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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冷青玉還是發現了。

她猛地轉過頭來,瞪着李正清:“不要走!”

“今天我們一起散了魂吧!”

說着她就要起身。

卻被潛龍一把抱住。

“不要動。你現在這樣會吃虧,你鬥不過他!聽話,等你的手好起來之後,再找他算帳!”

冷清玉低頭看着自己已經被接上的手,斷腕處被潛龍吐了一大堆粘液泡泡。

“師妹,看來,我們師兄妹到此,情分也盡了。”李正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我也要去結束這一百多年來,像個遊魂一樣四處飄蕩卻無處安身的日子了。你不要再跟來,你來了,我也不會再手軟了。絕對,不會再手軟了。”他說完深深地瞥了冷清玉一眼,低頭對我說道:“盧葦,有了你,我的人生,算是重新開始了。”

我歇斯底里地罵道:“去死吧,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除非我死了!不,死了不會!”

他呵呵呵地獰聲長笑了幾聲,“不跟我在一起?那怎麼行呢。現在,我只有你了。你從此以後,註定生生世世都與我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離。”

“不!我還沒有同意你的盟誓。”我怒喊道:“我不會答應的!”

“由不得你。”

他冷哼了一聲,不再停留,提着我就飛了起來。

當我再次看到那個堂屋,再次被他強迫跪在地上起不來時,我絕望了。我想死,可是卻不知道怎麼死。

看到他將神龕上的蠟燭再次點亮時,我猛地咬起我的舌頭來。

可是就跟在惡靈谷一樣,不管我怎麼咬,咬得滿嘴是血,卻除了陣陣的痛意猛烈地襲擊着大腦外,我越來越清醒,一點死過去的跡象都沒有。

“李正清……我不會放過你的!”

冷清玉地伸着兩隻完全沒有恢復過來的手,在潛龍的扶持下來到了堂屋外。她的臉更白了,好像受了很重很重的創傷。

李正清擡眼看了看他們,冷哼一聲,“現在誰敢阻攔我,我也不會放過任何人的。”“師兄……我求你了,你再等兩天……就兩天啊……”

李正清憤怒的一揮手,在堂屋處攔了一道透明如玻璃的牆。

冷清玉的哭聲變得遙遠了。

“想咬舌自盡?”

他低頭看着我,伸手在我的脖子上點了兩下,我的下頜再也不能動了。

“你死了,他應該也會傷心,也會回不來。不過現在我怎麼捨得讓你死。”他笑了兩聲,跪下來,對着神龕上的靈牌捧香說道:“天地日月明鑑,道家弟子李正清與大安土地生人盧葦,永結血盟,永世同心。”說着他深深地三叩首。

我眼睛都只差瞪出血來,卻不能動半分。

他轉過頭來,笑道:“輪到你叩首應允了。”

說着就將我的頭狠狠地摁地上,點了三下。

我呆呆地坐倒在蒲團上,心裏不敢相信,我就這樣與他結成了血盟……鬱廷均能感知到,他一定難過極了吧?

我要怎麼才能死呢?

死了無濟於事嗎?

生生世世都不能再解除了嗎?

我發現我自己的心,已經不能跳了,已經死了一樣的,停搏了。

這時一直擡頭看着神龕上蠟燭的李正清,臉色卻就得鐵青,眼睛睜得滾圓:“爲什麼,這天燈不亮?”

“盟誓完禮,爲什麼天燈會不亮?”

他自言自語地說了說着,突然轉過身來,看着我,看了半晌,又轉過頭去,“不對啊,她還沒有道行與我抗衡。我的意念就能控制她,爲什麼天燈不亮呢?”

已經將自己變成了一具活屍的我,完全沒有去關心他在做什麼,在說什麼了。

“盧葦,你能感覺到我在想什麼嗎?”他突然看着我,眼睛裏有擔心有驚慌還有不相信。說着他再點了一下我的脖子,“你說啊,你說!”

我沒有理他。

“不說我割了你的舌頭!你說你能感知到我心裏在想什麼嗎?你能嗎?”

他使勁地搖着我,我被他搖晃得倒在了地上,卻還是一動不動,也不說話。

心已經徹底地死掉,渾身都再也沒有什麼感覺。我相信,此時就算是他割了我的舌頭,剜了我的眼睛,我都不會吭一聲。

“你感知不到……因爲我也感知不到你在想什麼……”他突然沮喪地一屁股坐了下來,“這是爲什麼?血少了?一滴就應該夠了!爲什麼?”

“因爲我還沒有來。”

突然,一道低沉卻溫潤的嗓音傳來,我心猛地顫了幾顫,轉身從地上爬起來,擡眼就看到,堂屋門外,走過來一道欣長而熟悉的身影。

“鬱廷均……”

“鬱廷均!!”以歲聖技。

李正清和我同時驚呼出聲。

只是和我的驚喜不一樣,他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與不可思議,“你難道沒有下第三鬼域?三千里路的天漏,你就算有命回來,來回也不可能只要三天……”

鬱廷均輕輕地揚手一扣,李正清佈下的那道如玻璃的透明牆瞬間消散。

李正清一把掐住了我的喉嚨,無聲地看着鬱廷均。

鬱廷均立住身子,將兩手負在身後,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後,轉眸向我看來。

他還是那樣一身簡單的白衫,除了髮絲有點亂,俊美的容顏沉靜而安然,一點也看不出剛剛經歷了什麼樣的兇險。挺直欣長的身軀往那裏一站,就自有一種令人心動的賞心悅目。

我看着他癡癡地笑着,他終於歸來,他沒有事,真好。其他的一切,都變得不重要。

他淡淡地看着我,目光幽暗而深邃。

可是從他的目光裏,我還是看到了一絲來自心底的情愫,形容不出來的情愫。

這處情愫讓我心裏發酸。“鬱廷均……”我再叫他一聲,因爲舌尖被咬得破爛而不成音。

喉嚨上李正清的手像冰冷的鐵勾,也讓我聲音沉啞。 鬱廷均眸光一閃,對着李正清道:“她體內的血,是我的。”

李正清眼睛陡然睜大,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就像這一句話極度的恐怖,身體開始不停地發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指卻更加的緊了:“不可能!你騙我?!”

鬱廷均輕哼了一聲。淡淡地道:“她本身的血液在惡靈谷受傷那次已經流失殆盡。是我在回陽丹裏,注入了一絲我的精血,回陽丹才能這麼迅速地將她的血氣補回來。”

李正清面如死灰,瞪着鬱廷均,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我呃了一聲,頓時呼吸就困難起來。

“放了她。”鬱廷均冷聲說道:“我可以讓你用我的那滴精血休養生氣。”

李正清身體一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鬱廷均。

“在我改變注意之前,放了她。不然,我會讓你永世成爲我的奴僕。”

鬱廷均長長的眼眸淡淡的掃向李正清,眼眸中一片涼意。

李正清遲疑地問道:“當真?你當真任無條件地任我用你的精血休養生氣?”

“我想改變注意了。”鬱廷均的聲音溫度驟降。以歲歲技。

李正清倏地放開我的喉嚨,起身就想跑。因爲太過慌張,連一把抱着的劍都掉到了地上,他急忙撿起劍來,轉瞬消失。

鬱廷均慢慢地走到我的面前,屈膝蹲了下來。

我擡眼看他。他緊抿着脣深深地看着我,滿臉的寒氣。

我想他一定是生氣了,氣極了。

難過的低頭,卻看到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水,髒透了。

我的長長的髮絲上,全是泥,還有被冷清玉扔在地上撞出來的血,也大片地乾結在頭髮上。粘在了被打得浮腫的臉上。

從孃胎裏鑽出來,就沒有這麼狼狽過。

而他白衣黑褲黑鞋,都一塵不染。永遠都是那樣的乾淨優雅。

“你又咬舌?”他皺着眉,聲音也是冷的。

我想應一聲。卻疼得張不開嘴。擡手擦了擦角,滿手背的鮮紅的血液。我記得在惡靈谷,我咬舌的時候,血液沾到他的手指上,他飛快地抽走,擦乾。他應該是厭惡我的血液的。想到這裏,我將手偷偷地收起來。

這時卻突然一陣清洌的氣息襲來,我整個人就這樣被鬱廷均彎身擁在了懷裏。他抱着我幾個轉身,周圍的場景一變,他已經帶着我回到了他的地靈洞。

他周身散發着陣陣寒氣,似乎隱忍着極大的怒意。我伏在他的胸前,雙手緊緊地攥着他的衣服,一邊貪戀地聞吸着他身上的氣息,一邊等着他的怒氣爆發。

冷清玉和李正清都說過。他的脾氣差。也許,他今天要差給我看了。

他抱着我徑直來到了後面的水潭。

他一把扯掉了潛龍給我的上黑外套,扔往山下,將我放在了水潭裏。不會水的我本能地拽着他的衣服,不肯鬆手,他便也無聲地入水來。

感覺到他可怕的沉默,我終於擡頭來看他一眼。他正看着我,臉色暗沉,深暗的眸中怒氣氤氳。我垂目想了想,鼓起勇氣他怯怯地說道:“鬱廷均,對不起。”

舌頭被我咬得到處是傷,說了幾個字後就張着嘴吸了吸冷氣,以減緩疼痛。

他眸子閃了閃,重複着我的話:“對不起?”

接着又加重了語氣:“你跟我說對不起?”

他果然震怒了。

我垂頭難過地沉吟了半天,點點頭,“對不起。鬱廷均……我不應該……”

我不應該成爲他的累贅,我不應該這麼沒用,我不應該成爲別人掌控他生死的棋子!可是我只說了一半,就被他堵住了脣。

心裏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擊了一下,他竟然還會吻我!

他不生氣麼?

他的吻極輕,輕輕地抿着我的脣,輕輕地打開我的脣。他冷洌的氣息,讓我本來灼疼的脣舌突感清涼。他輕舔、吸允着我的舌,每到之處舌上原本的疼痛感立即消失。

我終於醒悟,他這是在爲我療傷。

良久,他終於離開我的脣,擡起頭來,垂眸凝視着我。

我看到他的脣邊帶沾着我的血,擡手抹去他脣上的血跡,剛要說話,他卻伸出手來,輕輕地撫着我的臉,拇指就摁在我的脣上,阻止了我開口。

半天,他開口說道:“臉傷成這樣,是不是很疼?”

疼。

熱辣辣的疼。

可是我這點疼,與他所去的地方,所經歷的兇險比起來,算什麼?我這都是應該的。

“盧葦。”他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摩挲着我的臉,“說了要保護你,卻讓你屢受傷害。而且我不能替你出氣,盧葦,對不你,讓你受委屈了。”他寬大而柔軟的掌心,撫過的地方,都像神醫妙手,瞬間除痛。

他的聲音低沉而柔軟,帶着自責,聽得我心裏脹脹的很難受。我含淚看着他,說不出來一句話。

乖妻要奪權 “盧葦,我不會讓我喜歡的人,白白地受人欺負。不管是冷清玉,還是李正清,如果還敢有下次,我一定不會輕饒他們。”他就着潭水,溫柔地給我擦着臉。聲音卻變得冷硬。

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面色沉靜眉眼含怒的他,“冷清玉極愛極愛你,你不要這麼說。”

“她是在乎我。可是她已經失去人靈的本性了,她可以毀了我所有在乎的東西,除了我的命。”鬱廷均看着我,“你只發現了她這一點好,就會同情她,可是她只要發現哪個女人對我有一點心,不管那個人是誰有多好,她都會殺了她。我說過,她的靈魂有缺陷。”

好半天,我才低低地出聲:“你不氣我嗎?你爲了我去那冒那麼大的險,我卻差點害了你,我成了別人掌控你的一顆棋子。”

“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麼好,我太弱了,除了給你當累贅,我什麼都不會。我是真的覺得冷清玉比我好,她有本事,還那麼義無反顧地愛你……”

“我說過我的命不值得你拿你的命去冒險,你爲什麼不聽……你如果有什麼事,我……我……”我說着說着心裏就無比難過起來,我要怎麼解釋,其實我願意死一萬次也不願意他出一次事呢。

就在我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他再次溫柔地吻住我的脣,然後再吻了吻的我眼睛,說:“我是很生氣,但不是對你。女人,天生就應該被護在男人的羽翼之下。你受的這些苦,都是我帶給你的,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安排好。我當日走得急,太過自信,以爲來回不過兩三天的時間,有我的符力守護,你會萬無一失。李正清進入地靈洞時,我已經在天漏了……想抽身回來,已經來不及。看着他用他的意念控制你的思緒,你沒有一點道行,害怕怕他引你墜入邪道,我心急如焚,在天漏幾度遇險。”他抱着我,將臉貼在我的鬢邊,低低地說道:“是你在我的無字心經上寫字,你說你只要有命在,就會回來等我。讓我瞬間穩下了心神,你太厲害了,竟然沒有被他挑撥過去,你落筆說,你是我的盧葦……”

他狠狠地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盧葦,我的盧葦,我不要你有多強,只要今後的路上,有你一路陪着就好。想着以後的路上,能有你的陪伴,有什麼事不值得我去做的?”說着他突然彎脣笑起來,“盧葦,你在閻君的生死簿上的名字已經被勾消。我不必苦等你生生轉世再長大了。”

他的眉眼都透着愉悅的笑意,我也癡癡地跟着笑起來。

可是我透過他眼角的笑意,又看到他眼神裏的一絲疲軟。心又狠狠地沉下去,認識他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他疲累過。雖然他深深地藏着,卻被我看得分明。

“你一定很累,好好地休息一下。”我伸手撫過他長長的眉,心疼地說道。

他點頭嗯了一聲,帶着我飛出水潭,回到洞裏的榻上。

“最裏面的那個木几上,有我的衣服,你自己去取件乾淨的來穿。”

他躺在榻上,看着我笑了笑,便閉上了眼睛。

他果然太累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半晌,發現他已經身着溼漉漉的衣服,闔眼睡着了。

白色的輕薄的白衫緊緊地貼在他的肌膚上,因爲溼氣而變得透明,變成了他肌膚的顏色,我看着哪怕沉睡也性感萬分的他,突然間就臉色發熱,喉嚨發緊,連忙跑進裏間,去取衣服。

取了一件他常穿的白衫,我脫下自己身上的那件紗衣。

是地靈泉潭水太神奇,還是鬱廷均太厲害,我發現我被冷清玉打得遍體鱗傷的身體,竟然又完全復原。

低頭看着自己一絲一掛的身體,突然就想起剛剛看到的鬱廷均的身體。感覺心裏一陣心悸,連忙將他的白衫套在身上。剛好?膝。

我跑回榻邊,他這裏只有一張榻。他睡在榻的一邊,給我留出大半邊的位置來。我悄悄地爬上榻,輕輕地在一邊側着身面對着他躺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他,影響了他的休息。

他卻冷不丁長手一伸,攬在我的腰上。 他整個人也側身向我轉過來。

我呼吸一滯,擡眼看他,他卻並未睜開眼睛。

我薄瘦的身子,在他的臂圈裏更顯嬌小。整個人都被他清洌的氣息籠繞着,就像是被幸福籠罩着一樣。他的手掌撫在我的腰上,我一動也不敢動。

好半天。他沒有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我輕輕地往後挪了挪頭,得以看清楚他整個的臉。

儘管我的動作已經放到了最輕,卻還是驚動了他。他放在我腰上的手緊了一緊,好像怕我掉下榻去一樣。雖然只是那麼一個輕微的動作,我的心裏卻像一道暖流襲過,整個人都變得溫熱起來。

我再不敢亂動,我知道他要好好地休息。不敢想像什麼樣的疲累,纔會讓他這樣的沉睡。我心疼地看着他輕闔的眼簾,看着他俊美的容顏,在心裏不停在刻畫着他的樣子,不自覺地整個人都軟化成一汪春水,連心跳都顯得無力。

他像是能感覺到我的注視一樣,眉眼及脣角都泛起淡淡的笑意,一直安放在我腰上的手。手指也開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地摩挲着。

我實在無法抑制心裏對他的渴望,慢慢地往他的身前攏了攏。

他的手臂順勢地收緊,用肘扣緊我,手掌移到我了的後背處,緊緊地貼在我的背上。頭也低了低,?尖抵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閉上眼睛,將兩手緊緊地縮在胸前。

隔着一層白衫,他微涼的手掌。卻讓我覺得滾燙灼熱。而他噴灑在我臉上的氣息,更是無聲地撩撥着我的心。一種想要緊緊地抱着他,狠狠地親吻他的衝動,被我拼命地壓制着。擔這種想要親近他的慾望,卻始終無法消散,在我的身體裏,血液裏,橫衝直撞,越來越膨脹,越來越強烈……

我緊緊地咬着脣,可是呼吸卻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我想我不應該再呆在這裏,我應該要離他遠一點。他需要休息,而我卻無法在他的懷裏,安靜成一團。

我睜開眼睛,輕輕地抓着他的手臂,想要掰開。他卻猛地收緊。我擡眼,看到他也正睜開眼眸。

“你放開我,我……我……睡不着……”我低聲說道,“我在這裏反而打擾了你休息。”

他無聲地凝視我半晌,才低頭在我耳邊低語:“你不在身邊,我時刻擔心着,又怎麼睡得着?”

我本來就被一腔春思撐得快要脹開的心房,幾乎瞬間就要崩塌一樣。

他的聲音,他的笑,他的眸光,他的氣息,都是令我迷醉的藥,我多麼想不管不顧地撲上去,在他身上撒野!可是尚有一絲理智,在心裏不停地說:盧葦,他累極了。不要打擾他!

“我……”我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我不走,我就在這裏,看着你。”

連聲音都有一種掩飾不住的輕顫。

他擡起我的下巴,緊緊地盯着我的臉,突然彎脣輕笑:“臉怎麼這麼紅?”

我眼皮跳了跳,不敢吭聲。

“心跳這麼亂?”他的手往我的胸口摸去。

我驚呼一聲,攔開他的手,就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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