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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乘風見狀瞳孔驟然一縮,滿臉不敢置信。

他無法相信,江上雲竟然能夠做出這種徹底違背人類運動法則與慣性規律的行為:逆向奔跑,速度不減反增!

一瞬間,薛乘風精神恍惚,禁不住生出一種時光逆流的錯覺。

擂台上,原本是江上雲東奔西躲,薛乘風在他身後瘋狂追打。

此刻江上雲逆行迷蹤步,抓住薛乘風一瞬間的恍惚失神,突然飛退回來,重重撞進他懷裡,順勢揮出一肘。

砰!

肘擊灌注龍象之力,勢大力沉,猶如炮彈,正中薛乘風胸口,將其轟得飛出擂台,當空噴出一大口鮮血。

薛天行騰空飛起,接下兒子,見他痛得面孔扭曲,臉色蒼白,顯然內傷不輕,頓時怒火中燒,轉身向江上雲喝道:「說了點到為止,為何還要傷人!」話音未落,一掌拍了過去。

「住手!」方天豪擋在江上雲身前,向天轟出一拳,抵消薛天行的掌力,厲聲道:「薛師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一再對晚輩出手,無理取鬧,喊打喊殺,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害臊。」

薛天行怒不可遏,指著江上雲道:「這孽障心狠手辣,目無尊長,難道不該殺?今日若不滅了他,薛某咽不下這口氣!」

江上雲擦了擦嘴角血漬,冷笑道:「薛家,都是輸不起的人嗎?打了小的,老的親自上陣,嘴上說『點到為止』,暗地裡卻口噴真元,偷襲於我,竟還倒打一耙,說我心狠手辣?你們薛家父子,還知道無恥二字怎麼寫嗎?」

薛天行被他罵得臉色鐵青,卻還強辯道:「你心志不堅,自被外界聲音干擾,怎能怪我出言相勸?你與族人同門比武,尚且不擇手段,詭詐百出,一味趕盡殺絕,可見你秉性歹毒,以殘虐為樂,毫無慈悲之心,違背了本門武學替天行道的宗旨,若不廢去你的修為,日後必將走上邪道,為禍世間,天道宗亦將因你蒙羞。」

「薛師叔,你可以睜著眼說瞎話,但你不能當這裡所有人都是瞎子。」方冠傑忍無可忍,站出來替江上雲打抱不平,「你出聲震傷江師弟,反而怪他心志不堅,你責怪江師弟趕盡殺絕,怎不說薛乘風在你喊出『點到為止』之後,仍然出手偷襲江師弟?要說不擇手段,你薛家父子自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動輒以天道宗正統自居,拿著雞毛當令箭,敢問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哪裡當得起『替天行道』這四個字?如果你還有一丁點兒廉恥之心,就應該坦率承認薛乘風輸給了江師弟,而非找些可笑的理由,試圖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薛乘風聞言惱羞成怒,硬撐著站了起來,大聲道:「這場比武不能算數!我本是懷著切磋之意,對江上雲處處手下留情,他卻對我心懷殺機,招招式式,欲置我於死地!若我亦以生死搏鬥的心態對敵,早就斬了此子,豈會容他囂張至斯!」

說罷,他扭頭瞪向江上雲,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姓江的,可敢與我訂下生死契,一個月後,天道宗生死台上再分勝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有何不敢。」江上雲也不廢話,當即亮出天道令。

啪!

兩枚令牌碰撞出火星,血色光華令人心悸。

目睹江上雲與薛乘風定下生死契,江家眾人神色各異。

江鐵城夫婦眼中滿是憂慮,江東流一家則掩飾不住幸災樂禍之色。

江上雲神色淡然自若,心中亦是古井不波。

他當然知道與薛家結仇會引來諸多麻煩,甚至殺身之禍,但他並不後悔。

經歷過一世輪迴,他早已看淡生死,唯有心頭的執念,依舊無法忘懷。

人生在世,總有一些挑戰,你註定無法逃避。

前世他處處退讓,忍氣吞聲,可結果又如何?

薛家還不是照樣得寸進尺,逼得他和養父一家走投無路,害得天道宗分崩瓦解。

為了改變記憶中的那些悲劇,為了守護家人與親友,為了捍衛自己的尊嚴,他別無選擇,唯有奮起一戰。。

… 86_86689送走薛家父子這對「瘟神」,江家大比繼續進行。

江上雲之前擊敗江千帆,已經成功從「地組」突圍,晉級決賽。

而他的對手,天組擊敗江心月晉級決賽者,正是江上雪。

江上雲自知不是姐姐的對手,進入決賽就已經達到目的了,便打算上台後直接認輸,卻不料他還沒開口,江上雪先向主持決賽的裁判長老道:「這一戰不用打了,我認輸。」

裁判長老愣了一下,確認道:「大小姐,您是認真的?」

江上雪頷首輕笑:「我與小雲,姐弟情深,沒必要非得分個輸贏出來,天色已經不早,大家也都餓了,趕緊領了獎,回家吃飯。」

台下觀眾聽她坦然道出認輸理由,不由會心一笑。之前的比武已經足夠精彩,令眾人-大飽眼福,這最後一場,既然姐弟倆不可能認真動手,不戰也罷。

裁判長老道:「那好,現在我就宣布比賽結果,今次江家大比,最終排名如下:頭名江上雲,第二名江上雪,第三名江心月,第四名江千帆……」

念完前十名,裁判長老收起名單,環顧眾人,高聲道:「大比排名就是這樣,誰有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來。」

台下自是一片掌聲,並沒有人真的站出來唱反調。

入選者都是在天、地二組中表現極為出色的青年才俊,大多在擂台上當眾交過手,排名直接參考了相互之間的勝負關係,所以還是比較公正的。

唯有一人滿腹怨氣,認為自己排名低了,便是江心月。

「那江上雲,憑什麼排名第一?他不過是佔了分組的便宜,如果他跟我分在同一組,別說奪冠,連晉級決賽都是做夢。」

當然,這話她只能私下裡抱怨,並沒有當眾質問裁判長老。

畢竟,她也不得不承認,江上雲即便輸給她,還是有擊敗江千帆奪得大比第三名的實力,照樣贏得與她父親定下的那場賭局。

排名出爐之後,接著就是頒發獎勵。

這一次,江鐵城特地邀請方宗主擔任頒獎嘉賓,使得眾位江家俊傑很是激動。

這些出生於天道要塞的少年武者,自幼便將天道宗主視為偶像,如今有機會近距離接觸偶像,得到他一個鼓勵的微笑,本身就是莫大的獎賞。

第十名到第四名,獎勵為分量不等的上品靈石,外加量身訂做一件中品靈器。

前三名,獎品升級成了極品靈石。

第三名,三斤極品靈石。

第二名,五斤極品靈石。

第一名,十斤極品靈石!

江上雲聽到父親宣布獎品,不由得心頭一震,一口氣拿出這麼多極品靈石,獎勵之豐厚,為歷代大比之最。

場外來賓更是讚嘆不已,羨慕江家之豪奢闊氣。

頭三名的獎品不止靈石,每人還可以選擇一件上品靈器。

方宗主親手揭開紅綢緞,三個黃金托盤暴露在眾人眼前,托盤中,鋪著火紅的天鵝絨襯墊,襯墊上面,分別盛放著一件靈器。

「儲物戒指,火雲劍,銀蛛鐲,這就是今次江家大比前三名的獎勵,具體有何妙用,我就不用多介紹了,現在按照大比排名,依次上前,選擇一件獎品。」說著,方宗主的目光落在江上雲身上,微微一笑,「江上雲,你先來。」

江上雲走上前去,先給宗主畢恭畢敬鞠了一躬,旋即目光落在那三個黃金托盤上,不忙急於做出選擇,先仔細觀察三件獎品。

第一個托盤中,擺著一枚戒指,不知是何種材料製造,通體晶瑩剔透,雕有精美的百合花紋,散發出古老而神秘的氣息,正是一枚儲物靈戒。

江上雲拿起儲物靈戒,手指輕彈,轉動百合花雕飾,面前立刻展開一個奇異的空間,呈正方體,長寬高皆為十丈,便是這枚戒指附帶的儲物空間。

「尋常儲物靈戒,長寬高不過一丈,這枚戒指卻是十丈,在儲物類寶物中,堪稱難得一見的精品。」

江上雲前世也曾擁有過類似寶物,自然不會大驚小怪,隨手放下儲物靈戒,目光轉移至第二個黃金托盤。

托盤上,擺著一口紅色連鞘長劍。

江上雲拿在手中,拔出一截劍刃。

鏘!

清吟悠悠,劍刃乍一出鞘,頓時散發出赤色光輝,刺得圍觀者眼球生疼,彷彿被那烈火一般灼熱的劍光燙傷,不由齊聲驚嘆。

「好劍!」

「地火硃砂鋼鍛造的上品寶劍,自帶火屬性,並且融入了大成境界的火之奧義,這口火雲劍,是我平生傑作之一。」江鐵城面露微笑。

然而,他並不認為兒子會選擇火雲劍。畢竟,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為兒子鍛造一口不比火雲劍遜色的寶劍,而那儲物靈戒,卻是無法複製。

果然,江上雲似乎對火雲劍沒多大興趣,收劍入鞘,又拿起第三件獎品。

這是一隻造型奇特的手鐲,通體呈亮銀色,手鐲外側趴著一隻拇指大的銀色蜘蛛,八條長腳緊緊抱住鐲子。

江上雲眼中浮現好奇之色,將這鐲子拿在手中,發現手鐲內側有一個小小的凸起,似乎暗藏機關。

按下機關,手鐲輕輕一震,那隻銀色蜘蛛立刻飛射出去,身後還拖著一條透明的細線,與手鐲相連,恍若蛛絲。

啪!

蜘蛛飛出十丈開外,撞上山岩,立刻彈出八條長爪,將之緊緊抱住,鋒利的蜘蛛爪,深深陷入岩石。

江上雲試著發力扯動,連接蜘蛛的絲線立刻繃緊,載入千斤力道,那隻蜘蛛居然紋絲不動,兀自死死扣住岩石,越是用力扯動,反而抓得越緊。

直到江上雲再次按下機關,銀色蜘蛛方縮回八爪,鬆開束縛之物。

唰!

絲線自行縮回手鐲,拖著蜘蛛倒飛回來,啪嗒一聲,重新鑲嵌在手鐲上。

看到江上雲演示這手鐲的妙用,方天豪含笑問江鐵城:「鐵城兄,此物頗為精巧,不知是何人所造。」

抵愛 「慚愧慚愧,這隻手鐲,正是出自在下之手。」江鐵城道出來龍去脈,「前些日子,聚寶閣舉行新年拍賣,我適逢其會,拍得一塊天外隕石,從中剖出一種前所未見的銀色金屬,因其從虛空中來,便稱之為『虛空銀』,其硬度、韌性、彈性都非常出色,綜合性能足以評定為天階金屬,我本想用這虛空銀鍛造一劍極品武器,奈何分量實在太少,頂多打造一把小刀,沒多大意思,乾脆改做首飾,便是這隻銀蛛鐲了,蜘蛛與手鐲皆為虛空銀鍛造,以天蠶絲相連,拉伸上限可達千丈,縱然承受百萬斤重物拉扯亦不會斷裂。」

說罷,江鐵城笑道:「尋常武者可憑此物飛檐走壁,採摘藥草礦石,擒拿魔獸,倒也頗為實用,然而對於能夠隨意飛行的靈體期宗師而言,不過是一件玩具罷了,倒是叫宗主見笑了。」

江上雲聽了父親的解說,頓時怦然心動,回想起前世諸多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遺迹和秘境,這些神秘所在,埋藏著大量寶物,還有上古武道強者留下的傳承,可惜機關密布,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染指。

「天道要塞附近最著名的寶藏,當屬黑龍魔窟,根據前世記憶,黑龍魔窟將在半年之後被人發現,各派高手為爭奪黑龍魔尊的武學傳承,激烈混戰,死傷無數。上輩子,我只能看著眼饞,無力參與競爭,如今若有銀蛛鐲在手,或許能夠躲過魔窟中的機關陷阱,搶在別人之前,獲得那黑龍魔尊的傳承……」

如此一想,江上雲不由陷入猶豫,目光在儲物靈戒與銀蛛鐲之間游移不定。。

… 86_86689沉吟片刻,江上雲終於下定決心,毅然抓起儲物靈戒。

「不管怎樣,儲物靈戒的價值遠勝銀蛛鐲,而且有了銀蛛鐲,也未必就能順利進入黑龍魔窟,做人還是得現實一點,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江上雲帶著些許遺憾,自我安慰道。

接下來,輪到江上雪挑選獎品。

她徑直走到第三個托盤跟前,毫不猶豫,拿起那枚銀蛛鐲。

方天豪見狀微微一愣,問道:「你確定要選這個?」在他看來,火雲劍顯然比那枚銀蛛鐲,更適合主修火系功法的江上雪。

江上雪卻是堅定不移的回答:「宗主,弟子對自己的選擇,非常確定,絕不後悔。」

江上雲看到這一幕,同樣深感意外。「前世,姐姐明明選了火雲劍,今生為何做出不同的選擇?她即將突破靈體期,屆時便可以御氣飛行,根本不需要藉助銀蛛鐲飛檐走壁,為何要浪費寶貴的機會,選擇一件對自己沒有多大用處的東西,卻是想不明白。

正百思不得其解,江心月快步走上前來,一把抓起火雲劍,急切的神態,似乎唯恐江上雪反悔。

寶劍入手,江心月鬆了口氣。其實她也不明白,江上雪為何舍火雲劍而取銀蛛鐲,這口自帶火之奧義的上品寶劍,明顯比那個玩具似的手鐲,更有價值。

白撿了個天大便宜,拿到心儀已久的火雲劍,她不由得喜形於色,手腕一抖,長劍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赤色霞光,熱浪四溢,氣勢非凡。

「好劍!」江心月禁不住大聲讚歎,隨即向江上雪投去挑釁的目光。

火雲劍在手,實力平添兩成,若此刻再與江上雪對決,她自信穩操勝券。無視眾人費解的目光,江上雪一臉淡然,回到弟弟身旁,含笑道:「我早就看出來你喜歡這支鐲子,真是孩子脾氣。」不由分說,親手將銀蛛鐲替他戴上。

捧著弟弟光潔纖巧的手腕,江上雪愛不釋手,嘖嘖讚歎:「真別說,這隻鐲子戴在你手上,不大不小正合適,簡直像是為你量身訂做。」

虛空銀煥發迷離光澤,與美少年欺霜賽雪的肌膚相映生輝,交織成夢幻般的氣質,令在場眾人無不深感驚艷。

直到此刻,江上雲方醒悟:「原來姐姐是為了我,才放棄火雲劍,選擇銀蛛鐲。」心頭頓時湧出難言的感動,從兜里拿出那枚儲物靈戒,親手為姐姐戴上。

江上雪微感錯愕,鳳眸中旋即流露出好笑之色:「小雲,這是幹什麼?」

江上雲握著姐姐的玉手,正色道:「這枚儲物靈戒,是你應得的,若將來還有機會同台競技,我希望能夠堂堂正正的戰勝你。」

江上雪聞言嘆了口氣,幽幽道:「怪我自作多情,刺傷了你的自尊。」

江上雲連忙搖頭:「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上雪見他一臉委屈,禁不住噗嗤樂了,嫵媚地白了他一眼,柔聲道:「我的小傻瓜,姐跟你開玩笑呢。」自行摘下儲物戒指,重又塞回他手裡,隨即托起自己胸前那串封靈玉墜,沖他晃了晃,似笑非笑:「我拿戒指跟你換這枚玉墜,就當是咱倆的……」最後那四個字,卻沒好意思說出口。

少女粉靨泛起一抹羞紅,迅速擴散至天鵝般修長優雅的玉頸,越發顯得嬌艷動人。

江上雲不由看得痴了。

……

江家大比結束后。

次日,午茶時分。

八方風雨樓,如往常那般賓客盈門。

大廳中坐滿江湖客,酒酣耳熱之際,大聲聊起近來城中發生的新鮮事,很是熱鬧。

重生之都市仙帝 靠窗的雅間中,坐著一位白衣勝雪的俊美少年,正在悠閑的喝著功夫茶。

少年對面,桌上趴著一隻雪白滾圓的大貓,正津津有味的****酒杯,面前還擺著四碟精美可口的下酒小菜。

少年身後,站著一位身著青色衣裙的俏麗丫鬟,一邊溫柔服侍主人,時而偷眼去看下酒小菜,魷魚絲,牛肉乾,炒蝦仁兒,火腿片兒……盡皆賣相可愛,散發出濃郁的芳香,令她禁不住猛吞口水,暗自感嘆少爺奢侈,拿美酒佳肴喂貓。

想到這一頓貓糧價值百兩下品靈石,她都恨不得自己變成那隻貓了。

「小梅,這裡沒有外人,用不著拘束,坐下隨意吃喝就是了,要不然,酒菜可全被雪緣吃光了。」少年淡然道。

「多謝少爺賞賜。」

小梅樂得眉開眼笑,連忙抓起筷子,坐在桌邊的錦墩上。

白貓頓時警惕起來,雙爪抱緊酒瓶,盯著小梅,眼中滿是戒備。見她只顧夾菜,並無與她搶酒之意,方自放下心來。抖抖耳朵,沖她翻了個白眼,彷彿在嘲笑她品味粗俗,只顧埋頭吃菜,不懂得細細品味美酒的妙處。

這時,大廳中那群江湖客,聊起昨日觀看各大家族年輕一輩比武之事。

小梅不由豎起耳朵,期待他們品評自家少爺在江家大比中的驚人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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