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茅台看小說

「蓬!」

那瘋血母獺整個腦袋蓬地如充血一般漲紅並漲動起來,嘴巴里發出像痛苦又如哀嚎的怪叫,一息里修為竟硬生生衝上了築基大成!

「蓬!」

瘋血母獺眼珠子徒然鼓起,腦袋上血管物又是凸出一大塊,修為令人心悸地又上了一階,直接到達築基小圓滿!

「好可怕的晉階速度,簡直可以跟呂奉先的突魔血紋相媲美了!」呂清洵驚訝道。

「媲美個屁,突魔血紋衝上去的等階就是你的,這瘋血母獺的修為是有時間限制的,而且只要將其挫傷,它的修為便會一落千丈!」老嫗道。

話音落時,那瘋血母獺早已咧牙嘶叫,化成一道急速的黑色魅影,嗖地映入呂清洵的眼帘之內,直逼他的咽喉要害! 「哇靠!好快!」呂清洵根本來不及念動任何口訣,直接就是一拳轟了出去!

「蓬!」

一股劇痛刺入了呂清洵的臂膀之中,同時洶湧的蠻力席捲而來,將他震出幾丈之外!

「好可怕的爆發力和力量,若不是我及時在體內運轉天蝤口訣,恐怕這隻手臂的骨頭就斷了!」呂清洵心中暗暗吃驚,他不敢怠慢,接連幾個跳躍讓自己與瘋血母獺拉開距離,這樣母獺攻擊起來他才有反應時間!

「那母獺腦袋上可是沖開了五條經脈,加上它自身已有的十一條經脈,現在它可是有十六條經脈的築基小圓滿妖獸,這種體型靈敏的妖獸有著連續爆發的強大攻擊能力!」老嫗提醒道。

「媽呀,幾息功夫這畜生反而把我壓下去了!」呂清洵接連狼狽閃躲,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蓬!噗!」

這時候,瘋血母獺腦袋上一條血管物突然爆裂開來,殷紅粘稠的鮮血從其間濺射出來,順著母獺的腦袋流了下去,染紅了它的整個身軀,血腥而猙獰,活脫脫就是一個嗜血的惡鬼!

「怎麼回事,難道真的氣炸了?」呂清洵瞪眼道。

老嫗即刻嘶吼起來道:「說什麼來什麼,小心,這畜生要連續爆發攻擊!」

說時遲那時快,只是電光石火的一息里,那瘋血母獺身形便如一枚飛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爆射向呂清洵!

「蓬!」

這次呂清洵反應了過來,手臂早已覆蓋上了天蝤震蕩力,在急掠的黑影襲來之時即刻用前臂格擋!

呼嘯而過的一息里,那黑影與呂清洵的臂膀竟摩擦出了點點火花,刺耳的絲絲之聲令人牙酸!

「蓬!」

瘋血母獺的黑影在岩壁上只是一點,馬上帶起一聲破風之聲,刺破空間的層層阻隔,如火弩箭般射了回來!

「嘶!」

這一次呂清洵的肢體動作跟不上,只來得及稍微避開身軀,黑影如鐮刀一般橫切而過,劃破了他的長服袖子,在他手臂上劃出了幾道血口子,鮮血如水注般濺出!

「呼!」

呂清洵眼眸為之一厲,腦海中電光石火的反應瞬間,他便清楚此刻根本沒有時間去顧慮傷勢了,深吸口氣,牙關一咬,已是將全部精力集中在那如黑色閃電一般的獸影之上!

黑色魅影如雷霆劈襲一般迅疾無比,毫無時間空隙地刺襲而來,根本連人的視線都跟不上那種速度,更別說要避開了!

「喝!」

呂清洵從未像此刻這樣凝重過,身軀就像一根緊繃著的彈簧,在黑影屢屢劈襲之下,他的身影也急速掠行著,不敢有任何懈怠之意!

儘管呂清洵如此全神貫注地應付,腳下還踏著八卦走圈步法,瘋血母獺的爆發速度還是擺在那裡的,呂清洵屢屢躲閃不及,長服已是被撕得不成樣子,鮮血染紅了半件披氅!

「混蛋!既然躲不掉,那我就不躲了!」

呂清洵瞳孔徒然收縮,終於是抓住了一個時間空隙,雙唇念動,手印交疊,那手印看起來卻是如此熟悉!

「八卦?圓空閉掌!」

澎湃的掌勢在瞬息間掀起,以呂清洵為圓體中心,漫天的掌影如潮汐狂瀾般席捲烙入四周虛空之中,無數的掌影形成了一個半球面空間,而呂清洵便處在閉合空間正中心,步法點動,用不間斷的掌力輸出將半球面空間完全封閉起來!

「砰!砰!砰!」

瘋血母獺屢屢劈襲都是撞擊在了掌影之上,靈氣震波在相撞之處波及而開,強勁的衝擊之力竟帶起一陣陣破風之聲與金石相碰之聲!

幾十息,幾十次強大碰撞,瘋血母獺不斷變換方位,卻硬是沒法從掌影中穿刺進去!

圓空閉掌是毫無死角的防禦!

「嘶!」

瘋血母獺終於是痛苦地哀號一聲,停下了身形伏在岩面之上,它腦袋上的那些血管物雖然還鼓動起伏不止,但卻沒有先前那般劇烈,整個樣子像是疲軟了許多,只有那一股瘋勁倒是沒有減弱!

「好小子,你什麼時候從八卦真訣里領悟出這新招數的,毫無死角的防禦功法亦是千金難求!」老嫗驚喜地誇道。

這毫無死角的防禦功法完克瘋血土獺的彪悍攻速,瞬間將局勢扭轉了回來!

「這不是從八卦真訣中領悟出來的,難道老太婆你沒看出來嗎,這是將分儀一百二十八掌掌法和八卦走圈步融合起來的招數!」呂清洵嘴邊勾勒出得意的弧度道。

「這!這是真的?難怪那手印看起來那麼眼熟!」老嫗倍感意外道。

「嘿嘿,那母獺的修為已經開始迅速下降了,它的戰鬥力將大大被削弱,這就是強行提高修為的副作用!這一戰可以說是十拿九穩了,只要再挑釁幾下,估計那母獺就真的要氣炸了!」老嫗瞥向母獺,又壞笑道。

「回氣靈符!」

幾張兩階回氣靈符貼入虛空之中,散發出縷縷靈氣貫入呂清洵體內,讓他回復了一些靈氣。

呂清洵立刻念動天蝤口訣,再次將天蝤震蕩貫入臂膀之中,一拳便轟斷了岩壁上突出的一塊大岩石,將震蕩之力裹挾到整塊岩石之上,一個呼吸間,他將大於身軀十幾倍的岩石扛了起來!

「蓬!」

呂清洵想都沒想直接就將石頭往那瘋血母獺的方位丟了過去,巨石挾裹著可怕的拋襲蠻力捲起陣陣靈氣震波,氣勢駭人萬分!

「轟!」

岩石未及撞擊到岩石面上,那瘋血母獺像是失去了理智,根本沒有要躲閃的意思,直接一躍而起,用自己瘦小的身軀硬生生與巨大岩石相碰撞在一起,發出極為震耳欲聾的巨響!

岩石竟然被撞成了幾塊!

而那瘋血母獺腦袋上又是一條血管爆裂開來癟了下去,它半卧在岩面上,不斷喘氣,看起來越加虛弱!

「那母獺真的瘋了,居然用身子硬生生將岩石撞碎,卻是讓自己受了重傷!」呂清洵倍感意外道。

他原本只是想用岩石試探一下那母獺現下的速度,母獺完全可以靠爆發力躲開,而它卻莫名其妙地選擇了硬接!

「你沒有看見嗎,那岩石面上有些什麼東西?」老嫗略有感觸似的道。

「岩面上!」呂清洵疑惑地往那岩面上望去,頓時愣住了,「是那些土獺幼崽的屍體!難道說!」

「沒錯,那母獺不是瘋了,它是寧可自己負傷也不想讓自己那些孩子的屍體受到破壞!」老嫗點頭道。

呂清洵有些失神地望著伏在岩石面上殘喘的那隻母獺,先前它殘酷無情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而無動於衷,此時它卻是拚死護住幾具早已零碎的屍體,好像那是比自己生命還要重要的珍貴東西!

「這便是妖獸的愛!」老嫗若有深意地道。

「禽獸尚且如此,為何人卻!」呂清洵深深嘆了口氣,眼神迷離,拳頭徒然緊緊揪住,骨節之處,吱吱作響,想到自己母親的冷漠無情,他的心頭不免有些悸動!

「快動手,小子,那母獺反正是活不成了,現在再徹底將其激怒吧!」老嫗焦急地叫道。

呂清洵腳下一點,來到了岩石面上,右手一伸,從兜中拿出了那隻土獺幼崽,挑釁性地用碎刃翎在它脖子上比了一比!

果然,瘋血母獺就像遭了晴天霹靂一般,騰地從岩面上跳了起來,全身不知是疼痛還是憤怒顫抖不已,甚至開始癲狂地撕咬自己的皮肉!

突然,它的腦袋血管凝做一團,像是擠出了一塊血疙瘩,殷殷鼓動,十分噁心!

嗖!

母獺化作道道黑影撲襲而來,呂清洵即刻點下八卦走圈步,一躍而開,岩面上直接被母獺撞出了幾道裂縫!

「嗚嗚!」

母獺像是被逼急了沒有辦法而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整個腦袋都在膨脹鼓動,兩隻充塞滿怨毒的小眼睛已是緊緊鎖定了呂清洵!

「咔嚓!」

突然,它一口咬在了自己的一條前腿上,一口硬生生扯了下來!

「小心!」老嫗叫道。

同一息里,那母獺將自己口中的殘肢拋向了呂清洵的方向!

「蓬!」

那殘肢如鮮活一般在岩面上扭動幾下,便急劇膨脹起來,發出了出乎意料的驚人的爆炸聲!

血污裹挾點點森白骨頭,如利刃般猝不及防四下濺射開來,那些骨頭碎片穿刺力極為可怕,竟然輕易洞穿了數塊岩石,點往呂清洵的腦袋!

「卦象天?玄龜印天!」

呂清洵根本來不及有任何思考的時間,手印急速變動猶如虛幻,八條經脈一齊毫無保留地爆出體內所有靈氣,右臂便頂出了一副靈氣幻化而成的玄龜圖印!

布滿戾氣的森白骨頭濺射進玄龜圖印之內,靈氣震波居然如噴泉口絕口一般浩蕩波盪而出,將整片空間都捲入震蕩之中,岩面上裂縫急劇盤踞!

玄龜圖印上道韻流轉,固若金蟬,只在可怕的靈氣震波下有些黯淡,卻沒有消失,總算是抵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媽呀,我要是大意沒有使出這玄龜印天,估計身上就要多出幾個血窟窿了!」呂清洵感應著那驚人的靈氣震波心有餘悸道。

這幾點骨頭可以說是裹挾了瘋血母獺剩餘的所有能量了!

「嗚!嗚!」

瘋血母獺見自己最後的致命一擊沒有奏效,血疙瘩馬上噗地破裂開來,它更為瘋狂地用剩餘的那隻前爪死勁撕著自己頭部,樣子猙獰而痛苦萬分!

突然,它的整個身軀急劇膨脹,蓬地一聲爆炸開來,沒有任何威力,只炸成了一片血霧,地面上也只留下一灘血污!

「怎!怎麼回事!老太婆!它真的氣炸了!」呂清洵目瞪口呆盯著瀰漫在前方的那片血霧,咋舌道。

難道說自己真的把一隻妖獸給氣炸了?!

「嘿嘿,確實是氣炸了!我說過了,瘋血土獺是一種極為極端偏激的妖獸,它憤怒起來連自己都無法控制,氣血太過澎湃的結果那就是!蓬!把自己炸了!」老嫗做無可奈何狀道。

「什麼!那膽囊呢!」呂清洵抓狂道,什麼都炸零碎了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一場!

「放心吧,這就是我們想要的最好結果,看,它的心臟和膽囊等等一些內臟器官還完好無損!」老嫗指著地面上那一片血污提醒道。

果然,血污之處,居然有幾塊肉團在微微鼓動,有如活物!

呂清洵落在那血污之處,將其中的褐色膽囊撿入起來,用碎刃翎將其割破,把其中紅褐色的膽汁都收入了玉瓶之中!

「好了,趁膽汁還未冷卻,我老嫗來將其寫成亢脈靈符吧!」老嫗道。

「等一下!」

呂清洵愣愣地盯著那一片血污,嘆了口氣,腳下一點,來到另一塊岩石面上,從兜中摸出了那隻土獺幼崽,輕輕放在了地上。

「小傢伙,從今往後,你可得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了,這就是你母親最後想要教予你的東西!」

那土獺幼崽帶著均勻的呼吸,依舊安詳地睡著! 迷走山脈叢林之內。

「蓬!蓬!蓬!」

「分儀一百二十八掌!」

一塊岩石被丟上半空之中,一個身影緊隨而上,閃現在岩石之旁,岩石未及落下,兇猛掌力一股腦傾瀉在岩石之上,將其轟成碎塊!

「嗷嗷!喝!」

那身影不是呂清洵還能有誰,此刻,只見他眼睛裡布滿血絲,手臂上青筋微微暴出,放聲亂吼,一副有使不完力氣的模樣!

「天啊,臭小子,你都接連練了兩天兩夜的外功功法了,到底有完沒完啊!」老嫗顯得異常疲乏地問道。

「該死的老太婆,你還敢說呢,自從用了你那亢脈靈符之後,我一點睡意都沒有,整天失眠不說,情緒經常莫名其妙就興奮得不得了,總有種想要找人拚命的衝動,我只好用這外功功法發泄一下了!」呂清洵說著又開始對著一顆老樹狂轟濫炸地揮發掌力起來。

「嘿嘿,不好意思,看來這冷僻的亢脈符紋是有些副作用的!不過這也說明被激起的沸血狀態能夠讓人時刻充滿戰鬥慾望!」老嫗歉意地安慰道。

「哇靠,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處在發情期呢!」呂清洵咧嘴吼叫道。

這一天,他們在迷走山脈中找到了一條小徑。

沿著小徑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山腳下竟然出現了城郭的輪廓!

「終於到韋家莊了!」老嫗看著一張獸皮地圖道。

「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上一覺!」發泄了兩天兩夜,沸血狀態終於在此時消退,呂清洵只感覺眼皮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有氣無力道。

「嘿嘿,傻小子,到了外面你爹沒法管你,在那種鳥不生蛋的山裡待了這麼多天,難道你就不想!找個地方放鬆放鬆嗎?」老嫗慫恿著暗示著什麼道。

「我要找個枕頭最柔軟的客棧!」呂清洵只打了幾個哈欠道。

老嫗不滿地鑽入了玉鑒之內,這時候他們也進了城。

韋家莊雖然只是一個緊靠迷走山脈的小城邦,但是處於咽喉要道,還是會有許多商隊旅隊或修士經過,這裡亦是繁榮之地。

隨街可以看到許多人在叫賣著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東西,譬如草藥,妖獸精血,甚至一些低階靈符。

「快來買啊,止血草!止血靈符的符墨!剛從迷走山脈里摘的,汁水絕對夠足!」

「各位,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從橫斷山脈中挖掘出來的一紙殘頁,上面記載了荒古宗門的真訣文獻!各位若是想成為蓋世豪俠就趕快過來看看!」!

各種腔調的叫賣聲在耳邊起伏!

「這裡果然是好地方!你看,醉春樓,銷金樓,惜春樓!嘿嘿,太好了,咱們就進這個!今天老嫗我請客!」老嫗看著沿街的花紅酒樓興奮得像要流口水。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