得不少風頭轉,更有著預測出說不定德妃就會是下一個冠寵後宮的林皇貴妃,畢竟後宮之時都是東風壓西風,西風回壓東風。

霸少蜜寵小萌妻 不知外頭風行象變了又變的林朝歌斜靠在鋪著雪白毯子的貴妃椅上,嘴裡磕著榛子手中拿著新鮮出爐的話本子,邊上擔心上火還泡了一壺涼茶為佐好不悠哉。倆個小的搬著倆張小几在旁拿著筆杆子胡亂塗鴉,白色宣紙張上黑乎乎一團完全看不出是喜鵲還是烏鴉八哥,不過天下烏鴉一般黑,大多不理本意。

因著不喜太多人擠在一起伺候,何況九月深秋的夜晚帶了涼意,太多人混合在一起總會將密封的空氣帶得渾濁難聞。

「母妃,你看雲昭的畫好不好看。」瀟雲昭即使在懂得看人臉色,畢竟還是一個半大的小屁孩,喜怒哀樂盡數擺在臉上,臉上沾著筆墨就跟一隻小花貓似的。

「母妃,瀟瀟的才好看,大皇兄的哪裡有瀟瀟的好看。」同樣小花貓的瀟瀟擠開一旁的瀟雲昭,扭動著小屁股呵斥呵斥的小胖腿就要往母妃身邊擠,還挑釁的拿那對圓溜溜的桃花眼瞪人。

眼裡的意思是在明顯不過的,那是我母妃,你不能跟我搶。

「瀟瀟和雲昭的都好看,來,畫了這麼久的畫肯定累了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林朝歌從小到大就不知道怎麼和孩子相處,完全就是純屬於放養狀態,只要別長歪就好,若是真的長歪了,無論如何都得打正回來。

奈何無論她平日在擺著一張不苟言笑的高山雪蓮臉,倆個小的總喜歡黏著她不放,搞得她有時候偷偷看小黃本本都不敢大聲笑出聲,還得努力憋著裝出一副端莊高雅的美人形象,天知道她忍得有多辛苦。

「謝謝母妃。」倆個小的自覺去洗完手,而後一左一右膩在她旁邊吃著糕點果子不時說著小話。

一張小嘴就跟沒有停過一樣,只不過嘴巴太小糕點屑子簌簌往下掉,就連嘴巴旁邊都沾了一圈。

「雲昭以後會一直保護弟弟瀟瀟的對嗎。」林朝歌將瀟雲昭吃得嘴角旁邊都是餅乾屑,拿著手指為他輕輕擦拭乾凈,眼中透著慈愛的溫柔之色。

「雲昭會的,會一直保護瀟瀟到永遠。」沒有半分思索的點頭應下。

「我才不要他保護,瀟瀟已經是個小男子漢了,瀟瀟會自己保護自己的,還要保護母妃。」彆扭的小屁孩將臉一轉,滿臉嫌棄。

「雲昭可要記得今日說的話,母妃希望你日後無論遇到了什麼都不要忘。」林朝歌茶色眸子盯著人瞧時,似乎能望進人心最深處,她不知道餘下的路。若是她真的有哪一日真的不再了,還希望雲昭能記得答應過她的承諾,保護雲祁一生一世。

「雲昭不會的,雲昭會一直一直保護瀟瀟,雲昭長大以後還會保護母妃,給母妃摘最漂亮的花和最好看的本子。」小孩子的承諾雖然稚嫩卻帶著在誠懇不過的鄭重,亦連那張小包子臉都格外嚴肅。

何況他是真的喜歡瀟瀟這個弟弟,即使性格有時候臭屁還霸道,可他還是喜歡這個會保護自己還會給自己好吃糕點的弟弟,最重要的是他願意分享自己的母妃給他一半。而且他也喜歡母妃,特別特別的喜歡,就跟瀟瀟一樣想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送給母妃。

林朝歌笑了,笑容中透著一絲詭異;「好,母妃記得了,雲昭是個小男子漢會一直保護瀟瀟的,但是母妃希望如果以後瀟瀟惹了你生氣,若不是大事雲昭可不要不理瀟瀟或是生他的氣才好。」即使現在聽來不過是小孩子間的玩笑話,可她懸著的那顆心總會不自覺下降幾分。

「會的,因為瀟瀟和母妃是雲昭最重要的人。」小時的承諾一做便是一輩子。

「母妃,瀟瀟才不要人保護,瀟瀟會自己保護自己的,還會保護母妃和大皇兄。」年紀即使在小,可對周遭即將不遠所發生的事格外敏感,瀟瀟心口莫名慌了一拍,就連手中香甜的糕點都感覺不香了,只是拉著母妃的手不放。

「傻孩子。」一句偎嘆不知是說給年紀尚幼的孩兒聽亦是告之給自己。

等到了戌時還不用得到林朝歌喚青姑前來,倆個小的已經自覺的拿著肉乎乎的小手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說著困了,哥倆好的拉著小手排排走出去。

可是等她們到了側殿的時候,等伺候的宮人熄燈出去后。哪裡還有方才困得直打哈欠連天的態度,倆個哥倆好睡在同一張床上,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悶悶不樂。

不知是不是想到同一件事還是如何,氣氛有些悲涼的凝重。

「母妃是不是今晚上心情不好,是因為父皇沒來的緣故嘛。」瀟瀟雖然不喜歡父皇跟他搶母后,可是更不喜歡看見母妃不開心的樣子;「是不是父皇不喜歡我們,喜歡上母后家的那個三皇弟,可瀟瀟不喜歡那個三皇弟,那個三皇弟又凶又笨。」

「不可能的,父皇最喜歡的就是母妃了,可是我不知道父皇喜不喜歡我。」語氣說到最後,竟是想委屈得要落淚。雲昭現在心裡安置了一個小秘密,一個誰都不能告訴的秘密,就連最喜歡的母妃和瀟瀟都不能告訴。

「我會保護你的,瀟瀟。」擲地有聲的童音雖稚嫩可卻不由自主的想令人相信,被中的倆只小手緊緊牽在一起。

「滾開,誰要你保護。」蛋黃色梧桐落花葉大被蓋過頭,不讓人看見他耳間的一抹紅。

林朝歌等倆個小的離開后,在沒有磕榛子的好心情,正欲拿著床底下的話本本偷偷的看,誰知一抬眼皮。正好看見喜兒帶著一個身形略微魁梧的宮女進來,嚇的她拿話本的手忍不住抖了三抖,偏臉上還揣著就跟拿了本論語的書一樣嚴肅正直。

林朝歌的嗓子還沒發出質問聲,喜兒笑得如一隻做了壞事偷吃燈油的老鼠走了出去,還貼心的為她關上黃梨木雕花木門。只不過臨走時嘴角的那抹笑怎麼看怎麼猥瑣,無端令她起一身雞皮疙瘩。

獨剩帶進來的宮女還杵在原地,拿眼瞅著光潔可照人臉的地步,令林朝歌一度懷疑地上是不是掉了黃金還是鑽石?

林朝歌頓時連看話本的心情都沒了,那股子愧疚,無言以對江東父老唯有自刎江邊的情緒一瞬間如鋪天蓋地的浪涌將她襲卷而徹,一時間連手都不知怎麼擺了,好半天才幹巴巴的來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狹長的桃花眼半垂著,小扇子似密而翹的睫毛宛如一隻展翅欲飛的蝴蝶,在眼帘下投射一小片淺色陰影面積。

「想你自然就來了,阿林難道就不想我嗎。」身形略顯魁梧的宮女抬起臉,那對帶著如雨後陽光照耀雪地折梅間的杏眸她是如何都不會忘記了,即使五官做了再大的改動,她還是能一眼就認出他來。

說來這是王溪楓自從知道她沒死後的第三次見面,前面倆次都沒有怎麼說過話,更沒有如此直勾勾毫不掩飾他對她勢在必得的佔有慾。 漆黑幽暗的瞳孔中折射出她身著敞口銀絲紗衣,月白色與淡粉紅交雜的委地錦緞長裙的身形,鬆鬆垮垮的隨雲鬢上直斜插了一枝紫鴦花簪子垂著細細一縷銀流蘇,映襯出雲絲烏碧亮澤。

即使生懷六甲依舊四肢纖細,唯獨腹部高高隆起,亦連那張緋顏膩理的肌膚都散發著清清艷艷的味道。

「你膽子也太大了,難道就不擔心會被人發現嘛。」林朝歌從初開始的無顏面對江東父老過後,剩下的只有滿心滿眼的惶恐與欣喜之情。

怕的是他膽子也恁大了,就沒有想到萬一出現了什麼紕漏他可怎麼辦。喜的是見到了心心念念之人。

「此事我有分寸,我只是想你了。」薔薇花色的唇瓣半抿著,三步做一步大跨步走過來將人抱著,將腦袋擱在他心口位置,才恍然有種不是在夢中的真實感。

「林言,我真的好想你。」委屈如戲子凄凄慘慘戚戚的調子宛如當年一樣信手拈來,甚至卻功力比之當年還能還要爐火純青,令人招架不住;「你有沒有想我,哪怕是那麼一點點我都會很高興。」

「想。」悶悶的就像從鼻音里哼出來一般,伸手虛虛環抱住他,嗅著獨屬於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連帶著那顆強烈跳動不安的心都漸趨於平緩。

蓮花燈盞上的燭火在跳動著,檐下掛著的翡翠白珍風鈴適時被風吹得,乍然響起叮叮鐺鐺的清脆悅耳聲。院中花蔓花枝花葉簌簌而落,沾了一地緋紅嫩黃,淺綠與朱紫之瓣。冷風起幽香遠,清涼月光從層層疊疊波瀾漣漪的樹椏下折射而出,落下了滿地影影綽綽的斑斕月景畫。

「你肯定是在騙我,你要是想我你怎麼都不去找我,這麼多年來你都不曾寫信告訴我過你還活著,你是不是嫌棄我不喜歡我了,你看你現在就連敷衍都開始懶得敷衍我了,是不是嫌我真的人老珠黃比不上外面年輕漂亮的弟弟了還是嫌我當年大字不識幾個,欺負過你。」

「還是你認為我比不上白清行那小子,沒人家有權還沒人家長得好看,可我比人家有錢,我還比人家愛你,並不會做出惹你生氣與為難的事情來,而且最重要的是本少爺從小到大就只有過你這麼一個女人和男人,人家就是是帝王哪裡比得過本少爺冰清玉潔,為你林言守身如玉連個小姑娘家手都沒有摸過。」說到最後,委屈的聲線似乎都能擰出水來,還透著濃濃的鼻音。

即使他在比不上他什麼,可架不住他家有錢,還是富可敵國那種,而且他還乾淨。

「我沒有。」林朝歌一聽他前面的唱調就知道要大事不好,連忙急著開口否認。蒼天啊!天底可鑒,她可從來都沒有找過什麼年輕漂亮弟弟的想法,她可從頭到尾都一直特么的老實巴交。

還有她怎麼敢嫌棄他,他沒嫌棄她就算不錯了,畢竟她可是一沒錢而沒權,除了張臉能看外,還是個破鞋???

「沒有什麼。」王溪楓今晚來若是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定然是不肯罷休的,嫌站著抱人不舒服,直接將人把橫抱起放在她原先躺著的貴妃椅上。

「我沒有不喜歡你,我是愛你。」林朝歌自然知道她今夜前來到底所謂何事,素白小臉捧著他的大臉,眼中是在認真不過的誠懇之色,隨即抬頭吻上他眼皮。

「真的。」

「君無戲言,我林言除了在性別一事上隱瞞過你外,其他在無隱瞞過半分。」林朝歌幽幽嘆了一口氣,而後拿手捧著他的臉讓其二人目光相接觸,清凌凌的目光中是在認真不過的誠懇表情。

就是手有些癢。

「我相信你。因為我也愛你。」隨即二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聊的大多數是當年王溪楓在西北之地所發生的,而對於林朝歌在宮中的事情則是閉口不談和當年那事,因為那就像是一個腐爛發膿的傷口上隨意貼了一張創可貼。碰不得,看不得,甚至是都說不得,否則換來的又是鮮血黃膿直流。

「我在去江南的那條路上時遇到的人是你,為何你當時不肯與我相認,還騙我說你是崔家表小姐。」王溪楓將人抱著坐在貴妃椅上,玩弄著她白皙的手指,二人手指相交叉,一黑一白,倒是顯眼。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如玉側顏,總忍不住偷偷側臉輕啄她幾口,笑得就跟偷了腥的老鼠,一對杏眼笑眯成了月牙之彎。

「你認為那種情況下,即使相認了又有什麼好處。」林朝歌可記得護送她回京路上的人全是白清行派來監督她一舉一動的;「何況我那時候都能一眼認出那個鬍子拉渣的男人是你,我以為你會第一眼就認出我來的,結果你倒好,還真就以為我是那崔家表小姐。」

「好好好,是爺的錯,沒有第一眼就認出我家的林言大寶貝,罰爺在親你倆口好不好。」

「不要,你離我遠一點。」嬌嗔得就跟情人間的撒嬌。

當年的隔閡與傷痛好像隨著時間的流逝徹底離去,唯獨情與思念就跟一壺美酒,放得越久香味越醇香可口。

「那個孩子是你和他的…..。」王溪楓心中即使在不願撕開那層自欺欺人的面紗,也需知早晚都要面對,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是心中閃過好幾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嫉妒。

「怎麼了是不是和我生得很像。」林朝歌心中咯嗒一下,臉上還是揚著淡淡的笑,相互扣在一起的手力度加大幾分,宣誓著她隱隱的緊張。

「嗯,以後也給我生一個好不好,生個跟你一樣的女兒。」今次他夜間前來,自然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帶她離開的把握。

「我….」林朝歌只是笑笑不言,因為讓她離開這個如牢籠一樣的皇宮對現在的她而言就像是魚離開水一樣遙不可及。

再說以在此間留下羈絆,若是他們沒有陰差陽錯再次相遇,她餘下的大半輩子都會在這片狹小的分寸之地度過。最後甚至是被同化成後宮之中的等著帝王一二垂憐的可憐人之人,徹底磨平她當初的稜角與意氣風發。

可是這真的就是她想要的嗎,為了搶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的寵愛,變成一個連自己都噁心討厭的存在,她試問自己,這樣子值得嗎?

而這樣的生活又是她想要的嗎?答案是完全否定的。

即使是她極度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王溪楓知道她的心中早有幾分動搖,繼而再接再厲道;「若是我說我有把握,你會跟我走嘛,我們離開這,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走到繁華盡處,尋一處無人山谷,建一木製小屋,鋪一青石小路,一間小院裡邊種滿你最愛的桃花和薔薇,一屋倆人三餐四季,與你晨鐘暮鼓,安之若素可好。」

「若你嫌無聊我們就辦個學堂,你為夫子,我們在生好幾個孩子可好,我在家準備一日三餐帶小孩,你出門養家糊口,若是你不喜歡當夫子,我帶上你帶上屬於我們的孩子遊歷五湖四海,看遍天底下不同的風景體驗不同的美食和人土風情。若是你哪日厭眷了那種日子我們就到一個山美水美的地方過上徹底隱居的日子可好。」尖細的下巴擱她她毛茸茸的發頂上,寬厚有力的大手圈著她的腰,訴說著當初他們曾經年少時,林朝歌告訴他的,她的願望。

即使他心中在厭惡得恨不得白清心去死,卻並不會連坐,何況林言腹中的骨肉有一般是來源是與她,四捨五入就相當於只是林言的,也是他的。

「我……」林朝歌若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可是即使在心動也得看清現實方才可下定注意,否則到時候傷的又何止是倆人,何況他說的一直都是她夢中夢想的生活。

「我知道你擔心瀟瀟和你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可我就像問你一件事,你留在深宮高牆裡真的快樂嘛,同那麼多想你害你的女人在一起生活還要搶一個你根本不愛,甚至是厭惡的男人真的值得嗎?拋棄你當年寒窗苦讀位,恣意瀟洒的人生為的什麼,你就問一句你的內心你真的快樂嘛,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為了一個孩子你就甘心將自己下半輩子全部搭上,成為一個行屍走肉的活死人嗎。」即使王溪楓知道說出的話確實殘忍無比。就跟拿著一把鋒利的刀尖一片片割下她的肉來。可若是不對她殘忍半分,到時候換來的殘忍則是將刀直往他心口上戳。

憑什麼當年明明是他最先認識上林言也是他最先喜歡上林言的,後面等了她們互訂終身後橫插了一個瀟玉子,他想著若是林言真心喜歡他就認了。可是好不容易熬死了瀟玉子,他以為他馬上就要抱得美人歸,可是現實又殘忍的給他打了一巴掌又上了一堂血淋淋的課。 君心應猶在 本因是他的妻被迫為他人生兒育女,甚至是被褪下了曾經的驕傲與意氣風發,淪落一個同後宮中只知爭寵的婦人。他豈能不恨,豈能不怨。

林朝歌下意識的就要搖頭否定,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她們又能跑到哪裡,何況她在宮中還留有著不可磨滅的羈絆。

即使在是心動又如何,腦海中的那根理智仍然清醒著。

她不能在為了自己的一已之私害得瀟瀟與肚子未出生的孩子因她享受黑暗宮廷的冷嘲熱諷,踩底捧高,何況瀟瀟還是她與那人的孩子。也是他們二人之間唯一留下的羈絆和念想,讓她如何能割捨得下來離去。

「林言莫非忘記了,瀟瀟除了是你兒子同時也是白清行的,即使一個男人在狠心還會真的任由後宮女子殘害死自己的骨肉不曾,更別提他對你有情,只是帝王之情從未長久,何況即使我不說你也知道他心裡一直還在膈應我們當年在一起的事情,何不趁著他對你有情之時讓他心存愧疚,將其轉換在瀟瀟身上。」溫熱的呼吸淺淺薄薄,均勻的噴洒在她臉上,也在她心中泛起了層層漣漪。

平靜如鏡的湖面突然投進了一顆小石子,隨即泛起層層疊疊波瀾漣漪。

「我家林言一直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如何做出最好的取捨。」王溪楓將自己從進來時一直掛脖子上的紅繩取下來方才手中把玩。

「自古以來嘴上說的都比做得簡單,紙上談兵終有差別。」嘴角蔓延一抹苦澀的笑,被灼熱手心握住的手指尖發顫。

「你信我,我不會害你,何況瀟瀟那孩子同你生得一樣,在我心中早已將她當成是我自己兒子看待,我知道你心中可能不信,可我希望你能賭一把,贏海闊天空,輸不過是深宮高牆,林言,我不希望你真的磨去了當年的稜角變成一個連自己都討厭的存在。」王溪楓頓了頓,他又輕輕一笑。指節牽動手裡的紅繩,使金鑰匙在林朝歌眼前徐徐搖晃著;「但只要我活著一日,便保你與瀟瀟一日安穩。即使我死了,也定會為你謀好退路,留給你與瀟瀟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金子……沒辦法,我沒念過什麼書,生來就是這麼俗,如此,你願離開這裡與我做個伴么?」

「宮中之事我會安排,我不會拿你跟瀟瀟還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開玩笑的,你希望你能相信我一次,林言。」

「他沒死,他也在等你,和我一起在等你回來。」王溪楓心知如果單憑藉他一人,定是不能完全打動她離去的決心,可是他既然來了,自然是做全了準備。」

「真…真的嗎…….」林朝歌宛如做夢一樣,甚至是一度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攥著王溪楓袖袍的手緊張得泛起了青白之色。

「我不會騙你,我和他都在等你。」他們二人在林言心中一人佔百分之五十,若是二者結合則成了百分之百的可能,林言是個重情之人。

「你會來的對嗎。」 合約情人 小心翼翼的試探帶著卑微的懇求,卑微到了塵土中。

林朝歌原本就壓抑不住的眼淚瞬間就如卡了岬的水龍頭再也關押不住,那答應即使沒有說出來,二人都已經心照不宣的知道了她的選擇到底是什麼。

守在門外的喜兒將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連忙在黃梨門雕花大門前輕扣幾下,提醒他們時間到了,他該走了。

王溪楓拿著粗糙的手指幫她拭去眼角淚痕,不知是她的皮膚過於嬌嫩,還是他的手過於粗糙,竟是留下不少緋色紅印子,看著好不惹人心生憐惜。

林朝歌見他還在直愣愣的盯著他發獃,一對迷茫上氤氳霧氣的清凌凌的桃花眼似嬌似嗔的掃了眼。

看得王溪楓心動不已,抓著她的小手又親了好幾口才依依不捨離去;「等我。」鄭重得宛如在神聖之地宣誓。

林朝歌等王溪楓走了,人躺在她方才坐過的地方,似乎上面還殘留著獨屬於他身上淡淡的綠茶香與體溫,眼眶裡的淚水卻是再也止不住。

她明白,也是到了最後做出選擇的時候。

今夜倒是早眠,只不過心裡壓了事,倒是翻來覆去又好一夜難挨,早起眼帘下起了一把淡青色印子。

而後的日子也過的極是平靜,林朝歌除了依舊吃喝玩樂外,反倒是平日無事就跟著瀟瀟與雲昭說話,偶爾閑暇下來便反反覆復地想著生產到來的那日……。

那七日離魂散她幾乎一直帶在身上,每當晚上便將那錦囊壓在枕下的軟墊下。

不過在比她生產之前到來的是另外一個惡耗,王郡守家的王大公子,王將軍不幸感染重病去世,享年二十二。

王郡守一家聽聞此惡耗,當日即入京,王夫人在家差點兒哭瞎一對眼,在其他人眼中奚虛不已,可憐白髮人送黑髮人。

王溪楓入土為安的那日她沒有去,甚至是連宮門都踏不出半步,只能叫來喜兒在院中立一長生碑,帶著瀟瀟和雲昭磕頭上香。

倆個小孩子不明白為什麼,卻沒有多問的老老實實跟著母妃磕頭上香,只知道在接下來的一頓時間內,母妃的心情都格外低落,連最艷最漂亮的花都哄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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