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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也使勁地抽着鼻子,遲疑着說道:“好像……有紙灰的味道。”

“不錯,說得很對。”

“爲什麼會有紙灰?難道有人在這裏燒過紙?”王猛問道。

葉知秋搖搖頭:“不是的,吊死鬼吊死的地方,一定會有紙灰的味道。你以後在空房子裏聞見這種味道,千萬不要逗留,說不定吊死鬼就藏在你頭頂上面。”

“不會吧?”王猛面露驚悚之色,擡頭看着教室的屋頂。

葉知秋轉身走出教室,一邊說道:“是真的,我沒騙你……如果吊死鬼死在樹上,那麼樹下必有木炭,這些都是都是經過驗證的。淹死鬼的身上,則帶有羊騷味。假如乘船渡水的時候聞到羊騷味,你可要小心了,吊死鬼就在你身邊。”

“真的假的?要是遇到淹死鬼,那又該怎麼破解?”王猛非常感興趣。

葉知秋站住腳步,伸手在空中虛畫:“真的在水裏聞見羊騷味,就像我這樣虛空畫符,畫一個‘囂’字,囂張的囂。淹死鬼怕這個,見到以後就會離開。”

“爲什麼淹死鬼怕這個‘囂’字,是什麼原理?”王猛問道。

葉知秋咧嘴一笑:“這個不是茅山術,是民間驗方,至於原理我也說不明白,但是我親測有效。普通人不會法術,記着這些民間驗方也不錯。”

王猛連連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兩人溜達了一圈,看看天色將黑,這纔回家吃飯。

因爲王晗在閉關靜養,所以王家謝客,家裏很安靜,就一家四口人加上葉知秋。

王晗的父親準備了簡單的酒菜,招待葉知秋,一臉歉意地說道:“葉大師,鄉下的飯菜,實在是怠慢了你。等王晗徹底康復了,我們再隆重感謝你!”

對於吃喝,葉知秋並不講究,搖頭道:“就這挺好的,能吃飽就行。對了王大叔,聽說你們老家這個村子,經常鬧鬼?”

王大叔楞了一下,說道:“王猛胡說的吧?我也聽說過,但是沒見過。”

葉知秋點點頭,也不再問。

晚飯以後,葉知秋上樓去看王晗。

王晗的臥室門虛掩着,黑燈瞎火,正在盤腿打坐。

葉知秋在門外問道:“王晗,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秋哥你進來說話……”王晗說道。

葉知秋推門而入,開了電燈,打量王晗的氣色。

王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嘴角還有黑色的血絲,樣子很嚇人。

“怎麼變成這鳥樣了?”葉知秋微微吃驚。

王晗睜開眼,說道:“早上的時候,被那些差官追趕,導致元神耗散了一些,現在契合緩慢,體內氣血不暢。所以,請秋哥準備一個浴盆,在裏面放上熱水……我進去泡着,便於清除體內的雜質。”

“行行行,我讓你老媽安排。”葉知秋急忙點頭,讓王晗的母親去安排這些事。

畢竟王晗是女孩子,葉知秋不能伺候她洗澡。

王晗的老媽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安排。

葉知秋看看門外的夜色,衝着王猛擠眼:“王猛,咱們出去轉轉吧。”

“好啊葉大師,我陪你去散步。”王猛會意,急忙摸了一把電筒,扛了一把鐵鍬,跟着葉知秋出門而去。

帶着鐵鍬,是打算防身的。

出了門,兩人徑直向村後的廢棄小學走去,王猛問道:“葉大師,鬼……是什麼樣子的?”

“聚則成形,散而爲氣,沒有什麼固定的樣子。不過,當鬼魂有意對你現身的時候,一般都會露出一個恐怖樣子來。”葉知秋說道。

“爲什麼要露出恐怖的樣子來?”

“嚇唬你,讓你心驚膽碎。其實大部分的鬼,都掐不死人,大多都是嚇死人。或者反覆地糾纏你,讓你在驚嚇中崩潰。如果是一個壯年男子,性格剛強堅毅,一般的鬼魂,也無計可施。”葉知秋說道。

“可是劉霞飛的死,是怎麼回事?”

“肯定是被鬼魂迷惑,自己吊死了自己。鬼魂的大多手段,就這兩點,嚇唬你,或者迷惑你。真正具備物理攻擊能力,可以殺死人的鬼,平常並不多見。”葉知秋說道。

說話間,前面已經是小學了。

王猛還要再問,卻被葉知秋制止。

兩人還是走院牆的豁口進入學校,站在院子裏四處打量。

學校是個四合院的造型,前後兩排房子,東西是院牆。 超強兵王在都市 校園裏又栽種着十幾棵松樹和桂花樹,看起來很陰森。

葉知秋施展陰陽眼看了一遍,低聲說道:“北側第二間房子裏面,有東西。”

“什麼東西?”王猛緊張地問道。

“就是你要看的東西。”葉知秋嘿嘿一笑,大步向那間房子走去。

還沒走近,那敞開的窗戶裏,忽然飛出來一塊碎磚,砸向葉知秋。

“孽障休得無禮!”葉知秋閃身躲過,喝道:“我是茅山法師,你們幾個小鬼,死了以後不去陰曹地府投胎,躲在這裏幹什麼?都給我乖乖地現身滾出來,否則,有你們好看!”

房間裏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葉知秋。

王猛嚇得發抖,低聲問道:“葉大師,真的有東西嗎?我怎麼……沒有看到?”

“你當然看不到,在你後面!”葉知秋說道。

“在我後面?”王猛急忙回身,隨即一聲大叫跳了起來,躲在葉知秋的身後:“啊……怎麼會多了一根柱子?!”「第二更」 就在王猛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合抱粗的黑色柱子,無枝無葉,高約一丈五,正在搖擺不停,似乎隨時會倒下來。

而王猛可以確認,剛纔根本就沒有這根古怪的柱子!

葉知秋嘻嘻一笑,問身後的王猛:“你看這個柱子,是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反正很古怪……”王猛顫抖着說道。

“別怕別怕,我來告訴你這是什麼。”葉知秋圍着柱子走了一圈,說道:“這個東西就是鬼,叫做‘上杵天下拄地’,是生前怕老婆的窩囊男子,死後所化。他們生前怕老婆,卻幻想着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於是死後,就變成了這模樣。”

葉知秋話音剛落,身前的黑色柱子立刻虛化,化作一陣黑煙消失。

“被我說破了,害羞了?”葉知秋哈哈大笑。

王猛更是驚奇,扭頭看着四周:“怎麼突然就沒了?”

“跟你說過了,鬼魂這東西,聚則成形散而爲氣,現在散開了,自然就沒了。”葉知秋說道。

正說話間,啪地一聲,一塊屋瓦砸落在葉知秋的腳下,碎屑紛飛。

葉知秋擡起頭,看見屋頂上蹲着一個男子,正陰森森地看着自己,手裏還提着兩片屋瓦。

那男子穿着長衫,長髮束起,卻又是個明朝時期的老鬼。

“你是人是鬼,怎麼跑屋頂上去了?”這老鬼有意現身,所以王猛也能看得見,高聲問道。

老鬼又丟下一片瓦,衝着葉知秋冷笑:“你不是吹牛要抓我嗎?來呀。”

葉知秋點點頭,說道:“我要抓你,舉手之勞。我且問你,你們這裏一共有多少鬼?爲什麼聚在這裏,害死過多少人?”

“你抓住我,我就告訴你。”老鬼冷笑,又丟下兩片瓦,向着葉知秋砸來。

“孽障,真當我沒法治你?”葉知秋大怒,抽出赤元劍向前一送:“聽我敕令,赤元出鞘!”

錚地一聲響,赤元劍上飛出一道寒光,直射屋頂的老鬼。

這老鬼本來就不是什麼高手,怎麼經得起葉知秋的赤元劍?聽見劍嘯之聲,老鬼的鬼影就是一定,嚇得連逃跑都忘了!

劍芒嗖地一閃,從老鬼的身上穿了過去。

“啊……”老鬼一聲慘叫,在屋頂上顫抖不停。

葉知秋冷笑,正要飛符收鬼,卻不料東側又飄來一個鬼影,將受傷的老鬼抓起就走,飄落屋後消失不見!

“你們逃不了!”葉知秋一揮手,奪命金丹撒出,越過了屋頂。

砰砰的輕微爆破聲中,屋後再次傳來鬼叫之聲!那是兩個老鬼被撒豆成兵所傷,發出的慘叫。

葉知秋嘿嘿一笑,收回金丹,帶着王猛繞出圍牆豁口,來尋找那兩個老鬼。

這時候是農曆八月上旬,月色正好,明晃晃地照在大地上。

葉知秋繞到屋後,問王猛:“看到兩個老鬼在哪裏嗎?”

“看不到……”王猛啥也看不到,實話實說。

葉知秋點點頭,掐訣唸咒,給王猛開了眼,說道:“再看。”

王猛開眼通靈以後,順着屋檐下一看,只見兩團黑影,正一前一後,向西方的田野匆匆滾去!

“我看到了,有兩團黑影,就是剛纔的老鬼嗎?”王猛激動地問道。

葉知秋擡腳向前,一邊說道:“學校不是他們的老窩,跟着他們,就能找到他們的鬼窩,然後一網打盡。”

王猛點點頭,激動興奮地跟着葉知秋。

前面的老鬼都受了傷,根本移動不快,無力擺脫葉知秋。

離開學校半里路以後,進入大片的農田裏,兩個老鬼實在忍不住了,一起現身,向葉知秋跪了下來:“法師,我們知道錯了,求你饒了我們……我們已經被你打傷了,你再追下去,我們就要魂飛魄散……”

兩個鬼都是中年相貌,估計死時三十多歲。

葉知秋冷笑,上前說道:“現在知道求饒了,剛纔不是很牛逼嗎?”

兩個老鬼磕頭,說道:“法師明察,我們從來不害人,求你放過我們。”

“你們不害人,那個叫劉霞飛的女孩子,是誰害死的?”葉知秋問道。

“那不是我們乾的,是我們的其他幾個兄弟乾的……”

“你們還有兄弟? 走過梧桐樹下 有多少個,在哪裏?”葉知秋皺眉。

兩個老鬼一起指着身後,說道:“我們一個兄弟九個,都在一里路外的九夫墳……”

葉知秋一愣:“什麼叫九夫墳?”

“九夫墳,就是……九個丈夫的墳……”兩個老鬼很扭捏,期期艾艾地說道:“我們剛纔說的兄弟九個,其實都是一個老婆……”

“什麼,你們兄弟九個,夥着一個老婆?”葉知秋大跌眼鏡。

只聽說過去有人要九房姨太太的,沒聽說一個女人有九個丈夫的!難怪叫做九夫墳,原來是九個丈夫埋在一起!

兩個老鬼又磕頭,說道:“法師聽我們說,我們的老婆叫薛翠花,她天生命硬,一共剋死了九個丈夫,我們兩個是老七和老八……她剋死了我們,把我們都埋在一起,所以那地方就叫九夫墳了。”

原來如此!

葉知秋哈哈大笑,問道:“那薛翠花呢?她死了以後,跟誰埋在一起?”

“她也跟我們埋在一處,但是並不與我們九人中任何人同穴。所以……我們九個老鬼,經常爭風吃醋,天天打架罵娘……萬曆年間,我們九兄弟夜夜爭吵,最後驚動了這裏的縣太爺。縣太爺帶着一般衙役,在我們九夫墳上,各打了三十大板,我們才消停了幾百年。”

老鬼神色黯然,繼續說道:“後來,老大老二他們,就開始出來害人,找年輕漂亮的女子,殺死以後,將魂魄帶回九夫墳……劉霞飛,就是被他們殺死的。”

葉知秋忍俊不禁,笑道:“哈哈,這個縣太爺有意思!居然鞭墳打鬼,可見是個好官!只可惜他當時沒有把你們全都挖出來,以至於幾百年後你們又來害人!老鬼,帶我去九夫墳,我看看這個薛翠花究竟什麼貨色,竟然連克九夫!”

“法師饒命,我們要是帶你回去,薛翠花會殺了我們的……”兩個老鬼磕頭。

葉知秋冷笑:“你們不帶我去,我就找不到九夫墳了?”

兩個老鬼不敢說話,只是磕頭。

忽然間風聲一動,有空曠飄渺的女子聲音傳來:“老七老八,你們對一個捉鬼法師說這麼多,以後我不要你們了……”「第三更」 跪在地上的兩個老鬼,聽見聲音嚇得一哆嗦,一起回頭去看。

果然是個怕老婆的貨,聽見河東獅吼,立刻膽碎了一地。

王猛也嚇了一跳,扭頭查看,卻沒看見其他人影,問道:“誰?誰在說話?”

“當然是那個薛翠花了,有九個老公的那傢伙。”葉知秋嘿嘿一笑,對那個老鬼揮手:“帶路,我去九夫墳看看,幫你們哥九個分配一下晚上的睡覺問題。”

薛翠花的聲音再次傳來:“無知狂徒,你要是敢過來,我就讓你變成第十個!”

“哈哈哈,好啊,我來給你當第十個老公,看你有沒有本事剋死我!”葉知秋怒極反笑,擡腳向西走去。

兩個老鬼也跌跌滾滾地向西而去,給葉知秋帶路。

向西是大片的坡地,有莊稼地,也夾雜着果園。

葉知秋邊走邊看,卻沒有發現墳地。

走到一片雜草齊腰的荒地上,兩個老鬼就地一滾,消失不見。

王猛低聲說道:“九夫墳的傳說,好像聽說過,但是我沒有見過這裏有墳地,是不是後來平墳,改爲耕地了?”

從明朝到現在,好幾百年了,平墳整地也很正常。

葉知秋施展陰陽眼掃了一下,點頭道:“沒錯,這裏就是九夫墳的舊址,墳頭沒有了,但是棺材和屍骨,都還在地下。”

身後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道:“看來你有兩下子,是和尚,還是道士?”

葉知秋回過頭來,只見身後不遠處,站着一個兩截穿衣的女鬼,白髮飄揚,卻是一個六十老嫗的模樣。

老嫗的兩手,各持一根哭喪棒,眼中紅光閃爍,一看就是厲鬼。

“你就是薛翠花?這麼老?看你家老七老八怪年輕的,倒像是你兒子。”葉知秋問道。

薛翠花哼了一聲,問道:“無冤無仇,你爲什麼欺負我家老七老八?”

“茅山弟子捉鬼,還需要有冤有仇嗎?”葉知秋冷笑,說道:“把你的老大老二一直到老九,全部叫出來吧,今天我給你們來個一鍋端!”

“你先打贏我再說吧!”薛翠花忽然鬼臉變化,皮開肉綻白牙森森,揮舞哭喪棒向葉知秋撲來!

這麼一變,薛翠花就很恐怖了,嚇得王猛一聲尖叫。

葉知秋不動如山,笑道:“薛翠花,這一套對我不管用,再恐怖的老鬼,我都見過。”

薛翠花衝到葉知秋的身前,忽然張嘴,一口冷霧噴向葉知秋。

葉知秋還是不動,坦然受之。

老鬼黔驢技窮,向後飄開,說道:“你果然有些本事,趕緊去吧,省的我們兩敗俱傷。”

“傷的是你,不是我!”葉知秋畫了一道掌心雷,擡手向老鬼劈去:“老鬼吃我一掌!”

現在的葉知秋,已經達到人器合一的境界,施法之時,無需唸咒,茅山掌心雷可以由心而發。

砰……火光一閃。

“啊……你好狠……”薛翠花躲之不及,被掌心雷劈中,上半截身子飛了出去,下半截還站在地上。

走上山丘之時分人生 葉知秋也愣了一下:“這麼不經打?”

老鬼的上半截身子落在一丈之外的地上,兩手着地,艱難地爬過來,一邊咬牙切齒:“你小子……好狠,我們無冤無仇,你爲什麼……下狠手?”

葉知秋冷笑:“別裝了老鬼,想偷襲我,你沒有機會的。”

就在這時,葉知秋腳下的土地卻忽然一軟,雙腳陷了下去。低頭一看,地面上不知何時,全部都是流動的血水,淹沒了膝蓋!

“血,好多血!”王猛大叫,兩腳亂跳,卻又不敢離開。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都有鬼影飄來,各自張牙舞爪,抓向葉知秋。

“來的正好,就等着你們!”葉知秋哈哈一笑,猛地一揮手:“金丹瀉地,撒豆成兵!”

空中亮光一閃,噗噗噗之聲不絕。

四周所有的鬼影被亮光射中,都是一定,腳下的血水也迅速消失。

這些老鬼的修爲太淺,製造出來的幻象,根本就不堪一擊。

以真實的道行而論,這裏的老鬼加在一起,也不及周隋文厲害。而且,現在的葉知秋不是大戰周隋文時期的葉知秋了,相比那時,葉知秋的道法精進許多。

所以,收拾這些老鬼,對葉知秋來說,就是甕中捉鱉探囊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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